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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怒不可遏:“他竟然敢威脅朕!”
太后怕他們父子倆真的離了心,忙解釋了一句:“也不盡然,你突然間做了這么一個決定,這孩子也是慌了,所以才慌不擇路。”
“母后無需替他開解,他都做得出通敵的事,這點小手段又算得了什么?”皇上越說,怒氣越盛。原先喜歡這個兒子的時候怎么看他都是好,等不喜歡了,便又覺得他沒有一處是稱心的。好比眼下,皇上總想著,若是換了太子太子并不會如此激進。不似這個好兒子,天生反骨。看著聽話,實則事事都要跟他對著干,絲毫不把他這個父皇放在眼中。他都還沒死呢,便已經在朝中拉幫結派了。
皇上憤怒之下,覺得自己給沈元灝的還是太多了。
他高聲道:“來人!速速將朕的圣旨取回來!”
太后一愣:“你不想讓二皇子封王了?”
皇上冷笑:“并未,只是覺得朕對他還是太好了些,既然他不珍惜,那就再降幾等吧。”
皇命一下,沈元灝原先定好的封地便一降再降。
等宮門好不容易打開,沈元灝滿心以為父皇已經收回成命,結果等著他的卻是一道叫人難以置信的圣旨。
沈元灝耐著性子聽完,一下子就忍不住了:“你胡說,父王怎會讓我去蜀地?!”
第181章 贏家 無人能撼動太子的位置了
蘇秉也是遲疑不定, 出聲問道:“這當真是圣上親筆所書?”
“蘇大人若是不信,自個兒去看看便知。圣旨上就是這么寫的,蘇大人便借奴才十個膽子, 奴才也不敢假傳圣旨。”宣旨的天使并不似方才那些守衛(wèi), 對著沈元灝的時候還有些唯唯諾諾, 不敢說話。他是知道圣上的心思, 所以對著這位從前得寵的二皇子也就沒什么顧忌了。
“二皇子您就先看著, 奴才先行回宮了。”
“等等,你不許走!”沈元灝紅著眼睛,從地上起身。
剛才他也想過這封圣旨到底是什么, 或許是封一個是富貴王爺,或許是斥責他不懂事讓他回去閉門思過, 但從未想過是這一種。
他的封邑竟然在屬地!雖是秦王,可那等窮鄉(xiāng)僻壤的地界能有什么身份跟地位?只怕他真要去了,他那個太子皇兄做夢都能笑醒。
可到底是為什么呢?明明前些日子還好好的,父皇為何突然要讓他封王,還給他選了這么一個地方?
“本殿要進宮!”沈元灝道。
天使笑了笑:“對不住了,圣上特意說了, 今日不見殿下您。若您當真想面圣, 啟程去封地的時候倒是可以進宮謝恩,不過那也得等到一個月后呢。”
沈元灝目眥盡裂:“你放肆!”
放肆?更放肆的還在后頭呢。
太監(jiān)心頭嗤笑,這位二殿下還以為是從前吶?圣心易變,如今這一位早不是圣上心尖尖上的人了。方才那種話是他一個小太監(jiān)敢說的嗎?他既然敢說了,那就是圣上授意的。圣上擺明了就是不想給二皇子臉面,二皇子怎么就看不透呢?
“二殿下您惱奴才也沒用,奴才只是一個傳話的,如今話已經傳完了, 奴才的差事也完成了。”
說完,天使退后行禮,半點沒管沈元灝讓不讓,反正他是帶著一眾小太監(jiān)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離開之后還順帶又關上了宮門。
前來求情的一眾大臣都已經嚇傻了。
皇上竟然真的下旨了?!他怎么舍得?當初二皇子有多受寵,朝中那可都是人盡皆知。
太子雖然是嫡長子,可他不受寵,最后能不能順利登基都還是個未知。但二皇子卻不一樣,蘇貴妃母子都得寵,背后還有蘇家扶持,所以這些地位并不高的一小撮文臣武將對二皇子很是看好。若不看好,今日也不會前來相助了。
只是他們到底錯付了。
最可怕的不是圣上下旨,而是剛才那些小太監(jiān)宣旨的時候,眼神還特意在他們身上逡巡了一圈。這個動作是什么意思,他們心里也都跟明鏡兒似的。
越清楚就越害怕,畢竟誰也不想真的讓圣上記恨。
他們今日實在不該來的。
后悔是后悔,但眼下還沒有到噓寒問暖的時候,不少人紛紛起身安撫沈元灝,言語之間都透露出同一份態(tài)度,那就是圣上下這一道圣旨不過是一時置氣,等誤會解除之后自然也會收回成命。
一語驚醒夢中人。
沈元灝本來猶在憤怒,如今卻有些豁然開朗了,為今之計是要先弄清楚父皇為何態(tài)度大變,只有對癥下藥,才能挽回如今的頹勢!
沈元灝實在懶得同他們這些人虛與委蛇,他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
匆匆將圣旨卷到袖子里,沈元灝便又恢復了鎮(zhèn)定,準備下去將事情查清楚了。
蘇秉也連忙邁開步子,隨他一道離開。
這舅甥二人離開之后,余下大臣才終于敢說些實話了。不少人聚在一塊竊竊私語,猜測這次二皇子究竟能不能讓圣上回心轉意。
已經付出了這么多,他們自然不想竹籃打水一場空,因此還存著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但總有嘴快的,直接戳破了他們的幻想:
“圣旨都已經下了,金口一開,便是圣上自個兒也難更改。我看二皇子這一回,難嘍……”
但不是咒沈元灝,而是事實就是如此。
皇宮里頭,得知圣上當眾下旨讓自己親兒子去蜀地,蘇貴妃差點嘔出了一口血。
“他就這么見不得自己兒子好,生生斷送了他的前程,真是好狠的心!”
蘇貴妃一時又想到太后的回話,連著太后也恨上了:“這對母子倆一個比一個狠心,嘴上倒是疼愛,真下起手來一個比一個無情!”
宮人被她這番話嚇的都成了鋸嘴的葫蘆,慌忙將門窗緊閉,生怕隔墻有耳。
二皇子都已經落到如今這個地步了,他們家貴妃娘娘焉能得到好?只怕圣上如今沒發(fā)作是沒有到發(fā)作的時候,真要到了那會兒,那些往事還有的追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