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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么做到的?”化妝師驚呆了。“姚姐,你用了什么美白產品?”
效果也太顯著了吧!
姚倩佳茫然:“我沒有用什么美白產品啊,我一直在用云霄的護膚套裝。”
那個三無產品?騙鬼呢,怎么可能!化妝師撇撇嘴,給她涂上深色粉底,好繼續(xù)拍戲。
但她不當一回事,旁邊的人聽了卻心有所動。
“那個云霄的產品,真的這么有用?我剛剛看了,姚倩佳確實白了好多。”
“騙人的吧?哪有這么奇效。是因為蕭雨被抓了吧?不是說了嗎,蕭雨在她身上下了惡咒,惡咒解了,姚倩佳自然就變白。”
“你是不是傻?世上怎么可能有惡咒這種事啊?人家營銷號編出來騙流量的,你也信。”
“你不信,那你去用云霄的產品啊,到時候爛臉了,別怪我沒提醒你。”
被懟的女員工沒有說話。
其實,她還蠻心動的。因為她也是個黑黃皮,真的很想像女明星那樣,膚色健康白皙啊。
在場時她沒有回嘴,回到自己房間,她卻打開姚倩佳送的禮盒,悄悄用了起來。
劇組進度很趕,異常忙碌,每周只有周日下午,才能休息一下。這時候,劇組職員們會相互去附近的市區(qū)買些東西,這一行為被戲稱為“趕集”。
幾個女職員也決定去市區(qū)浪一圈,聚餐吃飯時,幾人拍照準備發(fā)朋友圈,但是一看拍好的照片,幾個人都呆住了。
“小燕,你用的是什么粉底?白得好自然啊,快分享給我!”
被稱作小燕的女孩搖頭:“我今天就畫了眉毛涂了口紅,沒有涂粉底。”
“真的嗎?我不信。”女職員們開玩笑地抹了一下她的臉,可抹了之后,其他的人都驚呆了。
小燕真的沒有涂粉底!
“怎么可能?”
“西北風還有美白功能?是我們吹得不夠嗎?”
“快把美白產品交代出來!”
“對對,不然撓你了!”
“我說我說!”小燕連連求饒,“就是姚倩佳送的那個云霄護膚品啊,真的,親身實踐,超級有效。我才用了一個星期,你們敢信?”
云霄牌護膚品?不可能吧?不是都說,那是個三無產品嗎?
女職員們沉默下來,忽然一個女孩遲疑地問:“那個……是姚倩佳嗎?”
幾人轉頭看去,只見一個女人站在奶茶店前排隊,被人認出來了,正要合影。
街燈之下,女子的膚色白皙自然,容貌秀美。
“……”女職員們全都目瞪口呆,一句話說不出來。
姚倩佳剛進劇組那天是什么樣,她們都看到了,皮膚黑得像面朝黃土背朝天挖了三十年地的舊社會農婦。怎么才不到一個月,就白成這樣了?
“可能,因為用了云霄的護膚品吧。”小燕慢吞吞地說,“我也是看了她,聽了她的話,才用的。”
女職員們哈哈地干笑幾聲,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當天回到酒店,卻不約而同將云霄的護膚品都翻了出來,開始使用。
與此同時,一條微博也發(fā)了出來。
@不如不見吧:今天在xx市偶遇了小時候的偶像@姚倩佳呀,還合影了,真的好開心!網上那些傳聞都是對家寫的吧,真人一點都不黑啊!簡直白得發(fā)光!有照片為證,無濾鏡無美圖,我黃一白。
配圖上,黯淡的光線條件下,姚倩佳依舊白皙動人,一點黑黃暗沉都沒有。
微博一發(fā)出來,就被轉爆了。
“等等,這是姚倩佳?不是黑美人嗎?這位大美女你誰?”
“這五官確實是姚倩佳,跟她黑乎乎的時候沒有什么區(qū)別,不過肯定是單獨ps了吧?這營銷有點過分了啊。”
網友們一開始以為是ps,還想在上邊找到ps痕跡,可是技術帝扒了半天,居然沒有扒出任何ps痕跡。
“臥槽,是真的無ps?”
“對不起我錯了,現(xiàn)場求一個美白產品!太神奇了吧?兩個月之前她被人拍到,還是個黑美人吧?”
“求美白產品+1.”
微博瘋轉,最后姚倩佳都知道了,親自發(fā)了帶圖的微博。
@姚倩佳呀[v]:沒有ps,是真的變白了,因為用了云霄的產品呀。不過,經歷由白變黑,又由黑變白,我的心態(tài)已經淡定了。不管是什么膚色,自信都是美!
“不可能吧!”網友在她的微博下評論,“一個三無產品,有這個效果?那還不賣瘋了?”
“我不信!這就是場營銷!”
可是一邊嘴上說著不信,一邊身體很誠實地下了單。
這天晚上,云霄公司的官方旗艦店,訂單忽然暴增。同時,也有更多人站出來,表示云霄的產品有美白奇效。
她們大多數(shù)都是姚倩佳的多年死忠粉,因為姚倩佳代言,抱著支持偶像的心態(tài)買的。買下之后,又抱著試一試的態(tài)度用了。
誰知道,效果驚人!
一/夜之間,云霞公司銷售額暴增,口碑發(fā)酵。
在互聯(lián)網信息時代,口碑一旦發(fā)酵,就穩(wěn)操勝券了。
“完美!”何音看著#美白神器云霄護膚品#上了熱搜,登時站起來插了會兒腰,高聲宣布:“本玄學少女又大獲全勝!”
