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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騎馬。”
姜嬉心口莫名一松。
顧煊輕輕掃了她一眼,轉身往外走去。
目送那抹沉然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姜嬉才長長舒了口氣,戴上遮陽幕籬,素手牽上仲禮,往前跟上。
來到門口,皇叔已經安然跨坐于馬上,閔英、單青山、陸奇騎馬并隨其后。
一行高頭駿馬,昂揚英姿,本就分外惹眼,加之打頭的皇叔容貌非俗,側臉棱角分明,下顎線鋒利清晰,更生男子氣概,惹人心頭打鼓。
姜嬉的目光從皇叔身上輕點而過,卻意外發現,從這個角度看,皇叔不抿唇的時候,嘴角竟還有些微微向上輕勾,很細小的弧度,卻意外好看得攝人心魄。
她心頭驀然一空,而后瘋狂跳動起來,四肢百骸血液奔流,暖熱無比,她甚至覺得臉上在滾燙燃燒。
姜嬉頓住腳步,深深吸了一口氣,平緩心緒,而后才緩走到馬下,輕輕福了一禮:“臣女深謝皇叔體恤。”
她低著頭,纖細白皙的脖頸又露出來,高髻襯托下,更顯得線條修長柔美。
顧煊目光輕輕掠過,恰把嬌女垂首的模樣攝入眼底。他心頭一動,眉頭微凜,極為克制地把目光放至她身側的仲禮頭上,伸手。
卻見姜嬉會錯了意,她懵懂抬眸,瀲滟杏眼中全是疑惑,一張秀氣的小臉臉紅如秋后海棠。
顧煊余光看見,臉上原本輕輕皺起的眉終于擰到一處。他俯下身,抓住站在姜嬉身邊的仲禮,輕提一把,帶上了馬,頭也不回道:
“他與本王同騎,你坐馬車。”
姜嬉心中咯噔一聲,見皇叔抓的不是她,臉上火燒似的,恨不得鉆進地縫里。她面上還要強作鎮定,雙手一疊,恭順拘謹地答了聲:“是。”
她慌亂上了馬車后,長長縱出一口氣,而后腰身軟下,癱在軟枕上松泛筋骨。
她一邊揉著腰,一邊回想方才的畫面,只覺得實在尷尬無措。好在她擅長轉移思緒,不多時,她突然想起,皇叔他對仲禮好似不同。
皇叔他……是察覺了什么嗎?
仲禮生為皇室血肉,細看之下,眉眼鼻唇都長得與他頗為相似,雖還沒長開,可遠遠朦朧看去,便知是同出一脈。
皇叔行舉似是而非,究竟察覺出仲禮身份與否,倒叫人難以判別。
若他已經察覺出來仲禮是小皇子,理該再行查訪才是,沒有三五日恐怕難以斷定親緣;可若說沒有察覺,便斷無當街同騎、甚是親近的道理。
姜嬉輕輕撩開浣溪紗簾,只見仲禮脊背挺直,端坐于皇叔身前,兩人皆無異色,倒像是久前便相識的一般。她目露疑光,輕輕放下簾子。
眼下,便只解決步家這事便好了。至于皇叔知不知道仲禮的身份,她日后都是要告訴皇叔的,而且還要煩請他護送上京。眼下只要步家和仲禮這兩件事辦妥,交州這邊的事情便算是了結了。
她正想著,隨行上車的執墨伸手掖了掖她身下的軟墊,笑道:“奴婢方才可瞧見啦,王爺待主子,真真是與旁人不同的,又是聽主子的,只殺該殺之人,又是這駿馬香車的,怕呀,也覺得我們主子天仙下凡,動了心思呢。”
姜嬉卻笑不出來。
她閉上眼簾,似是閑談道:“執墨,你跟我多少年了?”
“奴婢十歲跟著主子到如今,已有六年了。”
執墨直起身,端過一旁的袖珍冰龕,套起套子來。
“你在我身邊已有六年,合該知道什么話當說,什么事當做。你私下里給陶嬤嬤使絆子的事,我權且睜一只眼閉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