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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多說,文琴已經知道了她們是為何而來,眼睛有些酸澀,但現在沒有時間道謝。她親了親孩子的額頭,目光堅毅,拼命向前奔跑。
槐岳沖到她前面為她開路,魏芣則跟在她身后保駕護航。
人越來越多、越來越擠。有絕望者砸車發泄,有的則無差別攻擊路人,嘴里說著“要死一起死”。還有人被喪尸咬傷抓傷,還沒來得及哭喊,就被路人亂棍打死。
血流成河、哭嚎不絕。
十輛車外,有人坐在車里崩潰尖叫,反復倒車又向前,沖撞前方的車輛。
“哐!哐!哐!”前車尾部幾乎被撞扁,油箱破裂、汽油橫流,火星在沖撞中冒出。
周圍逃命的人群根本不會在乎這樣事情,只一個勁兒的往前擠。
“砰!”火星點燃汽油,突然又是一個爆炸。
周圍一圈的人群都被炸飛,殘肢斷臂和汽車殘骸一起漫天飛舞,下雨一樣掉落在四周。此時已經分不清尖叫聲從何而來,是受傷者的慘叫、還是被人體殘骸砸到的人的驚叫。
文琴弓起腰背,把孩子捂在懷里,任由血糊糊的人體組織砸在她身上。
前面已經堵得沒法通行,她們距離體育館還有一公里。
槐岳掄起鐵棍砸上旁邊想要咬她的喪尸,直接拉起文琴跳上前面的車,在連續不斷的車頂上繼續往前奔走。
可人還是越來越多,在距離體育館不到一百米的時候,無論車頂還是地上,都已經水泄不通。
后面的人要往前擠,前面的人要往后跑,中間有人崩潰發瘋,抓住身邊的人就咬,幾人扭打在一起。周圍有人跌倒,然后連帶著倒了一片,后面的人蜂擁而上,將倒地的人們踩在腳下。
瘋狂的人群已經徹底沒了人性。
幾個無人機飛在上空不斷循環播放“體育館人員超負荷,請各位市民前往其他安全基地避難”,但人群卻只嫌煩,有人破口大罵,扔鞋扔棍子想把無人機砸下來。
槐岳面對這樣的陣仗也是望而卻步,但是看了眼茫然驚慌的小嬰兒,還是選擇了繼續向前。
她和魏芣左右環抱護住文琴,在鋼鐵一樣的人流中擠出了一條縫。
她們緩慢卻也堅定地移動。
文琴的外貌已經和喪尸一般無二,旁邊的人對她破口大罵又扔東西砸她,槐岳和魏芣也無暇照顧,她只能不斷尖叫:“我是人!我還是人!”
前方有人變成了喪尸,嚎叫著一陣亂咬,槐岳一棍子插進它的腦殼兒,然后推開它的尸體繼續往前擠。
或許是因為這樣生猛干脆的行為讓人震驚,前方的人流松動了些,她們加快速度到達了體育館門口。
部隊在體育館四周圍了幾層,阻攔人前往里擁擠。但是人們完全不聽阻攔,甚至還有人舉刀對著軍人。
一個干部模樣的人舉著喇叭沖人群喊:“體育館已經滿了!大家前往其他安全基地避難吧!真的是沒法再進人了!我們的軍人也只能留在體育館外面!”
一個中年女人拼命擠到前面:“我不進去,只求你們讓我的孩子進去!孩子而已,占不了多大空間的!”
旁邊的女兵問道:“孩子多大?現在我們只能接收十歲以下的孩子!”
女人把一個十五六歲的大男孩兒推到前面:“我兒子剛好十歲!只不過長得快了點兒!你們讓他進去吧!”說著就把男孩兒往里推。
女兵連忙擋住:“十歲以下!拿有效證件來證明!”
“哪里來的證件!逃命的時候哪里還來得及帶證件!他就是十歲!你們讓他進去!”女人歇斯底里。
此時槐岳已經護著文琴到了門口,她一把推開女人和男孩兒,讓文琴把孩子交給女兵。
“他叫喬文,三個月大,沒有奶粉喂米湯就行。”文琴說道。
孩子離了媽媽的懷抱,似乎知道媽媽即將離開,又嚶嚶哭了起來。
文琴眼淚流了滿臉,卻依然神色決絕。
旁邊的女人又開始胡攪蠻纏:“為什么他不要證件!怎么證明他是十歲以下!”
然而并沒有人理她。
文琴最后看了一眼孩子的小臉,一把奪過旁邊一人手上的刀,插進了自己的腦袋。
鮮血四濺,染紅了旁邊軍人的軍裝,人群驚呆了。
槐岳和魏芣背過身,不忍去看。
或許是無人機不斷的重復廣播有了效果,人群漸漸疏散了些,槐岳和魏芣用了先前三分之二的時間就擠了出去。
幾公里的距離,她們一邊奔逃一邊解決路上遇見的喪尸,然而卻迷失在了茫茫車海。
“應該就是在里呀?”魏芣和槐岳站在車頂,四周望去,卻找不到她們的棕色寶馬。
第25章 迷失
魏芣左看右看,發現自己好像已經記不清她們的車停在了哪里。兩邊成排的的建筑風格都太過相近,完全沒有記憶點。
“你記得我們停車的地方旁邊有什么嗎?”她問槐岳。
槐岳環顧看了兩圈:“有個長得差不多的樓,還有顆樹。”
魏芣看著路邊一溜排幾乎一模一樣的樹,氣得狠狠打了她一下。
“打電話給她們,讓她們開位置共享。”魏芣說道,“我記得在車上的時候顯示距離體育館四點幾公里,可能我們還沒走到這么遠?”
槐岳乖乖掏出手機,按了幾下屏幕,卻怔愣住:“沒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