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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和各類儀器卻是相當干凈,看樣子是被好好清理過。
喪尸在籠子里,渾身的衣服破爛不堪,身上是無數(shù)皮開肉綻的傷口。那雙雙眼睛也跟它們的血液一樣赤紅,好像一汪血色的潭水鑲嵌在眼眶里,是地獄的顏色。
嘶吼聲是在電梯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奔涌而至,如同陣陣響雷,震得他們腦袋發(fā)暈。
而那惡狠狠地眼神,似乎恨不得立馬把他們拆吞入腹,又把他們嚇得絲毫不敢移動。
如此巨大的咆哮,被回聲疊加,更如魔音入耳,除了秋明和夏平安,其他六人都已經(jīng)臉色發(fā)白。
他們一向都只負責打掃衛(wèi)生,最多也就是清理血跡和死尸,什么時候看到過這么多活著的喪尸啊。
可陳秀敏臉色絲毫沒有變化,只是走出電梯后,眉頭稍微皺了皺,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口罩戴上,似乎是嫌這里的味道太難聞。
“走吧,這里是麥教授的實驗室,里面才是楚教授的。”
眾人聽她這么一說,才發(fā)現(xiàn)遠處的墻壁上還有兩扇巨大無比的門。
陳秀敏行若無事,面不改色地從鐵籠子之間留出的過道走向那兩扇大門。
旁邊沒人敢動,夏平安只能硬著頭皮帶頭招呼其他人跟上。
秋明依然落在最后,她的眼睛溜溜地轉,掃過過道兩邊的鐵籠子。
這些喪尸不僅僅是被簡單的關在里面,它們腳踝上還有水管粗的鐵鏈子將它們固定住。
有些看神情就特別暴戾的,甚至兩只手腕也被鐵鏈子栓在籠子上,任由它們再怎么掙扎,都沒有辦法大幅度活動。
秋明越看,心情越沉重。
這些喪尸明顯比外面的喪尸都更加暴躁、更加具有攻擊性,而這樣的狀態(tài)卻讓她產(chǎn)生了一絲熟悉感。
她在腦海中搜尋類似的記憶,但就是感覺所有記憶糾纏在一起,剪不清理還亂。
正當她想要暫時把這事兒擱置的時候,忽然看到隊伍前方夏平安的背影。瞬間,瑪麗蓮大酒店走廊上的喪尸群的身影,跟籠子里喪尸們的身影重合。
她驚然想起錢溢所說的兩個白人的事情,又緊接著想起牛家村。
有時只需要一個點,潛藏在腦海深處的記憶就會如火山噴發(fā)一般,全部涌上來。
不僅是兩個地方喪尸的身影重合,槐岳當時截圖的新聞里,有那個寫故事的博主和他女朋友的合照,盡管博主自己只露了半張臉,但是那半張臉竟然也和麥教授的臉重合了。
秋明越想越心驚,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這里的情況都拍給槐岳她們看。
可是她現(xiàn)在沒有網(wǎng)絡、沒有信號。
剛進來她就被三個室友熱情地圍住了,導致她都沒有看幾眼手機。她摸了摸裝有手機的口袋,決定待會兒旁敲側擊地打聽打聽去。
兩扇門每一扇都有三米寬、兩米五高,陳秀敏停在門前,讓他們一邊四個人,用了吃奶的力氣才打開。
這里面和外面同樣寬闊的空間,擁有著同樣數(shù)量的鐵籠子和床位。
但是這里面卻安靜得可怕,籠子和病床也干凈許多,同外面相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這間屋子里,只有少數(shù)喪尸被關在籠子里,而且它們還都不吵鬧,只是癱坐在里面,睜著大眼睛一動不動,好像精神病院里面的傻子。
其余的大部分喪尸,都被綁帶牢牢的綁在病床上。它們比籠子里的稍有活力些,但是綁帶的力量,卻讓它們奮力的掙扎,也只是跟手機的震動幅度一樣小。
“這里才是楚教授的實驗室。”陳秀敏語氣里帶了絲驕傲。
她把他們帶到門左邊的一排床位前,隨手拿起旁邊架子上的一個小手電筒:“剛才教授的話你們也聽到了,所以給你們的工作其實很簡單。先扒開它的眼睛,用燈照一照。你們看這種瞳孔沒有絲毫變化的,就是已經(jīng)死透了的。”
她說著,放下手電筒,拿起一根長長的錐子:“這樣的就可以直接把錐子從它們的腦側插進去。”
她一用力,床上的喪尸似乎震了一下,然后頭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她把錐子抽出來,用一塊白布擦干凈:“就這么簡單,這一排二十四個,都是要這么操作。操作完成之后,把尸體全部卸下來,用那邊的推車把尸體運到一樓。”
“埋就不用你們埋了,等他們回來,讓他們專門的人埋去。”她忽然一笑,“別看現(xiàn)在簡單,等貨到了卸貨的時候,可有你們折騰的。”
“卸貨不就是把它們運到一樓然后放下來嗎?”夏平安故意裝作不明白的樣子問。
陳秀敏失笑:“不是指它們,楚教授今天要來一批新貨,這些沒用的喪尸要給新貨騰位置,我說的卸貨是指卸那些新貨。”
“哦哦,這個意思啊……”夏平安尷尬地撓了撓腦袋。
“干活吧。雖然這里沒有監(jiān)控,但也不是說你們就可以偷懶了,一個半小時之內(nèi)必須干完,要不然就把你們也丟盡籠子里。”
眾人嚇得連忙“是是是”,只有秋明和夏平安抓住了重點。
這里沒有監(jiān)控!
兩人對視一眼,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第116章 上樓,準備干大事
兩扇大門敞開,外面濃重的血腥味和腐爛的臭味不斷流溢進來,讓人作嘔。
陳秀敏走了一段時間之后,秋明和夏平安已經(jīng)習慣了這股味道,但是另外六個人還都癱坐在地上,姿勢各異,不斷干嘔,牢牢捂著口罩。
秋明蹲在兩個大姐中間,用手不斷撫著她們的背,給她們倆順氣。另一個小姐妹靠在她背上干嘔了一會兒,終究還是沒忍住,捂著嘴找了個垃圾桶,扯開口罩把胃里的東西吐了個干凈,然后才慢慢緩過來。
而夏平安的三個室友明顯比三個女人更要面子一些,已經(jīng)難受得憋了滿頭的汗了,也依然掙扎著想要站起來,雖然試了幾次也都沒站起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