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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番話說得蕩氣回腸,讓單青山和閔英刮目相看。
原以為他們未來的主子夫人只是個柔弱女子,未曾想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顧煊也看向了她。
她從來都能帶給他驚喜。
顧連衡笑開:“皇后于朕,不過玩物耳。你殺不殺她,今日你們都要命喪此地?!?
他篤定,姜嬉沒有殺皇后的勇氣。
姜嬉也知道自己被拿捏了這點,匕首往皇后頸側(cè)近了半分。
雪白的脖頸上滲出絲絲紅血,觸目驚心。
顧連衡看在眼里,又道:“你眼下收手,我還能留你個全尸,若是頂了忤逆犯上的罪名,恐怕只能凌遲處死了?!?
姜嬉把他的反應(yīng)看在眼里,心知他那句“皇后于朕,不過玩物耳”是句假話。若當真是玩物,顧連衡不必為了皇后在此周旋這么久。
然而皇后不知。
皇后的腦海之中,“玩物”二字來回激蕩,將她殺得魂不附體。
她以為顧連衡多多少少對她尚存善念與愛,未想,竟單純只是玩物而已。
是啊,因為只是玩物,所以,殺了玩物感情深厚青梅竹馬的兄長,看著玩物肝腸寸斷也絲毫沒有愧色;所以,玩物同過往有一絲牽扯也不行,玩物違抗禁命看了曇花夜放,他都要血洗宮廷;所以,玩物求子不得,他卻要殺死自己的親生兒子……
種種過往,如走馬燈一般在皇后面前閃過。
那么清晰,那么痛徹心扉。
她曾經(jīng)以為那是占有,是怕失去,也是愛。
如今他親口承認不是。那么,所有的帳都要重新清算,殺兄之仇,她要親手報了。
皇后瞇起雙眼,猝不及防奪下姜嬉手中的匕首,往顧連衡的胸口刺去。
顧連衡感受著胸口的疼痛,驚詫地睜大了雙眼:“皇后……”
皇后咬牙,淚如雨下:“臣妾,玩物耳。”
顧連衡緩緩地搖動著頭。
她此舉嚇著了顧煊和姜嬉。
顧煊幾乎是下意識地拉過姜嬉,把她按在懷里,不叫她瞧顧連衡胸口處呲呲往外冒的血。
恰巧福全請了太醫(yī)回來診治厭夜軍,見此情況,慌忙先請來料理顧連衡。
好在皇后情急之下所傷之處并非心脈,太醫(yī)先壓住經(jīng)脈,敷上止血散,只叫立即抬回寢殿。
哪里還有人敢耽擱,福全慌忙招呼了四名禁衛(wèi)軍,把顧連衡抬回寢殿治傷。
顧煊輕輕拍了拍姜嬉的后背,道:“沒事了。”
皇后癱坐在地上,淚流滿面,大笑不止。
眾人皆說皇后瘋了。
過了一會兒,顧連衡差人來傳話,道:“陛下說了,把皇后帶回,幽閉思過,任何人不得相見?!?
單青山問:“說了怎么處置我們嗎?”
來人下意識看向顧煊,搖頭道:“沒有,陛下說完這句話,就不省人事了?!?
顧煊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鬧了這許久,雪已經(jīng)收住,天邊露出鴨蛋青色的天光。
這場紛爭,最后以顧連衡受傷的方式收場。滿地狼藉都被積雪覆蓋。
良久,顧煊拉起姜嬉的手,走向受傷的厭夜軍處。有一名醫(yī)官留在這里為受傷的厭夜軍診治。
顧煊向他討要了些止血散和繃帶,解開姜嬉手上的手帕,輕輕為她擦拭傷口。
姜嬉疼得泛起淚花,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