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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著陳至渝脖子的嘴唇動了動,說了三個字。
他聽到了。
陳至渝。
幸虧施澈跟他一間房,不然換到誰房間里他都不好解釋施澈的這件事。
陳至渝把施澈放到床上之后打電話給助理,助理不是愛管閑事的人,也知道分寸,拿完車鑰匙就走了。
然后該干什么呢?
陳至渝坐在床上感覺到了非常縹緲的迷茫,小說和電視劇里可能挺多這情節,在圈里也沒誰會膽子大到給他下藥。
真到第一次真面對施澈這種情況說實話,陳至渝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還有點生氣,但是他沒有理由去強迫施澈把他的事情告訴自己。
對啊,所以他為什么要生氣?
施澈選不選擇金主也都是他自己的事情,跟他有什么關系?
他憑什么生氣?
施澈在床上難受地輕喘了一下,煩躁把領口扯開了,再解自己的紐扣時卻怎么樣都解不開。
陳至渝的思路突然被打斷了,他盯著施澈說不出一句話來。
師哥施澈一把抓住了陳至渝的手腕,聲音帶著點哭腔,黏糊糊的,好像不太舒服。
陳至渝驚奇地發現自己
梅開二度。
陳至渝伸手解開他的扣子,去衛生間擰了一個濕毛巾回來搭在施澈臉上,語氣有些不客氣:難受怪誰呢?
施澈被陳至渝說得手指縮了回去,感覺手指也跟著他一塊兒委屈,觸角被碰了一下就不敢再伸過來了。
你清醒著嗎?
施澈兩眼蒙著水汽,沒有回答陳至渝,他額上的碎發被汗水打濕沾在一起,手指軟綿綿地想把那股上腦的熱氣消一消。
只不過手指綿軟無力,怎么扯也扯不開。
陳至渝鐵了心不幫他。
這他媽這個房間里要是有什么開關能讓聽力關閉就好了。
腦子就跟漿糊一樣一圈一圈晃著,陳至渝索性坐在一邊當閉眼鴕鳥。
施澈自己努力了幾下都沒有成功,他放棄了,躺在床上不想再做掙扎。
過了一會兒陳至渝聽到了輕輕的抽泣聲。
陳至渝感覺自己的心被什么東西揪住了,酸得發疼。
施澈難受地自己掉了會兒眼淚,手指搭在毛巾上,再一次嘗試對陳至渝道:幫
陳至渝在心里暗罵了一句,心想媽的不忍了。
他拽下施澈的拉鏈,翻身跨上了他。
一把攥住了。
陳至渝抱著施澈,在還沒來得及開空調的房間里面,衣服扔了一地。
就只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熱量,陳至渝感覺這個藥效也通過接觸傳到自己身上去一樣,他也開始發燙發熱。
他幾乎就是一團天邊飄著的棉花,手上摸的,腳上踩的全部都是棉花上面軟軟的絲絮。
他幾乎能聽著施澈的呼吸控制自己手上的速度。
在這個過程中,施澈把蒙在臉上降溫的毛巾丟到了一邊,眼神空洞而沒有焦點,呼出的氣打在陳至渝的臉頰。
施澈扶著他的腰,似推似抱,跟陳至渝一起,糊了一身。
陳至渝有那么好幾十秒都是處于迷茫的狀態。
這跟自己打出來完全不一樣。
廢話了,誰他媽自己打的時候身底下還有另外一個男人。
這感受太直觀了,以至于陳至渝一晚上腦子里都在翻云覆雨。
第二天陳至渝是被施澈勒醒的,這跟他的夢重合了似的,他夢見有土匪把施澈綁住在了一棵樹上,土匪餓了想要把施澈燒了吃掉。
陳至渝還在夢里吐槽那個土匪居然把施澈當唐僧,后來那個繩子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自己身上,再一個轉場,施澈就變成了那個土匪。
施澈拿著一顆暗紅的櫻桃,叼著慢慢靠近陳至渝,他用手握住了陳至渝的脖子,把櫻桃喂進了陳至渝的嘴里。
陳至渝把施澈的手拿下來,轉過身盯著施澈。
施澈的呼吸慢慢變得不平穩,眼睫顫動了幾下,也醒了。
師哥。施澈貼著他的唇輕聲說,呼吸輕輕地撲著他,我做了個夢。
陳至渝喉結滾了滾:夢見什么了?
這種時候說不準會把昨天晚上他們干的事都說出來,就當是一場夢
我夢見有一個豬八戒,他有差不多五層樓那么高。施澈一邊想一邊說,我們當中不知道有誰惹著他了,他說要殺了我們。
陳至渝:?
我褲子都脫了就他媽跟我說這個?
陳至渝也不知道此刻是該生氣還是該配合他笑幾聲。
施澈還在不知危險地繼續講述他的夢境:然后我就很害怕,我問是誰惹你生氣了,他說是咱們導演因為搶了他住的地方所以要把我們全部都殺掉。
但是我覺得我很無辜啊,我什么都沒干,然后我就特別生氣,都是徐導干的好事。施澈特別沮喪,我本來想著我們大半夜一起逃跑的。
結果你們大半夜都比我先跑,一覺醒來人都沒了,我就納了悶了你們怎么起得來的啊,那還是個大雪天!后來一大開門發現原來你們是在外面和豬八戒打仗了。施澈說,你用雪球去砸他腦袋,但是你夠不著。
我好勇。陳至渝無語,卻又莫名被這個故事吸引了,然后呢?
然后很顯然沒砸中,施澈拍了拍陳至渝,我最后就問,導演到底做了什么事讓他這么生氣,我們片場這么多人不能平白送入豬口。
豬八戒說是因為我們搶了他生活的地方,他就開始哭,哭得特別傷心,施澈嘆了口氣,你看吧,人與自然還是要和諧共處。
還升華了主題。
這輩子沒這么無語過。
所以以后不能把紙巾亂施澈轉了個身,看到地上一片狼藉,戛然而止。
亂丟了。
這個紙巾是用來干嘛的,不言而喻。
施澈反應過來昨天晚上發生了什么之后,他毅然決然瘋掉了。
你這輩子,有沒有為采蘑菇拼過命。
陳至渝瞇起眼睛盯著他:你沒有什么要和我說的嗎?
施澈炸了。
他應該說什么
說謝謝你幫我接觸了我當時的一時之需???
太致命了,這是道無解題。
他們這一覺睡到現在,不用想已經遲到了不知道幾個小時了,陳至渝忽視手機上助理的催促,直接和徐絳說上午施澈狀態沒調整過來得再延后。
徐絳的消息看起來很不滿。
一個下午的時間給他調整都調整不過來嗎?這樣的素質就不是演員應該有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