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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致估摸了一下柜子的尺寸,把自己塞進(jìn)去應(yīng)當(dāng)不成問題。只不過一旦進(jìn)去,萬一后面再被發(fā)現(xiàn),也基本斷送了她再次逃生的可能,更何況她還要保證楚遼不被撕碎。
唯一的希望還是在這扇門上。
她盯著時間,萬分堅信辦事處大姐一定會帶領(lǐng)大部隊及時趕到。
還有十三分鐘,只要這扇門挺過這十三分鐘,她們就成功了。
擋在她前面的陳秀敏和楚遼臉色刷白,他們不明白為什么本應(yīng)被牢牢束縛在底層的喪尸們會跑上來。
總部基地雖然建筑陳舊,但是對喪尸的管理他們從不敢懈怠。地下三層已經(jīng)接近絕對密閉的空間,連通風(fēng)管道都不過碗口大,深深嵌在墻壁上方,在泥土中向上鋪展,直通往廠房邊的草坪。
唯一能上來的路只有電梯,而使用電梯必須要刷通行卡。
一個想法一閃而過,兩人不約而同看向秋明。
最近去過負(fù)三樓的,除了陳秀敏自己,也只剩這幫保潔員了。
“是你?!”陳秀敏驚覺,猛然抓住秋明的肩膀。
“啊?”秋明嚇了個激靈,以為自己暴露了,強裝鎮(zhèn)定地眨巴著茫然疑惑的眼睛,想要以不變應(yīng)萬變。
但陳秀敏看見她這副模樣,只覺得她更加虛假可憎。
老廠房原本的地下結(jié)構(gòu)并非像現(xiàn)在這樣,他們在搬到這里之前,為了要保證實驗室的私密性,特地把窗戶全都敲掉砌成了墻,只留一扇門。
原本能供一個成年人鉆進(jìn)去的通風(fēng)管道,也被他們改造為數(shù)個分散的狹小通風(fēng)口。
現(xiàn)在,門口被脾性兇殘的喪尸堵住,這也就相當(dāng)于斷絕了他們逃生的惟一希望。
陳秀敏臉色陰沉得發(fā)黑,表情不受控制地扭曲,眼球也因憤怒而凸起。
她“啪”地一把拍開秋明纏住楚遼的胳膊,抬腿就是一腳。
只聽“哐啷!”一聲,秋明眨眼間便飛出去幾米,期間撞到數(shù)把座椅,直到頭“哐”地磕到墻壁、腰部狠狠撞上桌子的邊沿,骨頭發(fā)出只有她能聽得清的“咔嚓”。
秋明眼前一黑,半秒后,劇痛從渾身各處傳達(dá)至大腦皮層,刺激產(chǎn)生生理性淚水無法控制地奪眶而出。
強烈的危機感支撐著她忍痛抬頭,楚遼怒不可遏的臉卻又貼到了她眼前。
不等她反應(yīng),下一秒,楚遼干瘦的手掌如一道風(fēng)刃劃破空氣,“啪”扇斷了她半邊的口罩耳繩,在她臉上留下一道通紅的掌印。
火光幾乎要從眼睛里冒出來,楚遼瞪著這個看似柔弱無辜的姑娘,暴躁卻也克制的低吼:“你們做了些什么?!我讓你們把喪尸殺死運到樓上,不是讓你們把所有喪尸都放出來!”
話音未落,“啪”的又一聲脆響,他在她的另半張臉上留下了同樣的掌印。
秋明懵了,就這片刻,她甚至感覺不出渾身上下哪里更疼。
口罩掛住一側(cè)的耳朵,露出她茫然不可置信的表情:“你們打我?”
“豈止打你?我現(xiàn)在就要殺了你!你們這群廢物!為什么要把喪尸放上來!”陳秀敏怒吼,眼里的沉靜溫柔不復(fù)存在。
秋明被她這突然的大嗓門嚇得驚了一跳,但依然把握住了最后一句重點,反應(yīng)過來這兩人肯定是誤會了什么。
她盡量壓制住情緒,找回孫茉莉的人物設(shè)定,蹙眉擺手:“不是我!我沒有……”
“不是你還能有誰!”楚遼粗暴地打斷她,又是一拳掄圓,但被秋明及時躲了過去。
可這種失誤并沒有妨礙楚遼暴躁的發(fā)怒,他毫無章法地不斷揮拳:“你為什么要這么做!這樣做對你有什么好處?這么多喪尸,總部里的人全都得完蛋!你以為你能逃……”
楚遼忽地頓住,手握拳懸在半空,眼神驚變。
秋明抱頭,警惕也疑惑地看著他,趁機退遠(yuǎn)了一些。
“不、不是所有人都在這里……麥克里斯和他的人就都在外面,留下來的幾乎全是我的人……”他喃喃自語。
秋明頓時眼前一亮,抓住機會,連忙附和:“對對對!所以肯定是麥克里斯把喪尸放出來的!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但陳秀敏卻依然盯著她,嘴角露出一個諷刺的笑,說:“所有人一開始都被麥克里斯領(lǐng)了出去,后來才又挑了幾個人過來……”
秋明回看她,心里有種不好的感覺,一只手小心翼翼摸上錘子。
“所以還是你。”陳秀敏說出她的推論,“你們幾個都是麥克里斯的人,是他派你們來,然后讓你們這么做的,對不對?”
陳秀敏和楚遼都盯著她,周身散發(fā)出陰冷可怖的氣息。他們的眼睛變得幽深又冰冷,腳步?jīng)]有聲音,好似幽靈一般貼近她。
秋明忍不住后退:“不可能!我昨天晚上才來,之前根本不認(rèn)識麥克里斯!”
可這時他們已經(jīng)聽不進(jìn)去任何解釋,楚遼幽幽地問她:“他為什么要這么做?他也認(rèn)為我們失敗了嗎?沒有轉(zhuǎn)圜的余地了嗎?是因為我死了,他好把失敗的過錯都推到我頭上,還是因為他就是單純地憎恨我?”
秋明看見楚遼的臉慢慢壓過來,然后兩只干瘦的手宛如魔爪,疾風(fēng)般從兩邊猛然掐住她的脖子。
“唔!”
“為什么!”楚遼怒吼。
臉頰上的疼痛還沒退去,現(xiàn)在又被扼住了喉嚨,秋明脾氣再好此時也忍不住了。還差十幾分鐘就能等來大部隊,絕不能功敗垂成!
憤怒的火焰裹挾著無法抑制的暴力因子沖上心頭,秋明心一橫,鐵錘如風(fēng)劃過一道銀紅色的弧線。
“砰!”楚遼悶哼一聲,帶著依然憤怒的眼眸倒地。
“楚教授!”陳秀敏尖叫,正想飛身撲向楚遼,鐵錘卻反射過一道血光,晃過她的眼睛。
秋明在此時回頭,冷峻堅毅的眼神像變了個人,似一道箭將她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