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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跑進去關上門,就可以擋住那個女孩兒!
但她并沒有注意到,明理樓三層的某間窗戶內,幾雙血紅的眼睛從她出現在明理樓樓下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玩味地盯著她。
第10章 槐岳(2)
明理樓在整個s大都是元老級的建筑,雖然修繕過很多次,墻漆也是刷了又刷,但依然遮不住飽經風霜的滄桑。紅色的厚重木門就是這棟純白色建筑最醒目的標志。
據說這木門還是當初建校時候的木門,厚重結實,門內有四個門閂,個個都有十歲孩子的胳膊粗。
槐岳一沖進門內就趕緊把門閂一個個插上。
她上次見到這種古老的物件,還是以前在老家的時候。那時她年紀小、個子矮、沒力氣,每次插門閂都要廢半天的勁。
而現在長大了,在這種危急情況下,她居然再次體會到了小時候的那種滋味。
雙手哆哆嗦嗦半天才把孔對準,好不容易插上兩根,厚實的木門猛的一震,直接將她震倒在地。
這個女孩兒砸門的力道可比宿管阿姨強多了,近二十厘米厚的木門都能砸出這動靜,要是換成宿舍的門,恐怕挨不過她兩下。
槐岳爬起來,拼命抵住門,猛烈的震動震得她頭暈。她把剩下兩根門閂都插了上去,木門的震動才小了些。
她瞬間松了口氣,無力地癱坐到門后角落里,累得不想再動。
這種年代久遠的教學樓盡管朝陽,但大門厚實,基本上一關門就是天黑。
教室里的光線倒是好,一間教室能有五六扇窗戶,但都集中在朝陽的外側,走廊一側沒有窗戶。這就導致走廊里陰暗潮濕,教室里卻陽光刺眼。有偷懶的學生想找個位置上課睡覺都找不到,無論坐哪兒都能被陽光晃到眼睛。
槐岳以前選過一個醫學部的選修課,就是在這棟樓里上的。一個學期她把教室里的位置坐了個遍,卻每次都還嫌陽光刺眼,黑板上的字也看不清,反光得厲害。
那時候她對這棟樓的印象極差,樓道里太陰冷,教室里又太曬,忍了一學期總算把課上完后,她就決定再也不踏進這棟樓半步,可沒想到現在,這棟樓卻成了她危急時刻的避難所。
盡管不知道這樓里是否也有危險,但至少這一刻她有了可以癱坐著休息的地方。
斷鼻喪尸的斷臂被她扔在地上,斷手則還掛在她袖子上。
半個小時前,她還害怕得不敢去碰這種喪尸身上的殘肢,但是現在,她都能甩著斷臂把另一個喪尸抓到毀容了,還會怕什么?
喘夠了氣,她小心翼翼地把斷手掰下來扔到一邊,在墻上蹭掉滿手的血污,然后把外套脫下來檢查身上有沒有受傷。
雖然身上感覺哪哪兒都疼,但好在沒有真的被喪尸抓傷,她把破了好幾個洞的外套重新穿上、裹緊,這才放下背包開始掏手機。
木門還在猛烈地震動,可門閂和門軸依然堅固如初。槐岳打開手機,發現秋明她們已經給她打了十幾個電話、發了幾十條消息。她剛回復了一句,就立馬得到了回信。
秋明問她在哪里、有沒有受傷,又說她們已經到了物理實驗樓,那里人多又有物資,十分安全。
物理實驗樓在宿舍區南邊,明理樓則在宿舍區北面,兩棟樓中間大概有十幾分鐘的步程,看來她慌忙之下確實選錯了方向。這會兒她又被喪尸堵在樓里,再想找她們匯合可以說是難上加難。
槐岳把自己現在的情況詳細跟她們說了一遍,這次等了三分鐘才得到回復。
“我們現在去找你!”魏芣發來消息。
槐岳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她的提議。這種時候可不是“三個臭皮匠”能“勝過諸葛亮”的,遇見的喪尸一個比一個厲害,誰也搞不清這些喪尸是個什么生理運行機制,義氣之下貿然前來,只能是白送人頭。
但她也知道她們三人肯定著急,便讓她們先安心等消息,等她擺脫這個女喪尸就立即聯系她們。
她心里沒底,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卻還開始擔心起了秋明她們。
有的時候人比喪尸還要可怕,她們說她們那邊人多又有物資,這樣推算下來,可能她們那邊暗地里的潮涌比她這里還要危險。
槐岳提醒了她們這點,便把手機塞進包側,又抓著斷臂站了起來。
人有三急,剛才過于害怕忘了急,現在放松下來就急得狠了。
木門還在震,只不過震的頻率和幅度都小了許多,還時不時夾雜著女孩兒憤怒的吼聲。槐岳耐下性子忍著膀胱無聲的叫囂,踩著又緩又輕的步子,慢慢向一樓廁所移動。
明理樓的樓層結構很簡單,一條走廊貫穿整層,走廊兩側都是教室,一端是樓梯,另一端則是衛生間。大門就在一樓樓梯附近。
整棟樓安靜得只剩下了大門口的砸門聲,走廊昏暗,沒有開廊燈,只有經過敞開的教室門時,才能感受到陽光的溫暖。
槐岳從教室門往里看去,里面桌椅雜亂,桌子上、地上,全都是亂七八糟的書,可以看得出里面的學生逃跑時是多么著急。
一連幾個教室,都是這種模樣,甚至有一間里投影儀都沒關,深藍的屏保顏色印在白幕上,給這棟破舊的教學樓平添了一分現代科技感。
槐岳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挨個兒把每間教室都看了一邊,遇上關著門的,還會透過教室門上的玻璃小窗往里探看幾眼。
確定這一層都沒有人、也沒有任何血跡之后,她才松了口氣。
衛生間五個水龍頭壞了三個,槐岳把水開到最小,一邊小心洗漱一邊注意聽外面的動靜。洗完之后順手拿上斷臂正準備出去,才發現剛洗干凈的手上又被斷臂沾滿了血污。
她猶豫了一下,轉頭又打開了水龍頭,把斷臂放在水流下清洗。
斷臂上半截被啃得只剩了骨頭,下半截的皮膚倒是完好。然而,那種柔軟滑膩的手感,讓她想起暑假在家學做骨頭湯的時候,她媽媽讓她把生的豬骨放在熱水里清洗時的手感。
她現在還能想起那股熏人的生肉腥味,從那天開始,她有兩個星期都吃不下任何肉類。
可現在這居然是她的“武器”。她把斷臂洗干凈,又甩了甩水,出衛生間時,大門口已經沒有了動靜。
這下樓里是真的完完全全的安靜了。也不知道那女孩兒是走了,還是跟宿管阿姨一樣繞著樓晃蕩。
正這么想著,“砰!”,玻璃碎裂的巨大聲響從某間教室里傳來。
槐岳來不及思考,一個箭步跨進旁邊的教室里。
“唔?。 迸簯嵟暮鹇暟橹酪伪煌崎_的聲音,讓刺眼的陽光都染上了幾分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