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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醒,便見執(zhí)墨臭著張臉,跪在榻邊,手執(zhí)團(tuán)扇,輕輕為她扇風(fēng)。執(zhí)墨素來有什么都寫在臉上,姜嬉一問,便事無巨細(xì)說了。
原來執(zhí)墨今天并不當(dāng)值,但還要照例去請那位架子極大的州指揮史大人,哪想,她甫一出門,便見到了單青山。
因著請州指揮史一事,執(zhí)墨屢屢碰壁,可她每回都能見著單青山大搖大擺從指揮史府出來。如此差別對待,讓執(zhí)墨心中很是窩火,想在鎬京,她憑著榮壽郡主貼身大丫鬟的身份,還沒人不給她這個臉,更沒人能壓過她的風(fēng)頭。今日見這壓了她一頭的人就站在門口,一氣之下便歇了去請的心思,又覺得滿腹委屈,所以來找姜嬉鳴不平。
這丫頭素來心窩子淺,裝事容人都比攜書差一些。姜嬉好言勸了幾句,突然想到根由是單青山每回都能見著指揮史,頃刻間醍醐灌頂。
她抬手制止攜書為她畫眉,轉(zhuǎn)身對執(zhí)墨道:“今日你定能請成。去到指揮史府,只透露單青山大人也在咱們府上,若再不肯讓你見,你也不必惱,你前腳回來,他后腳就跟來了。”
姜嬉總算明白了皇叔是何用意,如此委婉大費(fèi)周章,竟是暗暗全了她的請求。若她再遲鈍一些,恐怕就要錯過皇叔好意。
執(zhí)墨卻不懂:“咱們竟還要借他的臉嗎!”
姜嬉深看她一眼,道:“非是借他的臉,他身后站著誰,咱們就是借誰的臉。”
執(zhí)墨還要再說
姜嬉卻道:“只管去請便是了。”執(zhí)墨這才跺著腳快步出了房門。
姜嬉轉(zhuǎn)頭看向她的背影,目光悠長,“這性子,須得好好磨磨了。”
及至晌午,執(zhí)墨都沒回來,想是成功見著了州指揮使。
姜嬉心下算準(zhǔn)州指揮使會見她這一面,氣定神閑,吩咐人備好酒菜,差人去請單青山。
單青山姍姍來遲,他走在廊上,鼻息捕獲到空氣中的醇香酒氣,盡管饞得酒蟲騰舞,卻仍高聲道:“郡主主子,我們軍中有令,擅飲酒者軍棍一百,快快收了那……”
酒自尚未出口,迎面一個小孩端著佳肴迎面走來。單青山的目光倏然凝固,膠著在那小孩身上,英俊的小五官恍然映入他眼簾,叫他把最后那個“酒”字都吞咽入肚。
他瞳孔劇張,眼珠子都快跳出來,心中愕然惶惑,激蕩之后便只余下超然驚駭:
原來他們主子當(dāng)真對郡主不同,竟有個這么大的孩子了!
第8章
撞破
那小童端著盤子,埋頭進(jìn)了正廳,走到姜嬉身旁,有條不紊布菜。
姜嬉見他來,也十分驚訝。她本就不會讓他真做這些小廝的活計(jì),已經(jīng)吩咐了只先照顧他哥哥便好,其余的一概先不管。
只是仲禮雖有戒心,但秉性純良中正,姜嬉對他的好,他全然看在眼里,吃白食這事他做不來,非得做些什么才好。因而今日一早在廚下幫手半天,擇菜洗碟,方才又?jǐn)埩诉@端菜上廳的差事。
姜嬉按下他布菜的手,一面把托盤遞給身后的攜書,一面說:“怎的過來了?且先去照看你哥哥為要。”
仲禮道:“原本就說定我來當(dāng)小廝的,自是不能白養(yǎng)我這口人,更何況還有我哥,他的醫(yī)藥……”
姜嬉拍了拍他的手背:“按你哥哥如今的光景,你還是先去照看著,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