“啪啪啪。”正在客廳辦公的秦臻,雙手放開電腦,無聲地鼓了鼓掌。
將水果盤端上來的馮玉香也歡喜地夸道:“我們何小姐就是人美心善,本事還大。”
“嘿嘿~”雖然知道是彩虹屁,但何音還是很開心,她正要假模假樣地謙虛兩句,忽然手機震了一下。
是汪洋發(fā)來了微/信:[在家嗎?有些事找你,在門口說說就行。]
何音先回了句ok,隨后揚聲問:“玉嬸,那天我穿回來的外套洗好了嗎?”
“洗好了。”馮玉香回答,“在你房間里,疊好了放在柜子里。”
衣服?秦臻打字的手指不覺頓了頓。
是那天去處理小鬼時,穿的那件?當時他就想問了,衣服誰的?
他不動聲色,繼續(xù)打字,身為厲鬼的感知,卻不由自主地無限放大。
他感覺到何音噔噔噔地跑上樓,又風風火火地跑下來,抱著衣服直沖院門口。
那里,站著一個高大健壯的身影。
那一瞬間,秦臻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甚至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心里只有一句話:原來是他。
汪洋個性沉默內向,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語氣也硬邦邦的,絲毫不知道通融,開口就是正事。
“我代表警局過來,先跟你交代兩句,為了案子搞了很久,來得遲了。事情鬧得有點大,但是我們覺得,玄學的事,不要過分張揚。媒體方面,我們也會約束,不讓他們進行過多報道,擔心會有人模仿犯罪。所以,你也盡量別透露。”
何音心中好笑,這都過去一個月了,才想起來勸她別多嘴嗎?要說她早就說了,還等到現(xiàn)在?
“你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的。我也不希望被人有樣學樣,跟著做壞事,這不是給我增添罪孽嗎?”
“嗯。”汪洋點頭。
其實他也清楚,這都一個月了,網友們的關注早就被別的事情轉走了,再來讓何音別多嘴,簡直多此一舉。
何音不在意地笑笑,沒放在心上,將衣服遞出去。“喏,謝謝你的外套。上面沾了些陰氣,我已經清理干凈了。”
“謝謝。”汪洋接過衣服。
事情到此,應該告一段落了,何音等著送他離開。可誰知道,汪洋一手拿著衣服,沉默地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沒開口,也沒有離開。
從來沒有客人沒走,主人先關門的道理。
何音只好陪他站著。
沉默的氣氛,總是很尷尬。
汪洋的手指在衣服里扣緊,再一次深刻體會到,為什么網上喜歡把尷尬的瞬間叫做尷尬癌犯了。他現(xiàn)在,就快病發(fā)去世了。
他今天不是為了交代何音別多嘴才過來的,他是被警局上下推出來的。
“再怎么說,人家小姑娘都是幫了局里的大忙,上上下下都記在心里的。雖然說配合咱們的工作是公民的義務,但咱們也得給獎勵不是?”
隊長將兩張門票塞進汪洋手里。
“給,新開那個游樂園的門票,搶手得很,咱們找了人才搞到兩張的。小姑娘嘛,肯定喜歡這個,你帶她去好好玩一場。”
小姑娘?汪洋心里叫苦,他們沒跟何音接觸過,哪里知道,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姑娘。
先不說她已經滿十八歲成年了,就說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有多微妙。
你說她們沒成熟吧,多少惡徒都覬覦少女們美好的心靈和身體,做事沒點分寸,就會害了小姑娘。你說她們成熟吧,又不能用成年人的避諱方法對待。
總之就是一個詞,縛手縛腳。
更別說何音現(xiàn)在的身份。
她一邊是大公司的董事長,身價千萬,還長得漂亮,做事成熟,完全一副大人的行事做派。可再怎么成熟,生理年齡上,她又只是個剛成年的少女。
汪洋辦正事的時候機智百出,總有辦法,但是正事之外,他不大會跟人相處。現(xiàn)在受了隊里的托付過來,正事之外,完全不知道該拿什么態(tài)度對何音。
當小朋友哄著玩?還是當成年女性?
當成年女性,不會被人誤會他對人家有意思吧?
種種念頭,糾結無比,汪洋拿了衣服,他就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好一會兒沒開口。
一糾結,氣氛更尷尬了。
眼看著不行了,汪洋只能硬著頭皮開口:“謝……謝謝。那個,雖然局里不能明著感謝,我是可以代表兄弟們的,那個……”
結結巴巴,吞吞吐吐,汪洋對自己社交技能,都快絕望了!
萬分艱難之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傳來:“汪警官是想說,感謝你幫了他們,想送你點東西作為謝禮吧。”
這話簡直就像是天降救醒!
汪洋連連點頭:“對對對!何音同學,這是兩張游樂園的門票,送給你!那個,這周六你有時間嗎?我?guī)闳ビ螛穲@玩。”
沒事的,只要將何音當成小朋友,就好了。誰家不是家長帶孩子去游樂園玩呢?
何音看著遞出的門票,愣了一下,不知怎么地,她下意識地回身。
秦臻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她身后,夜色里看不清他什么目光,只知道他的聲音里含著笑。
“看我干什么?你成年了,我又不是你的監(jiān)護人,你可以自己決定的。唔……你要是擔心學習,沒關系,等你回來,我再給你補補課,不會耽誤多少的。適當放松,也是為了更有效率地學習。”
他說什么?何音糊涂了:“阿臻,你不陪我去?”
“我陪你去干什么?”秦臻笑了一聲,“我一大堆事情要做呢。”
他不去?
何音本能地拒絕:“你不去我也不去。游樂場這地方,我沒去過,害怕。汪警官,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配合警察辦案是公民義務,你們不用放在心……”
“胡說八道。”秦臻打斷了她的話,伸手過來,將門票拿了,對汪洋禮貌地一笑:“汪警官,這孩子害羞,你別介意。周六你來接她吧,她還沒去過游樂場呢。”
“她就——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