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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覺得還有一點,就是上仙黎鶴這個角色,我感覺他除了自負過頭還有一點不希望任何人超過他的感覺,好像沉星殿是他創造的世外桃源,這里的一切由他操控,他活在這樣的環境里拒絕接受外來的改變。
這個怎么說,就感覺好像黎鶴是那只井底之蛙,他覺得自己已經到頂了,所以后來天下大亂的時候他前期也是沒有什么作為的,覺得區區小事不值得他立即出面。
這一點是釀成天下血流成河的主要原因。
那就是說你得裝作自己是最牛的,誰都不能超過你那種,就不是導演說的那個媚。
陳至渝嗆了一下,復雜地看著他:我當時那個表情真的很媚嗎?
施澈想了想:其實也還好就是我看著還挺那什么的。
陳至渝問:挺哪什么?
施澈支支吾吾一會兒,舔了舔嘴唇:就挺帶勁的。
陳至渝:
對了幾遍,施澈給他說了一說,陳至渝好了不少,他臺詞功底有點差,咬字發音上總帶著自己的習慣,施澈說不行,古裝劇得有古裝劇的咬字,得跟著戲走。
改改弄弄差不多已經到了晚上十一點,施澈困得打了個哈欠,往陳至渝的床上一趴。
陳至渝去洗了個澡,出來時發現施澈還趴在床上發呆,眼睛半瞇著,好像下一秒就要睡著了。
陳至渝走過去拍了他屁股一下:起來吧,這么晚了,趕緊回房睡去。
施澈馬上翻了個身,看著陳至渝:我不困。
眼皮都打架了還不困。陳至渝拿干毛巾擦著頭發,站在施澈旁邊仿佛行走的荷爾蒙,那再聊會兒?
好啊。
陳至渝想了想:你說你們接不到戲,是你們公司內斗不給你資源還是?
因為我粉絲少啊。施澈說,畢竟我微博都變成了美食的天下,自拍都沒幾張。
陳至渝笑了起來:粉絲喜歡你當然是喜歡你的顏,你整天拍食物有什么用,粉絲都看不到你人,傻不傻?
施澈仰躺著,把腳舉起來搖搖晃晃:所以公司要安排人設,我們只要立住了,就有粉絲喜歡,流量大了才能接到好戲,所以就給我們立人設了。
陳至渝好奇道:那公司給你立的什么人設?
傻白甜人設啊。施澈說,看不出來嗎?
陳至渝當然早就看出來了,有心懟他一句:這不挺好,你公司還挺有想法的,讓你本色出演傻白甜,還不用裝。
本以為是施澈會回過來懟一句,不過施澈這一次沒有,只是淡淡笑了一下:要是接戲能像演傻白甜一樣簡單就行了。
是正常的接戲,而不是被拉去見哪個導演,需要用什么奇奇怪怪東西去交換。
房間里那個塌掉的柜子今天已經被人重新換了新的過來,散發一股新木頭和新塑料的味道,這兩種味道混合在一起,顯得這個柜子有些劣質。
陳至渝沒說話。
兩個人躺在床的一邊和另一邊,各自懷揣著心事。
施澈仰躺在陳至渝的床上,嵌在墻面里的燈沒關,照射著墻面,反射出來一些微弱的光線。
他突然回想起自己步入娛樂圈來的初衷,最開始的時候就是因為陳至渝,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他就喜歡童星時候的陳至渝。
那會兒很小他還不懂什么是喜歡,只知道這個演戲的哥哥長得真帥,以后自己也要跟他一樣帥,試施跟他一起演戲。
再大一點,施澈高中,高考完的時候看到陳至宇站在領獎臺上,當年陳至渝得到了一個最佳配角獎,原因是出演了一部抗戰劇的電影,鏡頭只有短短十秒鐘,卻演出了一個戰士的不卑不亢。
那部劇一眾被網友評為陳至渝的演技巔峰,之后的每一部作品,陳至渝都達不到那一部的水平。
現在施澈明白,他對師哥的感情不僅僅是粉絲,還有喜歡,是認真的喜歡,是他想睡師哥的那種喜歡
兩個人躺在床上沉默無言,一個在想怎么把戲磨好,另一個在想怎么和師哥上床。
第16章
雖然他倆現在就在同一張床上,但是施澈心里明白,他要的上床絕不僅僅是待在同一張床上而已。
就是簡潔明了:想要上。
在床上上。
這么想著,施澈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也不管這是在誰的房間,下半身就穿著條紅綠大褲衩,兩腿一蹬,兩眼一閉,直接夢會周公去了。
第二天,小助理一早便去敲施澈的房門。
走廊上的地毯是綠色底調的混亂花紋,踩著讓人覺得很舒服,隔壁房間隱隱約約聽到有人走動和說話的聲音,不過不大。
屋外突然刮起了一陣很大的風,不知道一個什么重的物件刮上了走廊盡頭的玻璃窗,小助理回頭看了一眼。
馬上都快下雨了,施澈怎么還沒起床?
