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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這一次,】赫敏好心情地敲了敲玻璃罐,【我想以后再也不會有那種報道了。感謝小天狼星給我的靈感。】她模糊地說,而羅恩和哈利并沒有深究下去,他們對赫敏的神秘早已習慣了。
他們同樣需要習慣的是學校里無時無刻不存在的注目禮。更別提在塔樓往草藥學教室必經的走廊上,他們還碰見了塞德里克和秋張。女孩不自然地朝他們微笑,羅恩小心地打量身側的哈利,他正與塞德點頭致意。觸及羅恩的目光,黑發男孩微笑著說:【畢竟是我們自己要在三把掃帚接吻的。】羅恩笑著打了一下他的胳膊,心里的那點顧慮也煙消云散了。
【瞧瞧是誰來了?哈利波特跟他的男朋友。】
幾雙皮鞋進入兩人的視野。羅恩攬住哈利的肩膀:【別理他們。】
【嘿,我們可聽著呢,韋斯萊。】諾特蒼白的臉上浮現笑意,使他看上去比平日里更加陰森。他側過頭去,【看來之前我們并沒有說錯啊,德拉科?】
預料中的聲音遲遲沒有響起,羅恩有些詫異地抬起頭。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里正積蓄著風暴。而風暴的中心則是他攬住哈利肩膀的手。
【真沒想到啊,韋斯萊。】金發斯萊特林終于開口。韋斯萊的最后一個音節被咬得極重,對方臉上的神情令人聯想到受到挑釁的毒蛇。【在給波特當牛做馬之后,你終于同意讓他】
羅恩皺著眉頭注視德拉科。他很清楚自己將要聽到的是一個怎樣下流的描述,然而那個單字卻懸在對方齒間久久未曾落下來。他們站得足夠近,近到他聽得見前方壓抑的呼吸。
【我和羅恩在交往,我以為全校都知道了。】
【沒有人問你的意見,】對方迅速將臉轉向哈利,露出尖利的獠牙,【泥巴種的后代沒資格說話。】羅恩知道,毒蛇的目光仍然落在他的手上,可他并不打算讓他如愿。
哈利的綠眼睛里同樣閃動著怒火。沒有人可以容忍這種侮辱,更毋論是來自自己一直痛恨的人。
【哈利,沒必要跟小丑計較。】羅恩松開哈利的肩膀,一把拽過哈利的手,感到它在發熱。【他們只是一群滿腦子血統的懦夫,而你是霍格沃茨的勇士,比他們都有天賦。】
哈利攥緊了他的手。羅恩朝他笑了笑,盡管自己也感受到力不從心。那道視線像一把刀割進他的肉里,在肝臟之間翻攪,仿佛能讓他疼痛是世界上最大的勝利。【我們走。】他忍耐著,輕輕對黑發男孩比出口型。他們的手握在一起,比之前的每一次都更牢固,就這樣經過那群施暴者的身邊。
【小心著點,波特。如果你在第三個項目里死掉,就得去陪你倒霉的父母了。】
接下來發生的事快得像陣風。哈利轉身沖上去,而金發斯萊特林站在原地,面色陰冷地等待著。兩個人立刻糾纏在一起,拼盡全力攻擊對方可以被攻擊的部位。整個過程沒有一句多余的話,只聽得見鞋底摩擦地面與拳頭砸在肉上的沉悶聲音。
【這是在干什么?】就在羅恩打向高爾的鼻子之前,麥格教授的聲音從包圍圈外響起,人群中出現一條縫隙。【斯萊特林和格萊芬多各扣二十分!】她憤怒地拔高聲音,【立刻給我停下!停下!】羅恩終于沖開克拉布和高爾,從背后卡住德拉科的脖子,將他摔倒在地。一道陰影投下來,是哈利趁機舉起拳頭
周圍的聲音亂成一片,麥格教授,憤怒的學生然而羅恩清楚地知道懷里的人早在他沖向他的剎那就停止了掙扎。他們以同樣的姿勢側倒在冰涼的地面上,薄荷與烈酒的氣息擁抱著他,沉睡的記憶復活
羅恩看見的最后一個畫面是哈利緩緩放下的手。他徹底閉上眼睛,也松開了桎梏。一股強力斬斷了他與地面的聯系,他被拉起身來,落入一個懷抱。
他毫發無傷,而哈利傷到了下巴,也許還有別的地方。【韋斯萊,你來告訴我是怎么一回事。】麥格教授氣憤地說。在她身后,斯萊特林與格萊芬多的學生早已吵成一團。
【馬爾福侮辱哈利的父母。】他用沙啞的聲音說,覺得自己渴望一場很長的睡眠。【教授,我們真的不能容忍這個。】
他沒有等來教授的責怪,只有一聲淺淺的嘆息。【你把波特帶去校醫室吧。你最好也要檢查一下。】
