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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吩咐完,就已經踏上了車板,正要進來。
就在此時,輕紗金鈴陡然震蕩起來。
隔著紗簾,衍王都能感覺得到一股威壓迫面而來。
尚未等得及他反應,車里踹出一只長腿,正正踹在衍王腹部。
衍王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飄了出去。
顧煊沉聲道:“不許上車。”
第33章
宮門
且不說那是衍王,就是普通人,皇叔也是不能這樣當街打人的。
姜嬉嚇得睜圓了眼睛。
但她立刻又想到,皇叔素來低調,連入京都要挑夜深人靜的時分。
眼下正是紀良惹事的當口,他又如何一改脾性,如此張揚起來?
車簾被皇叔修長的腿影擋住。
微暗的車廂里,姜嬉看向角落那柄黑色薄刃長刀,心里突然感到一股不安。
前些日子,皇叔才同她透露了“廢舊主扶仲禮”的意向,而今他便要帶刀入宮。
難道是太后與陛下獲知什么消息了?
他們提前有了動作,皇叔才帶刀防身嗎?
可分明這幾日她完全沒有聽到什么風聲。皇城司的選人調度也沒有什么異常。
她正蹙著秀眉,瞳中滿是思慮。
顧煊矮身鉆進來,一抬頭,姜嬉那張明艷妖絕的臉出現在眼前。
往日的粉口櫻唇今日涂了丹朱,看起來猶如雨后紅透的果子,香甜可口,誘人采擷。
顧煊身子頓僵,風輕云淡的眼眸立刻聚積起狂風暴。
他立刻回到姜嬉身旁坐下,伸手揭過一旁疊好的輕薄絨毯,鋪開遮蓋在下半身。
姜嬉面色陡沉,是前所未有的難看,原本想問的話也堵在喉口。
最后她只輕輕柔柔問了一句:“皇叔可是冷了?”
秋日已近,天氣轉涼,尤其清沉暮靄時分,更是叫人生寒。
顧煊闔著鳳眼,喉結上下一動,艱難從喉間擠出一個“嗯”字。
姜嬉又寒暄幾句。
她轉過頭看向他的時候,卻發現他額角已經滲出一層薄汗。
于是“噌”地起了身,“皇叔,你可是身子不適嗎?怎么的冷還出這么多汗?”
郡主府的馬車較普通人家的寬敞許多,平時坐兩個人綽綽有余。
可皇叔腿腳修長,縮在這廂中就略顯逼仄。
此刻姜嬉起身湊到他面前,更是顯得兩個人的距離尤其近。
顧煊幾乎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他涼沉瞥她一眼,卻也只這一眼,身子的反應便愈發強烈,他幾乎是咬牙在忍受。
他甚至有種異樣的恐懼。
越是恐懼,便越是緊緊壓住下身的毯子,盡量不讓姜嬉看出異樣。
姜嬉見他臉色不對,揭了帕子,抬手伸到他鬢邊,要為他擦汗。
卻被顧煊一把抓住手腕:“嬉兒。”
姜嬉目光挪移,懵懂地對上顧煊深沉如漩渦的視線。
只聽他艱難道:“坐回去。”
說完便立刻松開姜嬉的手。
姜嬉愣怔,退回原來的位置坐下,關切地注意這他的臉色。
“不叫太醫嗎?”
顧煊重新闔上眼:“不用。”
他垂眸的剎那,看見了姜嬉垂在膝上的手臂。
姜嬉膚如凝脂,手上的皮膚尤其細嫩。
被他輕輕一握,便留下一道深深的紅印。
顧煊見狀,手指一撮,心里重新衡量著方才的力道。
馬車重新走動起來,車輪轱轆轆向前,顛得車里兩人輕輕晃動。
香車寶馬之后,衍王在一種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