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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澈猛然抬頭。
陳至渝手上的動作頓住,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什么聲音?
施澈跑了出去。
陳至渝頓了頓,也跟了出去。
門剛關上的瞬間,他們六個人的群里出現了這樣一條消息。
房間里的東西都別吃,尤其是飲料。
團子在那邊顯然也聽到了聲音,房間門打開,然后看著沖出來的施澈站在了胡期他們房間門口。
他好像想敲門,伸出來一只手停留在了半空中。
施澈頓了頓,轉過身:團子姐你先回屋吧。
他用身體擋住了門。
團子一愣,她欲言又止,最終點了點頭,進了屋子,咔噠落了鎖。
施澈輕輕敲門,里面有輕微的走路響動,然后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陳至渝走到施澈身后。
門被熊貓打開。
屋子里傳來了一個人的粗重的喘息聲。
陳至渝再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了角落里一個有些熟悉的藍白牛仔,和站在那人面前神色淡漠轉臉看過來的胡期。
坐在角落里的是葉晗雙,有點難耐地抓著自己的脖子皮膚,撓得一道又一道血紅的印子,好像身上特別癢,但又說不出來哪里癢,就跟那種透過骨子里有螞蟻在咬的感覺一樣。
床柜上放了一瓶開動的礦泉水。
只這一眼陳至渝就明白過來是什么情況了。
施澈有點著急,直接爆了句粗:我靠怎么回事!
葉晗雙尚存一點理智,他把臉埋進自己的雙臂,牙齒狠狠咬住胳膊上的肉。
有藥。胡期冷漠地看著他們,掃了施澈一眼,視線又落回陳至渝身上,你倆吃房間里的東西了嗎?
沒吃。陳至渝說。
這個節目組有問題。胡期盯著陳至渝,皺眉道,我不清楚我們導演安排我們的這樣的酒店里是什么意思,我入圈這么多年,頭一次碰見。酒店里放的東西居然是提前下過東西的。
施澈讓陳至渝進來,連忙把房門關上了。
走廊上不知道還藏著誰,不要給居心叵測的人拍到這一幕。
這種東西沒什么解藥,只能等藥效過了,葉晗雙拼命忍著,只覺得渾身發癢,對熊貓道:熊貓哥,扶我去一下廁所。
熊貓把他扶到廁所里去:你能行嗎?
葉晗雙在里面揮了揮手:熬會兒。
這種東西不好說,如果有人明目張膽的在水果盤里下藥而出現了葉晗雙這樣的情況,多半是有人直接看上了他們中的人。
而且大概率應該是在這個臺里的人。
臺長是誰?陳至渝問。
胡期冷笑道:是雷爺。
雷爺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男女通吃,他們臺的節目很火,很多人想要從臺里獲取點什么資源,都得他點頭。
曾經有一個團出道,他卡著名額,非是點中了團里最好看的那個男生,說如果不跟他睡一晚就不讓他們團出道,最后的結果是那個男生獻了身,然后他們團成功出道,資源不斷。
他們不難想到這個人,但是雷爺平時行事磊落,往往都是明著來,很少出這種陰著的手段。
誰干的?陳至渝道。
四周陷入了一片寂靜。
胡期盯著陳至渝,突然冷笑了一下:誰下的藥你會不知道嗎?
施澈轉眼去看陳至渝。
他以為陳至渝應該會辯解點什么,但是他的師哥卻沒有,只是站在門邊低頭沉思。
胡期此時又道:施澈,你也小心著點,有的時候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也看不透面前這個人到底是好還是壞。
在之前的節目當中,胡期都是表現出一副溫柔紳士的模樣,今天他的刺全部都豎起來了,全部針對陳至渝。
說的話讓施澈覺得不舒服。
他看了看胡期,又轉頭去看著陳至渝,忽然有點不明白他們兩個了。
熊貓對他們道:你們倆先回去吧,這邊我們來看著,回去記得鎖上房門。
胡期沒理他們,隨意地沖施澈揮揮手,示意他們立馬離開。
陳至渝和施澈回屋,所有人房屋都落了鎖,他們一路等等到了吃晚飯的時候,導演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說明天的錄制在上午,希望大家早上都早一點起來化妝,他們會派人進去叫醒大家,連同腳本一起發給了大家,希望大家好好準備,不要讓觀眾失望。
所有人陸續回了一個收到的表情,然后陳至渝和施澈的房間就開始變得極度壓抑。
今天的施澈興致不高,晚飯陳至渝給他點了一份豆腐湯,沒吃節目組準備的盒飯。
雖然錄制節目之前應該也不會讓一人再來一次這樣的經歷,但是多少都被他們搞怕了。
剛剛好危險。
這是施澈進了房間之后到現在說的第一句話。
嗯。陳至渝應了一聲,所以房間里的東西以后都不要吃,喝我們自己帶的。
他比較慶幸施澈沒有問他胡期為什么要說那句話。
因為他連自己都不太確定要怎么和施澈去解釋,《搗藝導》節目背后的資源方其實是他自己。
他叔叔的娛樂公司已經在圈里扎根了,他這幾年的風頭也沒少吃他叔叔的,這個節目從開始到現在包括到這個節目組的邀請,其實都是他們安排的。
他想再多看一看施澈,于是借了他叔叔的手來生造一個這樣的節目邀請,編造一個謊言說是資源方看中了他和施澈的cp感所以特意邀請了他們。
其他四個人都是陳至渝的叔叔根據節目流量考慮隨機挑選的。
陳至渝是這個主意的源起人,他精心策劃了一系列的過程,就是為了想讓施澈多一點曝光,他叔叔也答應他會幫助施澈,讓他們成為《搗藝導》的最后贏家,給施澈量身定了一部劇本。
不過現在他這個操作有點讓他看不懂了。
他要給誰下藥?為什么要下藥?
雙兒現在應該好點了。施澈坐在床上,仰頭看著嵌在天花板里的燈。
應該好點了,胡期熊貓都在那邊,他們都能照應著。陳至渝說,節目組不會影響明天的錄制的,為了這種事喪失收視率這種事他們臺長也不允許。
施澈好長一段時間沒說話,突然問了一句:剛剛胡期說的那是什么意思?
你和臺長是朋友嗎?為什么七哥說你會知道是誰下的藥?你知道節目組想對我們中的人做手腳嗎?
施澈說話一向很直率,陳至渝手上的動作一頓,沒能想到施澈一直都在往這個方向上想。
施澈問了很多,最后聲音越來越低,看著陳至渝問:師哥,你會害我們嗎?
那你信嗎?陳至渝抬眸看著他,相信我會害你嗎?
不信。施澈幾乎一瞬間就這么說,我覺得你沒有理由。
施澈很天真。
害一個人怎么可能不需要理由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