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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溢則整個人窩在懶人椅里,眼睛盯著微博的界面,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微博上半點消息都沒有,像是所有消息都被壓下去了一樣。搜索s大然后點擊實時,出來的最新一條還是今天早上的微博!”
“這就明晃晃地告訴人這事兒不正常啊!”她有些暴躁地喊道。
“是不是熱搜榜有延遲啊?還是說熱搜是隔一段時間才會刷新的?我點進去好幾趟了熱搜都沒有半點變化。”秋明還算冷靜,但聲音里也藏著一絲不安。
“沒吧?剛才我還看見一個明星發自拍的詞條上升了好幾位呢,而且搜索其他關鍵詞出來的實時消息都是幾分鐘前,甚至是幾秒鐘前。”
這邊還在談微博,另一邊的魏芣卻突然猛地一摔手機:“我靠!他們一個都不在宿舍!誰都不知道什么情況!而且還問我發生了什么!”
“要不再多問幾個?總不至于一個都不在宿舍吧?”槐岳探過頭去,緊張地開口。
“真的一個都不在。”魏芣又氣又委屈,臉頰微微發紅,“幾個考研的在自習室,保了研的幾個出去浪了,剩下的幾個組團去企業面試了。”
“臥槽……”槐岳低低罵出了聲兒,收回了頭,另外兩人也突然沉默。
宿舍四個老咸魚,秋招找工作到現在,一個復試的通知都還沒接到,考研復習也進度緩慢。
今天下午學校里有一場招聘會,四人原本還準備再去試試,然而經此一事,她們竟然都把招聘會的事兒忘得一干二凈了。
沉默持續了半分鐘,槐岳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走!找工作去!前途的事兒還沒解決呢,管他什么情殺啊喪尸的,又不是拍電影!”
語調情緒十分昂揚,然而心底的不安也在持續發酵。尤其是在被宿管阿姨盤問了好一番才被放出宿舍樓時,四個人遠遠地從正在清理血跡的幾個環衛工人旁邊繞過,汗毛都豎了起來。
血跡被清水沖刷得越來越淡,面積卻越來越大。淡紅色的水毫無規律地四處流淌,宛如一只張牙舞爪的怪物。
“我還是覺得不太對勁……”錢溢小聲說道。
不知道是因為各學院年級的通知都十分到位,還是只因為同學們都被嚇得不敢出門,偌大的宿舍區現在安靜得只剩下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她們身后潑水洗刷血跡的聲音。偶爾幾個走在路上的學生,也都是低著頭,和其他人保持距離,然后快速走過。
壓抑,靜默,似乎危機就隱藏在寂靜的背后。青面獠牙睜開了眼,窺伺著它的獵物。
秋明還在邊走邊刷微博,魏芣安靜牽著她的胳膊為她引路。
出了宿舍區,一切就正常了許多。路上行人不多不少,結伴同行的也多,不似宿舍區內刻意遠離他人的模樣。
氣氛溫暖了許多,道路一側有連排的巨樹,空氣也變得純凈了些。
槐岳正要深吸一口氣放松一下心情,就聽見秋明一聲驚叫:“b市醫科大上熱搜了!”
四個人的臉立馬圍在了秋明的手機屏幕上方。
熱搜詞條只有簡簡單單一句“b市醫科大”,旁邊小字寫著“沸”,然而點進去卻是一片空白,顯示沒有任何相關內容,連著刷新幾次都是如此。
四個人臉色都有些不好,槐岳的神色最為緊張。
“我有同學就在b市醫科大……”她從包里翻出手機,手上的薄汗讓她幾次指紋解鎖失敗,輸入密碼才打開手機。
打完字還沒等她發送,她的同學就先一步發來了消息。
麥冬:woc我們學校有人殺人了!
麥冬:上病理課的時候一個人突然抱著他同桌的脖子開始咬,其他人反應過來立馬上去拉開他,然后也都被他咬了!
麥冬:聽人說他那樣子就跟喪尸一樣,不知道咬了多少人,據說那個教室最后幾排桌子全都被血染紅了!
麥冬:媽耶,剛被頂上去的熱搜居然就被撤了?中部新聞都發了消息,微博卻還撤熱搜,要不要這么狗?
四個人停在路上,開招聘會的樓就在前面,但是誰也沒再往前邁步,全都盯著槐岳的手機屏幕,一動不動。
槐岳手指顫抖著回復消息。
槐岳:我們學校剛剛也出了一樣的事情,但是年級群里發公告說是因為那兩個人有精神類疾病。
麥冬:隔了幾千公里的兩個學校同時有人發瘋?這么巧?
槐岳:其實我不太相信,他們的樣子不像發瘋,簡直就跟電影里的喪尸一樣。
麥冬:啊?我還以為是真的巧……
麥冬:那估計說“精神疾病”也就是個權宜之計吧,只是想先把大家安撫下來。這么大事兒,調查起來肯定要精細,我還是等之后官方通報吧。熱搜都上了,官方通報肯定要安排上的。
槐岳:我有點怕電影里的喪尸情節要成真了,宿舍區的氛圍都不太對勁。
然而這句話發送之后卻沒有立即得到回復,約莫兩分鐘后,麥冬才再次發來了消息。
麥冬:woc!事兒可能真的大了!我們學校要封宿舍區!我午飯還沒吃呢,我得趕緊去買點吃的回宿舍了,不跟你說了,拜拜。
四個人面面相覷。
魏芣躊躇了會兒,試探著問:“要不……咱們也去買點吃的囤著?萬一咱們也要封呢?”
槐岳點點頭:“我的危機意識告訴我確實應該囤點兒糧。”
她一邊說一邊給麥冬發消息:多囤點!
秋明也贊成:“就算最后沒事兒,以我們這種幾乎每天都宅在宿舍的德行,囤再多估計也能吃完。”
三個人都這么說了,錢溢直接小手一揮:“走!囤糧去!”。
校門口又是一道坎,保安大叔問了幾句,聽她們說是大四學生要出去找工作面試,這才放行。后面幾個說出去玩的同學,則都被保安大叔“親切和藹”地勸了回去。
校外一切正常,四個人掃蕩似的迅速在超市里走了一圈,結賬的時候推了兩輛堆滿的購物車。
然而如往常一樣的正常也就到此為止了。四人推著購物車往外走去,卻看見越來越多的人急匆匆地往超市內走。
還沒到超市門口,人流就已如瀑布一樣把四人往回沖刷。越來越多的人從疾走改成了小跑,行色匆匆,透著絲緊張和暗暗的較勁,似乎生怕別人搶在了自己前頭,又唯恐泄露了自己的焦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