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單青山方才給閔英畫了信,自己也琢磨了好一會兒,方才知道他們主子這么做的用意,怕不是兩人因愛生恨,老死不相往來,他們主子繞了一大圈,只為讓這嬌軟郡主去求他?
嘖嘖嘖,沒想到,不近女色的主子,骨子里竟然是這樣的人啊!
郡主嬌軟柔美,我見猶憐,若是就此屈從,可不知要被他們主子怎么蹂.躪煎熬呢!他單青山路見不平,扶弱義不容辭!
驛館。
閔英收到單青山的來信,正展信。
單青山不通文字,畫了一幅畫,上面畫了一個大人,腰間一杠,兩條長眉畫成倒八字,顯然是他們主子。邊上站著一個小孩,兩條眉毛也是倒八字,但明顯小了許多,小孩肚子上,歪歪扭扭寫了“兒子”兩個字。
閔英還沒看完,兩只骨節分明的手指從后面探了過來來,抽走單青山的畫。閔英頓時腦門作響,呆呆地取下叼在嘴里的草,“主、主子……”
片刻后,一輛華貴的馬車閑步從街上穿過,前往郡主別館。
閔英騎馬隨行在車旁。
烈日炙烤,偶有輕風。馬車窗簾隨風而動,閔英透過縫隙,隱約能看見半截線條明顯的下顎,頓時一股強大的氣場透過車壁傳壓出來,閔英全身緊繃,內心有種把單青山打成肉醬的沖動。
第9章
駕到
就在此時,單青山莫名打了個寒顫,心中莫名不安,總覺得后背發毛。他用寬大粗厚的手掌搓著大腿,聽著姜嬉與交州指揮史陸奇的一來一回,頗有些心不在焉。
姜嬉原本聽說事情有轉圜的余地,便多問了陸奇幾句,可她每問一句,陸奇便答一句,從不肯多說,多說的,也是些無關緊要的。
姜嬉稍問幾句,便知這陸奇對步家馬草一案也知之甚少,最多算是個出人出力的角色。于是事情便又繞回了原先的起點:皇叔。
一切都還得看皇叔的意思。
夏日,烈陽高照,鳴蟬擾人得很。姜嬉從窗欞望出去,目光落在院子里仰頭捕蟬的小廝身上,喃喃道:“除了求皇叔,便無別的法子了嗎?”
她去求過,皇叔面上無意幫她,實則遣了單青山到別館來,她也因著單青山的到來,兜兜轉轉得知了些真相。她是感激皇叔的,可要她再去求,她心里實在有些作梗。
一來,皇叔本可不幫她至此,他們無親無故,素不相識,他如此相幫,算是仁至義盡,自己再去求,便頗有些順著桿子往上爬的不自知;二來,她原本便是為了報恩而來,若再受了這大恩,恐怕此后很長一段時間,此恩都難清還。這人情二字,便足以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何況皇叔的恩,恩恩系命。
她心中無限糾結,多有抵觸,可步家闔族……
姜嬉想著,便出了神。
日光微斜,廳前廊下,一雙軟底黑靴踩上灰白地磚,修立長身遮去大半日光,下顎線勾出冷硬的弧度,鳳眼斜長,淡然看著前方的單青山。
單青山本大刺刺坐著,忽見日光微暗,一陣寒涼的目光刮過顱頂,乍然抬起眼來,看清眼前人是誰的時候,他如遭重擊,身上汗毛倒立,幾乎是椅子燙屁股般地彈了起來。他剛要喊出聲,那視線巍然一頓,將他的話堵在嘴里。
州指揮史陸奇早已站起身來,忽對上那道寒冽的目光,猝然提了口氣。
“沒有別的法子。”幽沉的聲音倏然響起,裹挾著讓人耳蝸發癢的磁性,驚得姜嬉回首,滯訥了半晌。
他這是在回答姜嬉前頭的那句:“除了求皇叔,便無別的法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