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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樣一雙深邃眼睛注視著,姜鶯無法行動。她只得小聲道:“你閉上眼睛。”
這次王舒珩很聽話地閉眼,姜鶯抿唇深呼吸緩緩湊近。兩片唇邊貼近,再自然而然地融合,交纏。
王舒珩手掌扣住她的腦袋,就著姿勢吻的愈發深入。
吻到半晌,姜鶯扭過腦袋透氣,兩人正糾纏的難舍難分,只聽身后乍起一身咳嗽。
聲音不輕不重,但警示的意味十足。兩人雙雙扭頭,只見姜懷遠不知何時進來的,眼里迸射著火花,眉頭豎起一副找人算賬的架勢。
姜鶯嚇得渾身一顫,倒是王舒珩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以作安撫。
姜懷遠聲音如沉雷滾動,壓抑著什么,他道:“姜鶯,你出去,我與沅陽王好好談談!”
第58章 被揍
來者不善!這是姜鶯腦海中蹦出的第一個詞。
她慌慌張張從床榻上下來, 恰好一只梅花琉璃釵掛在發間要落不落,王舒珩便伸手幫了一把。
他這個極其曖昧的動作,在姜鶯看來尋常, 在姜懷遠眼中,就無異于挑釁。
來見王舒珩的路上, 姜懷遠還在想這兩人到底怎么搞在一起的,直到看到進門的一幕。他當即認定, 姜鶯這樣純質的小姑娘懂什么,肯定是沅陽王引誘在先。
這個男人,大他的女兒八歲, 背地里勾引姜鶯, 現在還當面為非作歹。
姜懷遠滿心郁結, 他氣的胡子都在發抖, 再次呵斥:“姜鶯, 你出去。”
可是姜鶯哪里肯乖乖走呢,她倔強著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小姑娘脾氣大,知道這時候她不在肯定要出事, 拿出勇氣與姜懷遠對峙:“我不走, 你們要說什么當著我的面說,我我也是當事人。”
姜懷遠這輩子從沒這么生氣過,“你在有什么用, 我打他你攔得住?”
到時候哭哭啼啼的,他心軟怎么辦。
這一句話極其不留情面, 姜鶯霎時慌了,愈發堅定道:“爹爹,怎么就是與你說不通呢。前幾天不都說了嘛,是我冒犯沅陽王在先, 把他錯認成夫君的。”
這話騙騙三歲小孩還行,姜懷遠哪能信。“你生病冒犯在先,難不成沅陽王也病了嗎?他白白長了一張嘴不會解釋?”
聞言,姜鶯也是一愣。其實她剛剛恢復記憶時也糾結過,當時她認錯夫君,明明沅陽王有很多次機會說明白的。但王舒珩就是什么都不說,還格外配合自己演戲。
后來姜鶯想,大概她還失憶時,沅陽王就對她有那種心思吧。
就像她一樣,不知何時開始在乎這個人,日日離不開。即便后來恢復記憶,若沒有那樣的心思,為何沅陽王一句讓她負責,她就能乖乖點頭呢?
當然,這些都是姜鶯最近才想明白的。
“爹爹——”
姜懷遠自動忽略她的撒嬌,姜鶯只得擔憂地望了王舒珩一眼。
王舒珩拍拍她的肩,哄說:“沒事你先出去,我與姜老爺有事要說。”
“可”姜鶯小聲道,“爹爹會打你的。”
王舒珩信心十足,“乖,聽話”
兩人濃情蜜意,好像姜懷遠是什么洪水猛獸。看著這一幕姜懷遠愈發氣不打一處來,只恨手上沒拎一根棍子。
最終,在王舒珩的安撫和姜懷遠不耐煩的催促中,姜鶯只得乖乖離開。臨走前,她經過姜懷遠身旁還不忘求情,“爹爹,沅陽王殿下身上還有傷,你動手輕一點,把人打壞我就沒有夫君了。”
姜鶯出去后,還貼心的帶上了門。然而她并沒有走遠,就站在門口貼著耳朵聽,做好隨時沖進去的準備。姜懷遠就跟有透視眼似的,揚聲道:“姜鶯,走遠些!不聽話我當真揍他了!”
沒有法子,姜鶯只得氣鼓鼓地走了。
屋內只剩王舒珩和姜懷遠兩人。
整個屋子彌漫著緊張的氣氛,燭火燃燒忽然蹦出破碎的星子,發出砰的一聲。
王舒珩臉上的笑容已消失不見,轉而嚴肅起來。他支著身子從床上坐起,率先打破沉默,道:“姜老爺,是我先喜歡的姜鶯,這”
“我可擔不起沅陽王這聲。”姜懷遠冷笑著打斷他,將他的罪狀一一道來:“我當沅陽王是兄弟,你勾引我女兒?鶯鶯才十六,你二十四!”
王舒珩扯了扯唇角,“年齡不是問題吧,我又不是比姜鶯大十八。”
不是年齡的問題,姜懷遠當然知道!他就是氣啊,認了這么個人模狗樣的人認做兄弟。虧他賢弟長賢弟短的叫了這么久,到頭來女兒沒了,賢弟變女婿,這他娘的誰接受得了!
王舒珩費力支著身子,他已經有許多天不曾活動,腰腹的傷口剛開始結痂,稍微一動傷口就會裂開。但他還是從床上下來站好,一手扶著床,正色道:“姜老爺,我”
然而他剛開口,姜懷遠忽然一個近身,用盡全力在他臉上揍了一拳。
那一拳又兇又快,絲毫不給人躲閃的機會。
以王舒珩的反應力,即便受傷也并非不能躲,但他就是沒躲,硬生生挨下這一拳。
順著那股蠻力,王舒珩后退幾步一下倒在床榻上。他咳幾聲,然后牽動腰腹的傷口,霎時一陣撕裂感傳來,他苦笑一下,傷口果然裂開了。
同時臉上傳來一陣痛感,他動了動,不甚在意問:“姜老爺,一拳夠解氣嗎?要不再來一拳?”
聽到這么狂的口氣,姜懷遠怒火中燒,他上前拽起王舒珩衣領,咬著牙怒目而視:“你以為我不敢?”
“敢,您當然敢。”王舒珩附和著,“您是姜鶯的父親,我未來的岳父,怎么打都是應該的。”
話音才落,姜懷遠沖他臉上又是一拳。
這一拳下去,王舒珩當即一陣頭暈目眩,他搖搖頭梗著脖子,“還沒消氣嗎?要不換個地方打吧,姜鶯還挺喜歡我這張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