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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主任的厲聲呵斥,和秋明驚喜的叫聲同時響起。
看見張主任的眼神再度變得疑惑,秋明這才想起,自己此時正全副武裝,渾身上下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她立即摘掉口罩,再次呼喊:“張主任!”語氣中的喜悅之情簡直溢于言表。
張主任也在看清楚她面貌的時候,表情轉化為與她同樣的驚喜。
“喲,茉莉,你怎么來了?”他立即打開保安亭的門,把秋明迎了進去。
秋明不著痕跡地瞄了一眼墻壁上的監控,上面兩排是工廠各個出入口的情況,下面兩排則明顯是工廠一樓內部的各個地方。
她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就聽張主任繼續問:“你沒跟他們一起去外面抓喪尸嗎?怎么大半夜的就拿起打掃工具了?”
話問得正經,但是張主任的表情和手腳卻一點都不正經。
一進門,秋明就感覺到張主任的身體在往他身上湊。
就在那雙手要摸上她的腰肢的時候,她趕忙一個轉身又前進一步,把手上的掃帚、苕帚還有工具箱都放在了地上,趁勢躲過了張主任的咸豬手。
張主任眼中閃過一抹遺憾,但并沒有發覺秋明是故意的。
秋明依然保持著驚喜的表情,轉身面對他,與他保持兩小步的距離,十分乖巧的將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說道:“我運氣好,本來都要上樓了,楚教授突然叫我們留下來給他幫忙,所以就沒出去。”
“對了,張主任。”秋明不等他說話,反客為主提問:“外面的喪尸很難抓嗎?為什么感覺負一樓的人都走空了?”
張主任輕笑一聲:“教授的事情我們也不太好說,但是這么大陣仗,很顯然不是什么小事。現在整個總部,除了我和你們這些被楚教授留下來的,也就剩那二十幾個還在睡大叫的博士們了。”
他終于趁機攬住了秋明的肩膀,語氣曖昧:“你這是特地來找我的,還是真來干活的?”
秋明忍住心里的厭惡,故作嬌羞地說道:“嗯——兩者都有吧。本來不知道張主任您在這兒的,還想著過來問問這里的保安,沒想到這么巧。說起來,這里的保安呢?他們也出去了?”
她裝作疑惑地四周看看。
張主任將她摟得更緊,另一只手擺擺,說:“出去了,全都出去了。在崗的、不在崗的都被攆出去了。現在呀,這一整層樓,就只有我們倆。”
他最后這一句話語調都飄了起來。
但是秋明還有最后一句話沒有問完:“那……張主任,我能求您個事兒嗎?”
張主任似乎早已預料到了她有求于他,大笑:“說吧,是不是想讓我把你調回去當助理研究員?”
秋明沉吟:“本來是這么想的,但是現在助理研究員都被叫出去抓喪尸了,我倒覺得這工作有些危險......”
“怕什么!”張主任大手一揮,“只要你不想去,我也能讓你不去,也就是我一句話的事兒。”
肩膀被勒得有些疼,秋明裝作嬌嗔地推了他一把:“現在先不說這個,我本來安頓下來之后想給爸媽報個平安,但是發現這里好像沒有信號呀……所以我是想問問張主任您……”
張主任重新摟回去:“只要你聽話,我把手機借你!”
“誒呀,我不是這個意思!”秋明從口袋里把孫茉莉的手機拿出來,“用您的手機也不方便……我是想問有沒有什么wi-fi,可以給我的手機也連一下?”
哪曉得張主任聽了這話,臉色一變:“這可沒法兒辦,我是高層,而且跟外界有工作上的對接,所以手機才能連網。你們這種底層,還有手機在手上就不錯了。”
秋明低眸,像是被嚇到了,實則是瞥了一眼被張主任隨手放在桌子上手機。
說得倒是冠冕堂皇,可現在他的手機頁面還停留在某短視頻平臺的首頁。
“對不起,張主任,是我唐突了……”秋明乖巧道歉,實際上手已經摸上別在腰后的錘子。
“沒事兒,只要你聽話,我的手機隨便你用!”張主任又笑了起來。
像是為了要表明自己所言的真實性,他總算是松開了秋明,上前去拿桌子上的手機。
趁他背對自己的工夫,秋明揮起沾滿鮮血的錘子,在昏暗的燈光下,劃過一道紅色的弧線。
“砰!”
一聲悶響,張主任的身子立即癱軟,就要跌倒在地。
秋明及時接住他,差點兒被他沉重的身體撞得一個趔趄。
她的視線瞥過桌子,伸長手臂夠到了一頂保安帽,牢牢地給張主任戴上,遮住他頭上的血,然后將他放回躺椅上,擺成沉睡的姿勢。
解鎖手機、錄入指紋,這種事情秋明已經做得很熟練了。她快速登錄自己的微信,手機立即接收到了無數條消息。
迅速瀏覽一遍,她已經差不多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
也來不及挨個回信,她直接給他們六人和辦事處大姐拉了一個群,然后用語音輸入快速把自己現在所知道的和發生的事情,完完全全、詳詳細細地發到了群里。
另一邊,夏平安走進大倉庫左側的小門,面前是徹徹底底的一片漆黑。他打開手電筒,目光所及之處盡是亂七八糟的紙箱子。
“好家伙,這是雜物間呀。”他小聲嘀咕。
他的個頭足夠高,不用墊腳也能看到這些紙箱子頂上的灰塵。
大倉庫只有三個門,最大的正門打不開,另一扇門秋明進去了,所以他進來之后即使看到的是這副樣子,也沒有立即退出去的打算。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幅亂七八糟的樣子,側過身體,在紙箱之間留出的狹窄縫細中并不輕松的穿行。
手電筒一直被他舉過頭頂,照射出盡可能大的范圍。
穿行片刻之后,他發現這間黑屋子實際上并不是很大,大約只有二十個平方,只不過這二十個平方都堆滿了箱子。
正當他覺得這里是死路一條的時候,手電筒忽然掃過對面的墻壁,一扇生銹的門在紙箱之上,露出幾十厘米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