【我沒事。】他說。哈利下巴上的傷痕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目,他從沒有一刻這么痛恨原來的自己。【走吧。】他小心地支撐住哈利的身體。
【我沒事,羅恩。一只雪貂可不能拿我怎么樣。】哈利說,但緊接著他就猛吸了一口氣。羅恩憤怒地在心里罵了句臟話,默默調整攙扶的姿勢。幾個圍觀的學生也過來幫忙。
自始至終,羅恩沒有看躺在地上的人一眼。風吹進走廊,他下意識地摩挲手指,不確定手上的潮濕是地上的水漬,抑或來自背后的對方。
那天下午他一直在醫務室陪著哈利,赫敏也一樣。不知道是否是麥格教授的安排,金發斯萊特林并沒有來這里接受治療。女孩小聲抱怨他沒有及時制止哈利,卻在看出他的疲憊后示意他在旁邊的病床休息一會兒,羅恩照做了。晚上,他等哈利睡著后,就獨自去圖書館繼續登記新書的工作。
今夜的水滴聲與昨夜并無區別,又好像很不同。羅恩坐在辦公桌后面,機械地重復著登記步驟,意識到自己之所以堅持要來,不過是想回避思考罷了。在所有的問題當中,他最怕的是與哈利多年的友情受到傷害。一段感情的開始是很容易的,只需要兩個人愿意走進同一間屋子,然而在離開前把屋子打掃成原樣卻很難,他和德拉科就是最好的例子。
快到級長夜巡的時間了,如果他不能及時返回塔樓,格萊芬多的分數恐怕要降負。羅恩將填寫完的羊皮紙整理好,準備將它們和桌面上攤開的借閱登記簿一起收進抽屜。
那實在是一本很大的登記簿,記錄著書籍名稱與借閱時間,底下是借閱者的簽名。平斯夫人在最新一頁上施了魔法,使一行紅色閃光的字體若隱若現。羅恩留意看了,因為那是他明天得處理的工作。
丟失書籍: 《古老魔法物品的使用說明》
丟失時間:三月一日晚間
☆、Chapter74 記憶碎片(1)(德拉科視角)
【我不知道你喜歡這樣。】
他聽見一聲低喃。什么人靠他很近,而他大概正伸手梳理那人的頭發。隱隱約約的暖色在他指尖流瀉,好像一束落跑進草叢的太陽。
【此處省略】
德拉科睜開眼睛。
視線觸及之處是熟悉的寢室天花板。天剛蒙蒙亮,室友們還在睡眠當中,感謝麥格教授的信息素隔絕咒,濃烈的薄荷酒氣息不至于驚動他們。他坐起身,慢吞吞地下床洗漱。
在夢里的時候他總有機會盡情行使撫摸與親吻對方的權利,然而夢醒之后,這種觸感并不會真的留下記憶。夢中的男孩永遠只是一團暖色的光,唯一清楚的只有他自己的欲望以及一句再簡單不過的話。
我愛你。每次他都會跟男孩這么說,然而男孩從未回應過。處于欲望中的男孩只會交給他后背,那是他能夠記住的最后一個畫面好像那句美麗的話是他不配得到的,夢境在幫助男孩懲罰他。許多次,他試圖聽清自己是否在表白后呼喚了男孩的名字,但那始終是個難解的秘密。
他想那只是夢而已。因為在現實中,他從不會對誰說出那樣的話。馬爾福家族的成員信奉親緣帶來的羈絆,而愛情總會在這種強大的信仰面前相形見絀。它只不過是將本無關系的人圈進家族勢力的工具。
這就是他要為潘西做的,也是潘西將為他做的。阿斯托利亞的家族雖然是純血,卻并沒能得到黑魔王的青睞。雖然有時候,他也會想起那個向他表達過愛意的金發女孩,但人總不能因為幾滴眼淚就拒絕向前看。【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很微妙。在黑魔王消失之后,我沒能信守忠誠。】父親曾這么告訴他。那時他將雙手交握抵住額頭,不讓他看見他的臉色,聲音里卻泄露出一絲無助。【德拉科,你必須好好做。】
德拉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那條項鏈仍安穩地睡在他的前胸,發出微弱的白光。這是黑魔王交給馬爾福家族的最重要的任務,保護這條項鏈。但無論是黑魔王還是父親,都還未及告訴他這條項鏈的用途。【你只需要知道,在黑魔王積蓄力量的這段時間里,你暫時做它的主人,保護它的安全。】他隱約記得在戴上項鏈的最初幾周,他產生過應激反應,然而后來他已經完全適應了,又過了一段時間,他開始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