小助理敲了半天也不見人出來應一聲,正覺得奇怪,劇組工作人員從另一邊走了過來。
早啊。工作人員跟她打招呼,等施澈啊?
助理笑了笑,無奈地指了指門:喊施澈起來吃早飯呢,敲了半天,沒理我。
小年輕辛苦,缺覺呢。工作人員笑著往前走了幾步,眨了眨眼睛,腳下一頓,往助理身后指了指道,咦,施澈不是在那兒嗎?
助理回頭,只見施澈沒睡醒似的打著哈欠從另一件房間走了出來,穿著亮眼的花褲衩,陳至渝在后面刷著手機,也出來了。
助理剛想開口跟他說去樓下吃飯了,突然覺得現在這個場面好像不太對勁。
等等。
他昨天晚上是在哪兒睡的?!!
陳至渝昨晚上也覺得自己不在狀態,和施澈一樣,兩個人想著想著心事不一會兒就睡著了,睡挺香,還做了個夢,夢見自己拍《亂世殊途》的時候吊威亞翻跟頭翻得滾瓜爛熟。
就跟孫悟空大鬧天宮翻筋斗云一樣。
嘩啦嘩啦響。
一大早的時候正翻跟頭翻的起勁呢,從樹上翻到了山谷里,又從山谷翻到了火焰山山頭,他在山頂上俯瞰大地,正準備跳下去,再一翻,直接碰到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
很香,還有點扎臉,他蹭著蹭著就被這玩意兒給扎醒了。
一睜眼,是施澈的頭發。
施澈朝他這一面側睡著,眼睛放松的背景,眉間舒展開,好像在搖籃里未經世事的小嬰兒雖然用嬰兒這倆字形容這么個龐然大物有點不太合適。
陳至渝扒了扒頭發,坐著發了會兒呆,眼神瞄向了施澈裸|露在外面的細白小腿。
《亂世殊途》這部劇選角巧就巧在主演和角色之間的關系基本都一致。
陳至渝演的黎鶴在戲里和施澈演的任瀟是師兄弟關系,戲外也是師兄弟關系。
這戲里咖位最大的老戲骨潘宇鵠飾演的段宛先生,和小鮮肉葉晗雙是在戲里是師徒關系。恰好在戲外,葉晗雙又喊潘宇鵠一聲師父。
工作人員只聽見戲里戲外就只聽見一邊在師哥師哥,另一邊在師父師父。
叫人哭笑不得。
《亂世殊途》主要角色就這么四人,導演其實更多地把擔子放在了陳至渝身上,這導演還算負責,把重擔丟給陳至渝的同時還不忘總找他講講戲,希望哪天這個戲墩子能頭頂忽然開竅。
就是不知道黎鶴這角色師哥撐不撐得起來。
拍戲間隙,施澈坐在敞篷后邊的小椅子上拿著一把蒲扇老大爺似的給自己扇風,看著陳至渝搖搖頭,一邊可悲一邊遺憾。
早知道晚上就躲在陳至渝房間里多講講戲了。
說不定師哥大發慈悲,每晚都留他在房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