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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嗒”一響,胡茬喪尸的下頜骨被砸斷。槐岳卻一皺眉,心中懊惱:居然沒有砸中腦袋。
而胡茬喪尸并不準備給她補救的機會,長手猛然一揮,直接一道殘影劃過她的脖子。
脖子一緊,一根長毛線被勾出,然后被胡茬喪尸尖利的指甲劃斷。槐岳的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幸好沒有把“圍脖”摘掉,否則這一下她必死無疑。
然而不等她心悸之后再出手,胡茬喪尸又是一爪從上而下劈過來。
主動攻擊突然之間就變成了被動防御,槐岳只得掄起棍子抵擋。可是不談兩人本身的力量差距,就她這種自下而上的揮棍方式,本就限制了力量的發揮。
果不其然,“哐”的一下,鐵棍完全抵擋不住對方。她咬緊牙關,側頭矮身一躲,胡茬喪尸的胳膊重重砸上她的肩膀,“咔噠”一下,骨頭都幾乎要被砸裂,肩膀一瞬間疼得要失去知覺。
“快跑!別戀戰!”秋明沖槐岳大聲喊道。
她們已經跑出去二三十米,一轉頭才看見槐岳不僅沒跟上來,甚至還想跟喪尸硬剛。震驚之下,她是又氣又急。
槐岳被這么一吼,立馬冷靜了下來,絲毫不想再停留。
她本覺得自己也是一個干掉過好幾個喪尸的人了,再加上現在鐵棍在手,遇上這樣的“熟人”也不至于有多落魄。然而果然還是高估了自己。
大步一邁,她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身后“呲啦”一聲,胡茬喪尸的指甲又把她的外套劃出了一道口子。墻角另一側則突然冒出另一道紅影,又朝她撲過來。
槐岳跑得夠快,堪堪躲過,但剎那一瞥,立馬倒吸一口冷氣,沖著跑在前面的幾個人大吼:“完蛋了!快跑!”
五樓喪尸撲了個空,“唔啊”一聲爬起來,和胡茬喪尸一起追在她們身后。
槐岳齜牙咧嘴地往前跑。
又是一來就來一窩,醫學部的其他喪尸和夏老師估計也在附近,要是真碰上那可就真的完蛋了。
前面三人聽槐岳這么一嗓子,也知道大事不妙,現在的情況肯定比她們想的還要糟糕,于是更加拼了命的悶頭往前跑。
大路挺直,她們一直跑喪尸也一直追,但是她們會累,喪尸可不會累。錢溢眼睛四處搜尋,瞥見兩棟教學樓中間的小道,領著身邊兩人就沖了過去。
槐岳跟在后頭,與她們有些距離,看見她們跑進小道消失不見,正要跟過去,一個人影從旁邊跳出來擋住她的去路。
脖子上一道血痕,腹部被整齊剖開,里面一片血紅卻也空空蕩蕩。
“許如夢?!”槐岳一個急剎,驚聲叫道。
許如夢此時已經徹底變成了喪尸,衣服上還沾著草和落葉,像是在草地上躺過。
難道夏老師沒把她帶回明理樓,而是直接放到草地上解剖了?槐岳這樣想到。怪不得醫學部的喪尸還在外面晃蕩,她差點兒以為他們還在找她。
許如夢眼神空洞,“唔啊”一聲就朝槐岳撲過來。槐岳一把掄起棍子錘向她的腦袋,直接把她拍倒。也不管她有沒有死透就跟著錢溢她們的路線追過去。
小道極窄,只夠一人通行,但這本身也不是什么正式的道路,只是學生們上課快要遲到時抄近道會走一走。
兩側教學樓墻壁高筑,天空在這里只剩下一線,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槐岳不管不顧地沖向前,十幾秒后視線猛然開闊,只見錢溢三人背對她呆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正朝她們張開血盆大口。
“臥槽!”槐岳嚇得一驚,腳下不停,握緊棍子兇神惡煞地沖了過去,“別怕!我來!”
不等另外三人阻止,她已經一棍子敲上了中年男人的頭。
男人哐當倒地,當啷一下什么東西從它身上掉下來。但槐岳并未注意,趁它沒有反應過來,又是一棍子插進它的腦袋。
錢溢三人瞪大眼睛、張大嘴巴,滿臉難以置信。
槐岳也為自己這次的干脆利落感到高興,無驚無險、順利又速度。她放松一口氣,興奮地看向三人:“沒事兒!這不是一下就解決……”
她話到一半,才發現三人的表情不對勁。
魏芣臉色發白,看著中年男人的尸體,顫顫巍巍地開口:“李……李老師……”
“啊?”槐岳看看尸體,又看看魏芣,“哪個李老師?”
“李善之啊!我們工程應用課的老師!我們三個之前還跟他做過科研項目!”魏芣有些崩潰地說。
“啊,這……他他、他……”槐岳一懵,身體僵住,頓時手足無措起來,“他”了半天才接著說道:“他變成喪尸了啊!不解決他他就要解決我們!”
魏芣臉色依然崩潰,但槐岳說的也是事實,讓她無法反駁。
三個李老師曾經的學生,此時只能糾結又哀痛地看著他的尸體。
槐岳收了氣勢,像是個做錯事怕被責備的小學生一般,小步往旁邊挪了挪,可眼神一瞥,這才注意到剛才從李老師身上掉出來的東西。
她撿起來,眼睛一亮,突然驚喜——這是一把車鑰匙。
“快看快看!”她興奮地把車鑰匙遞到面色哀痛的三人面前,“我們可以開車去安全基地了!”
還不等她們反應,小道里傳來“唔啊”的吼聲和急匆匆的腳步。
它們追上來了!
四人心里一緊,立馬又撒丫子跑出去。
“車車車、車在哪兒啊!光有車鑰匙又找不到車!”魏芣狂奔著說道。她這時已經顧不上李老師了,逃命才要緊。
槐岳按了一下車鎖按鈕,“滴”的一聲從不遠處傳來。
“那邊!”錢溢帶著她們朝聲音的方向跑去,看見前面一片竹林擋住視線,又讓槐岳多按幾下。
槐岳乖乖聽話按個不停,四個人很快就循著聲音找到了李老師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