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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里那陣風就是從這邊灌進去的,生冷。
只有師哥頂著他的那團巨大火熱,燒著他一起熱烈滾燙。
今天過后氣溫就要降下來很多,陳至渝在衛生間也沒放肆到在這種天沖冷水澡。
他在衛生間壓著聲音打出來后,很快沖了澡出來。
出來的時候施澈已經沒坐在地上了,兩個軟枕頭疊在一起,施澈屁股陷在里面,大腿屈起來,手掌搭在膝蓋上,有點犯了錯不太好意思的那種尷尬。
師哥。施澈喊了他一聲。
陳至渝道:嗯。
然后施澈不說話了,陳至渝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施澈哪敢說話,心里有點數的人都不會在這種時候多說什么。
他唯一只覺得太對不住師哥了
陳至渝發現施澈不太對勁。
陳至渝看著施澈道:小澈。
施澈抬眸。
去洗漱吧。陳至渝頓了頓,怕施澈會以為自己討厭他,我去走廊等你。
施澈看了陳至渝一會兒:啊好的,師哥。
陳至渝看著施澈進了衛生間,然后反常地把門關上,又把門鎖好。
他怔了會兒,去把自己的隨身物品都收拾好放到行李箱。
然后坐到床上開始深思,施澈真的是嗎?
是同性戀嗎?
喜歡的是男人嗎?
他忽然覺得有些亂,就是一種不小心發現了別人的小秘密又被對方知道了卻又不能提的怪異感。
陳至渝沒多問什么,也沒多提,性向這種事本來就是別人的事,他自己管不上,也沒必要去管。
好在施澈出來也是跟沒事人一樣,兩個人都沒有往這方面去提,拔了房卡就去樓下的餐廳了。
就像是青春期的男孩一個不該有的夢境,這個小插曲鬧過了,所有人都忘記了。
早餐挺豐富的,這個酒店的皮蛋瘦肉粥特別好喝,油條都是現炸的,還有汁很多的小籠湯包,筷子一出,汁就順著皮流出來,又香又鮮。
胡期葉晗雙和熊貓團子很早就下來吃好了,他們找了空位子在那邊坐著,打開微博和小視頻軟件做著普普通通的低頭族。
趁這段時間多想想。陳至渝說,人家的本子都已經開始寫了,只有咱們了,雖然出來錄制節目,但是進度還是得趕上的。
師哥很想贏嗎?施澈咬了一口包子問,眼睛睜得大大的。
想。
陳至渝把自己面前的粥一口氣全部喝完才繼續道:第二名第三名也不行,必須得是第一。
回程的路上,導演依舊是給他們包的頭等艙,兩天往返兩個地方,大家都有點累,一上飛機戴上眼罩就都睡了。
只有施澈和陳至渝兩個人睡不著。
確實沒心思睡,他們昨天晚上都睡得還不錯,除了早上經那么一鬧之外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早上兩個人鬧了那么一下,現在整個人都挺精神。
兩個人胡思亂想一直到《搗藝導》拍攝地點,他們拿著行李箱各自回到房間,繼續他們的創作。
山上天氣已經很冷很冷的,已經是那種臨近冬天的氣溫。
換乘大巴車的時候,拉著施澈坐到自己旁邊。
施澈坐飛機坐的也挺累,乖乖被他拉著,拉到靠窗的那個位置坐了下去。
大巴車從市里一路顛簸到住所的路上,陳至渝和施澈靠在一起,肩膀靠著肩膀,大巴車越往上越冷,施澈露在外面的手慢慢開始凍得發紅。
陳至渝看了他一眼,看施澈迷迷瞪瞪的又開始有點想睡覺。
他頓了頓,把自己的圍巾摘下來,放在了施澈的手上。
施澈馬上就睜開眼睛清醒了,轉頭看著陳至渝。
你睡會兒吧。陳至渝說,圍巾給你蓋。
大巴車上沒有開暖氣。
施澈其實是沒有太多困意的,他剛剛閉著眼睛只不過是因為大巴車坐得有點頭暈,他怕再顛下去得吐。
也許陳至渝的圍巾有什么神奇的催眠效果,施澈蓋著他的圍巾一動不動,慢慢就睡著了。
陳至渝看著窗外的景色,旁邊人的呼吸越來越平穩,越來越均勻,他聽得也有些困了。
其實他有些不好意思開口,早上施澈那么一叫,他腦子里到現在都是當時那個場景。
他側躺著,施澈抱著他貼著他,手指抓著他的衣服,用很輕很軟的聲音對他說:輕一點。
第31章
這樣的語氣對于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巨大的沖擊。
是的,就是任何人。
甚至于可以很肯定的說包括女孩子聽到這樣的聲音都會覺得有點沖動。
所以他也做出了普通人都會有的反應。
硬了。
但他覺得有一點開心,還有一絲藏在這種沖動情緒里很小的慶幸。
他不明白這種慶幸從何而來,有些像是小孩子炫耀的那種我聽過了施澈這樣的聲音,我見過了施澈的這樣一面,而你卻沒有一樣。
他就是一邊這樣想著一邊進入了夢鄉。
這一覺睡醒他的腦子里就有了靈感。
導演喊他們下車,他們把行李各自放到房間去,施澈還是跟以前一樣蹦蹦跳跳的,對什么都擁有著好奇心。
天氣陰,但山上的臘梅已經結了花苞,湊近了聞能聞著香味,估計再過不了幾天就得開了。
施澈把陳至渝的圍巾裹在自己脖子上,半張臉埋進去,笑起來的時候鼻尖有一小片白霧。
他去臘梅花那邊聞了聞,突然舉手沖陳至渝揮了揮:師哥咱們家臘梅花旁邊有棵桃樹啊!
他喊完又哈哈大笑:哎,我想到件事兒,我們明年結了果就來吃桃子。
陳至渝笑了:明年開花的時候咱們本子什么樣兒都不知道。
施澈愣了愣,拿起手機:你等等啊,我查查去,桃子幾月結果。
施澈身上永遠有著少年感。
好奇心不死,少年感就永遠不死。
小澈。陳至渝喊他。
啊。施澈抬頭。
我想寫一個故事。陳至渝說,現代題材的,反校園暴力主題。
陳至渝想嘗試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所以這一次在這個本子里面,他給自己的設定是一個無家可歸的乞丐。
沒錯,就是一個乞丐。
坐在街邊,沒溫暖的房子住,靠路人施舍或偷竊才能過活的不良少年。
施澈是表面光鮮的小少爺,他看起來自由無拘無束,去也連同那個少年一樣經受著學校的暴力。
這個靈感一出來就源源不斷地往外涌,場景和劇情,陳至渝用短短一個晚上的時間就完成了劇本大綱的一大半,還剩下一個結局收尾。
這比之前的預期快了不少。
他們覺得結局可以先放一放,從頭開始把細節都捋通。
這天中午,施澈和陳至渝正在頭碰頭地研究本子劇情。
不良少年的名字是容究,小少爺叫蔚然。
他們把本子疏通了一遍,陳至渝開始聯系圈子里的導演和朋友。
施澈幫不上什么忙,在服裝和道具上面聯系了他之前合作過的監制和化妝師。
化妝師還是早期和施澈合作的時候加的微信,之前調侃說施澈以后富貴了不能忘記他,他一直挺喜歡施澈的性格,不過近幾年來他成立了自己的團隊,工作也多了起來,聯系得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