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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的腦袋發漲。他不懂得他原先囂張的戀人身上為何有如此多的恐懼,如果可以,他甚至更希望看到他和從前一樣,傲慢,不可一世。
他摟住戀人的脖子,銜住他冰涼的嘴唇。對方也將他緊緊勒在懷里粗暴地回應,比往常更早將手滑入他的臀部。這是羅恩第一次感受到愛撫的痛楚,可在內心復雜的同時,他的身體也比往日更加興奮。恍惚中,他腦海里略過這樣的畫面,他的戀人從一片光線無法進入的黑森林中逃出來,而他接住了他。
☆、盧修斯番外
01
假如一定要盧修斯說實話,他得承認在霍格沃茨上學時,他幾乎不曾留意過女孩子,不過這并不值得奇怪,按照習慣,他也甚少留意任何人。
唯獨那個人是例外。
【如果我贏了,下午你得付黃油啤酒的錢?!?
一般來說,這種賭注會發生在學院的休息室而不是公共大廳,好奇心很快將許多打不同顏色領帶的學生聚集到一處。
盧修斯坐在座位上。從他的角度只能瞥到那人毛糙的紅色發頂。
【那個人是誰?】他的聲音與往常一般低緩,沒泄露任何不該有的情緒。
【你說哪個?】旁邊的六年級生摸不著頭腦,【棕色頭發,胖一點的?還是紅頭發,又高又瘦的?】
也許他還是泄露了什么。切牛排的手頓了頓,【沒事了?!啃呐K\咚咚\跳著,生怕六年級生覺出他的反常。
可是六年級生并未察覺,他再次將目光投向人群:【肯定是韋斯萊贏,那家伙成績一般,下棋卻有一手。】
【就是紅頭發的那個?!克w貼地指給他看。
【我知道了。】莫名地,一股煩躁的情緒涌上心頭。盧修斯用餐巾擦嘴,起身離開變得鬧哄哄的餐廳。
他知道。而且知道的可能比任何人都多。紅色的亂發,藍眼睛,大笑時露出一個酒窩。
他知道他喜歡大笑,就像現在這樣。一陣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從背后逼近。
【亞瑟,我就知道你一準贏?!?
亞瑟。
【下午去尖叫棚屋吧,亞瑟?】
亞瑟。
【好啊,】那個聲音幾乎近在耳前,【不過也可以先去三把掃帚喝兩杯,暖暖身子。我贏了不少?!?
不過是一兩個銀西可,他的理智叫囂著。不過亞瑟。
在他制止住這種愚蠢的念念之前,背后被狠狠撞擊了一下?!緡W啦】黑白棋子從盒子里蹦出來,零零落落散了一地。
【糟糕?!恳宦晿O小聲的抱怨,他轉過頭。那頭鮮艷的紅頭發低伏著,近在咫尺,伸手即可觸摸。
他驚慌地后退一步,腳下踩著什么東西,鞋底傳來【哎喲!】的一聲叫喚,他沒有站穩
所幸一只手來到他后腰,穩穩地把他扶住了。
【抱歉,我沒注意路,你沒事吧?謝謝(這是對幫他撿棋子的朋友和路人說的),謝謝?!?
【沒事。Ar你怎么稱呼?】
【叫我韋斯萊?!磕泻]有留意他及時截住的音節,兩只眼睛盯著地面。
【韋斯萊】
【可惜,好像摔壞了?!?
他驚愕地看著紅發的高個男孩突然跪在他腳邊,拾起一只白國王。國王愁眉苦臉,微微瑟縮著,他的王冠碎了半個。
他深吸一口氣:【我可以】
【亞瑟!】
亞瑟。
他直起腰板,冷冷地注視著從大門跑來的女孩。這位格萊芬多院花臉上露出著急的神色:【我到處找你,發生什么事情了?】
【我的棋子掉了這沒什么,噢,好的,謝謝,這下就齊了?!克距宦暫仙掀搴?。
從紅發平靜的神色看來,盧修斯并不認為他很喜歡莫麗普威特。這種事情也不是不會發生不是么:沒頭腦的奔放美人愛上平凡的小伙子,并展開熱情的追求。一般在這樣的故事里,美人遲早會成功,想到這里,他蹙起眉頭。
【那走吧。我們得去商量商量下午去霍格莫德的事。】普威特甜甜地一笑,挽住他的臂彎。盧修斯撇過頭,竭力不去思考為何韋斯萊的耳朵紅了。
【好的。】紅發撣撣褲子上的灰塵,朝他露出微笑,【我想起來了,你就是盧修斯馬爾福,不是嗎?我的家人說起過你。】他朝他伸出手。
盧修斯不知道紅發的家人會如何向他提及自己。但他記得他的父親是怎么說的:【嚴格來說,韋斯萊家的血統比我們還要純正,可他們卻對二十八家族的榮譽不屑一顧,反而親近低等的麻瓜,這個家族的成員顯然都精神錯亂了。而我們則應該離他們越遠越好,免得也被染上麻瓜氣息?!?
事實就是如此,亞瑟韋斯萊本該成為他的同類,卻選擇站在他的對立面。友誼之手就在眼前,盧修斯卻恍惚自己正站在一間空曠無人的大廳,被無聲的孤獨淹沒著。他不確定亞瑟韋斯萊是否記得,在兩年前的九月一日,有個金色頭發的男孩曾經冷漠地拒絕過他的幫助。
【他怎么回事?】普威特的長發貼在韋斯萊的胳膊上,她湊近他的臉,露出那種令他討厭的夸張表情:【你在發呆嗎?我們在跟你說話呢?!?
不是【你們】。但也遲早是【你們】。
他是瘋了才這樣一遍遍的鉆牛角尖。盧修斯抬起頭,亞瑟與莫麗等人驚訝于男孩突然變化的神色,不再平靜溫和,而是冷漠疏離地,像一條因飽腹而滿不在乎的蛇。
【我也想起來了,原來你是\那個\韋斯萊。貧窮到愿意親近麻瓜的可憐家族?!?
【你該洗洗你的嘴了,小鬼!】紅發身邊的朋友暴跳起來向他沖去,他沒有躲閃。一瞬間被無限拉長他看見普威特漲紅了臉,紅發的另外兩個朋友擼起了袖子,韋斯萊氣得發亮的藍眼睛警惕地盯著他。他自暴自棄地、冷冷地站在原地,不愿承認是那個注視使他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