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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把他的意志和空間分離開來嗎?
羅恩幾乎想對小天狼星說,想想和空間分離的魂器會是什么命運吧。在上一個空間,魂器從莉莉伊萬斯的眼淚中顯露真身,把整個空間攪得一團糟,如今還在緩慢恢復中。雷古勒斯的意志就像魂器,要么脫離空間被徹底毀掉,要么融入空間成為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沒有第三種可能。換言之,這所謂的雷古勒斯的意志就算還存在,也早已不屬于他自己了。
小天狼星在他的沉默中同樣沉默下去。羅恩不敢和他對視,約定好下次進入空間的時間后便匆匆掛斷了雙面鏡。
會不會有第三種可能呢?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時候,他腦子里依然在想這個問題。他還沒忘記那次被困在斯內普的空間,德拉科瀕臨崩潰的時候,他祈求項鏈吸食他的精神力,可最后回應并拯救了他們的,卻是斯內普空間的意志。難道空間也和人一樣有感情嗎?如果雷古勒斯的個人意志真的能夠相對獨立于空間存在,這種相對又能達到怎樣的程度呢?
這個問題一時不可能想通,但順著這個思路,他好像有點明白,為什么伏地魔要用雷古勒斯和克利切做實驗了雷古勒斯和吞下魂器的克利切可以分別代表空間主人和魂器的力量,伏地魔真正想做的,是將這兩股力量與空間的力量相比較。他說給雷古勒斯三天時間,看看能否把克利切送出空間,其實是想確認如果空間主人闖入空間,能否依靠自己的力量帶走他的魂器。
羅恩嘗試像赫敏那樣思考。如果雷古勒斯和克利切都從空間里出來,這說明空間主人可以帶出魂器,那么伏地魔就必須重新思考藏匿魂器的地點,或者為了保險殺死四位空間主人;如果雷古勒斯自己出來,或者雷古勒斯和克利切都沒出來,就說明空間主人也無法從空間中提取出魂器,伏地魔大可以安心把魂器存在空間里。
可偏偏現實是第四種可能,雷古勒斯沒出來,魂器出來了。而且這么多年來,克利切一直都待在布萊克宅里服侍,伏地魔怎么可能毫無覺察呢?
會不會是伏地魔從來沒有考慮過第四種可能性?就連羅恩自己,也是在被赫敏影響后,才改變了對家養小精靈的看法。當他聽說雷古勒斯竟然會和克利切談心,還犧牲自己救了它的命,尚且覺得不可思議,伏地魔就更不會想到這一點了。在伏地魔看來,克利切只是他施給雷古勒斯的障眼法,讓雷古勒斯相信這只是個實驗,察覺不到掛墜盒的真正作用。這樣的伏地魔,在得知雷古勒斯確實失蹤以后,自然默認克利切早被空間當作祭品吸食,魂器也早已順利融入空間中了。
一切都對上了。所以他們之前開門的順序是亂的,雷古勒斯的門才是伏地魔藏匿魂器的開始,他的空間是最早成熟的。
事情比他們預期的好辦得多,現在他們只需要進入空間,修復魂器過去與空間的契約,使它們彼此產生聯系,再將魂器取出來就可以了。
我覺得沒那么簡單。
當羅恩把自己的想法和德拉科交流后,得到了這樣的回復。
契約生效后,魂器會不斷嘗試和空間聯系。德拉科解釋道,只不過當時它在克利切的胃里,所以聯系的效果大打折扣,這也導致即使它被帶回現實世界,也沒辦法被輕易毀掉。
換言之,如果要確保毀掉魂器,就要先讓它和空間完全融合,也就是
和第一個空間的步驟一模一樣。聽懂后的羅恩沒精打采地靠著墻,噢不,我們還得等它徹底在空間中隱藏自己,再把它找出來帶走,這得耗費更多時間。
嗯如果我們看著它消失,或許找起來會容易些德拉科的安慰聽起來很牽強。他們怎么可能二十四小時陪魂器待在空間里,像觀察菌根那樣觀察它?更何況,他們還不確定魂器要多久才能和空間完全融合。因此討論來討論去,最后兩人還是決定明晚就把掛墜盒扔回空間里去,半個月后再和小天狼星一起進入空間查看。
