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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明立即上前抱住她,拍著她的背給她安慰,眉頭皺起一個憂傷的弧度,很是無奈地嘆道:“誒,這種時候,誰都想回家,可是又有幾個人回得了家呢……我上次跟我媽通電話都是在兩個月前了,后來再打過去,就一直沒能接通……”
她的聲音開始哽咽,戲到深處,眼淚水也溢出了眼眶。
本來還只是哀傷的小姐妹被她這話嚇得眼淚都頓住了:“兩個月了都打不通嗎?視頻電話呢?微信呢?”
她激動得反客為主,雙手抓住秋明的肩膀,手指好似鉤子,掐得秋明生疼,眼淚都又飆出來幾分,誤打誤撞給她的戲增添了幾分真情實感。
秋明適時地眨眼,晶瑩的眼淚從眼角墜落,配上哽咽的聲音:“沒有,什么方式都聯系不上,我就怕他們已經……”
小姐妹瞳孔震顫,跌坐在地:“那我爸媽……不!不會的!他們說好等我回去要給我包餃子吃的……”
“你多久沒和父母聯系了?總部這里能打電話嗎?我才來,手機一直都是無信號……”夏平安趁機補刀。
小姐妹果然被刺到了痛楚,眼淚決堤一樣重新涌了出來:“我不知道多久了,從喪尸爆發后我進了這里就再也沒有跟他們聯系過了……嗚嗚嗚嗚嗚嗚……我們只有內部網,只能跟同在總部的人聯系,我想去求張主任,他的手機能聯系外面,可是他要我陪他過兩個星期才把手機借我……嗚嗚嗚嗚嗚嗚……”
秋明大驚,脫口怒罵:“畜生!”
小姐妹打了個哭嗝,繼續說:“我沒答應他,所以又想去找陳博士,可是她一個眼神飛過來就把我嚇跑了……嗚嗚嗚……他們沒有一個人愿意借給我手機,我又不干別的,我只是想我爸媽了嗚嗚嗚嗚……”
她哭得凄慘,這樣悲傷的情緒迅速蔓延,讓其他五個人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秋明差點兒也被感染了,可是身上的責任讓她硬把理智拉了回來,十分狠心地繼續旁敲側擊:“你……誒……你一哭,我也想哭了……要不我跟你再去找找張主任,我們找他哭一哭,說不定他愿意先借我們用一下手機了呢?”
夏平安接收到她的信號,附和道:“或者去找陳博士?我剛剛看她……感覺她還挺溫柔的,我問了那么一句傻話,她也沒生氣……另外,還有其他博士呢?他們那么多人,我們挨個兒問一問起,說不定就有好心的……”
禿頭大哥苦笑著連連搖頭:“你們倆啊,剛來,什么都不知道!跟你之前那句話比起來,你們現在說的話才叫傻話哦!”
秋明和夏平安看向他,他低著頭繼續說:“張主任……呵,你們把所有形容人的負面詞匯全部放到他身上,都會發現驚人的符合!他就是個小人、畜生!還有那些博士,無論是陳博士還是其他人,沒有一個好人!他們高高在上,把我們都當成螞蟻來看!之前的老江,不知道哪里惹了他們,早上出去還好好的,等過兩天,就成了一具尸體,被楊亮李杰他們埋到林子里了!”
他們六個都認識老江,如今聽聞舊事,又是不約而同的開始抹眼淚。
話題已經偏離喪尸很遠,床上被上鋪大哥戳了一針的喪尸似乎察覺自己被冷落,忽地劇烈掙扎起來。病床的響動立即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上鋪大哥跳起來要逃,卻被夏平安抱住,動彈不得。
“它醒了!它活了!我們快逃!”他失控大叫。
夏平安拼命抱住他的雙腿,用自己的體重牽制住他:“不!你看錐子還插在它腦袋上呢!你去把錐子插深一點它就死了!要是我們完不成任務,說不定就是跟老江一樣的下場!”
最后這句話把上鋪大哥點醒了。
他不再想要后退,夏平安也緩緩松開了他的腿。
他急促的呼吸著,一把抓住夏平安:“你跟我一起去!你幫我穩住它的腦袋……”
也不等夏平安答應,他直接就把夏平安給拖到了病床前面。
原本宛如在沉睡的喪尸此時怒目圓睜,紅血絲遍布眼白,有一種要吞噬眼黑的磅礴趨勢。
好在束縛帶足夠結實,任由喪尸再怎么掙扎,它也依然被牢牢禁錮在病床上。
夏平安其實并不想牽扯多久,故意顫抖著手按住喪尸兩邊的臉頰:“哥,你快點!我怕!”
上鋪大哥深呼吸一口,低吼一聲,用錐子刺穿了喪尸的腦袋。
也許是他的刺穿角度不對,從洞口涌出來的血液里有那么一絲的白色,好像真的是腦漿。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經驗,剩余的工作就好做多了。
上鋪大哥像是打了雞血,跟夏平安合作,很快將剩余的二十幾個喪尸都送去見了上帝。
其余的六個人則把兩個大推車拖過來,將這些死透的喪尸裝車。
推車夠大,他們一趟能裝八個,只是貨梯一次只能裝一個推車,所以總共還是需要裝三趟。
只不過一輛推車在運貨的時候,另一輛推車還能裝貨,兩車輪班,總的來看還是能節省不少時間。
第一趟是禿頭大哥和老大哥兩人運上去的,兩人卸貨廢了些時間。可是由于之前做心理建設的時間太久,此時已經距離陳秀敏規定的一個半小時的時限沒有多久了。
于是第二趟,卷發大姐也跟著他們一起上去了。
此時的負三層,除了秋明和夏平安,就只剩下上鋪大哥、直發大姐和小姐妹三個人了。
他們把剩余的八個喪尸堆到另一輛推車上,紛紛累得癱在地上。
小姐妹喘著粗氣:“為、為什么、死人、都這么重啊!”
直發大姐苦笑著說:“我們老家有一種迷信的說法去,是說……誒,等我歇會兒……歇口氣再說……”
上鋪大哥四肢和腦袋都耷拉著:“我勸你還是別說了,這地兒已經夠嚇人的了,你就別再增添不必要的驚嚇了……”
他們在這兒說著話,秋明和夏平安卻已經繞到他們背后,掏出別在褲腰上的錘子和扳手,狠戾的神色浮上眼眸。
昏暗燈光下,沾了黑紅色血跡的銀光閃過,“唔!”的兩聲悶哼,上鋪大哥和小姐妹率先倒下。
直發大姐茫然抬頭,眼前一花,瞬間也失去了意識。
秋明和夏平安二話不說,立即把三人拖到門口的墻角,然后從病床上拆下兩根束縛帶,將三人捆綁在一起,順便又撕了幾根布條堵住了他們的嘴,最后再用幾張床單將人蓋住。
一套流程做完,他們估摸著另外三人也要下來了,絲毫不敢耽擱,推著裝有尸體的推車往電梯口走。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兩人剛好距離電梯門還有十幾米,完美卡點。
“最后一車啦!”夏平安故作輕松地對他們說。
而對方三人也沒有察覺到不對,禿頭大哥甚至還熱情地迎上來,從他們手里接過推車:“小姑娘一邊兒去,這種力氣活兒是我們這些大老爺們兒干的!”
“那你還讓我跟你們上去!”卷發大姐聽著話不樂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