在等待的時間里,羅恩的心情變得有點糟。按照他對自己的印象,他并不是個擅長動腦筋的人(這一點認識他的人都不會有異議),可現在瞧瞧他做的事。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腦子里的東西全部倒給赫敏,然后問問她的看法。
最近學校里發生了不少事。DA聚會照常舉行;羅恩這屆的大部分學生交了12加隆的幻影移形報名費;烏姆里奇在魔法部升遷了,現在是部里的一位男官員接替她在霍格沃茨的職務,學校里的氣氛活躍了一些;弗雷德和喬治正在研究讓貓頭鷹飛進密道來躲開費爾奇的方法,祝他們好運。霍格沃茨之外,魔法部正在逐步被伏地魔接管,越來越多信奉純血理論的官員掌握了話語權(這一點從烏姆里奇的升遷就能窺見一二)。據赫敏說這只是黑暗力量滲透的第一步,不管怎么說,大家都做好準備魔法部里會出現更多食死徒。混血官員的日子變得格外不好過,時不時就被身份檢查一番。作為有名的純血叛徒,韋斯萊一家對未來的命運存有悲觀的判斷,以至于很多時刻,德拉科過去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都騷擾著羅恩的神經。
時間不多了。
我們應該先試試第三扇門。
我不是沒想過。德拉科說。如果我們要這么做,最好還是先通知鄧布利多,沒準他已經知道空間主人的身份了。
就算他不知道,我們也可以自己驗證。現在我們知道的比過去多得多。羅恩站起身來。只有在現實世界遭遇悲劇的人才會有足夠完整的空間而且這些人一定是和伏地魔有聯系的。
最近不要再說這個詞了。
羅恩疑惑地看向他的戀人,這是什么意思?
他正在考慮在這個稱呼上施咒。
羅恩很快明白過來,原來霍格沃茨之外的世界已經嚴酷到這種程度了。他點頭的動作變得有些艱難:我會提醒哈利他們的。那么關于第三扇門
這次羅恩沒等來德拉科的回應。直到他走到德拉科面前,對方才晃過神。
你今天怎么了?紅發男孩正盯著他,你看起來不對勁。
德拉科不知道該怎樣回答。不久前,黑魔王給他和諾特指派了新任務。他們需要找到一個方法,使食死徒能夠進入鄧布利多保護下的學校。德拉科一得到消息,便告訴了鄧布利多。但無論是黑魔王還是鄧布利多,都沒有向他透露更多想法。鄧布利多最后留給他的只是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你們中的很多人,可能沒有機會從霍格沃茨畢業了。
現在預言家日報上的輿論對鄧布利多不利,而且鄧布利多還受了看起來難痊愈的傷,這一切都足以令人擔心。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鄧布利多依然是那個面容沉靜的鄧布利多,在德拉科把食死徒可能預謀闖入霍格沃茨的消息告訴他時,他看上去并不驚訝。
別在這件事上搶諾特的風頭。他只是這樣提醒他。
可是,假如我們想不出該怎么做呢?
鄧布利多閉上了眼睛,這是個明顯的訊號,他只能乖乖閉上嘴巴。
你手上的傷好些了嗎?
鄧布利多好像在端詳天花板上明亮的吊燈。學生們會是安全的。他的話來得沒頭沒腦,盡管他們中的很多人,可能沒機會從霍格沃茨畢業了。
直到很久以后,德拉科才知道,鄧布利多之所以提前進入雷古勒斯的空間,是為了利用空間反復輪回的特性放緩手臂上毒液的蔓延。老人很清楚生命的終結是無法挽回的,但至少夠他為這個世界做最后一件事。
我昨晚做了奇怪的夢。在去上幻影移形課的路上,哈利對羅恩和赫敏說。我聽見神秘人在威脅一個人,叫他說出一樣東西藏在哪里。說出那個稱呼的時候,他明顯不情愿,可還是聽從了羅恩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