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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歸有些著急:“世子爺,您怎么又回去了?”
“在那呆著,不許跟過來。”沈元徹只交代了一句。
沈元徹現在對顧準的感覺很復雜,雖然還是有些介意的,但是一想到顧準那神奇的押題能力,他又覺得這條大腿自己不得不抱。
本來以為李況就是一條粗大腿了,沒想到他學生的大腿才是一條金大腿。沈元徹從小到大就深諳抱大腿的道理,如若不然他也不至于在宮里這么受寵,更不會讓他那個當皇帝的伯伯,看他比看自己親兒子還親。真碰到有本事的人,身段低一些也無妨。
這是他母妃教的。
沈元徹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剛想上前跟顧準打好關系便看到顧準身邊來了個不速之客。
他站定身子,見那人已經將手搭在顧準的肩頭了。以沈元徹對顧準的了解,這人多半是要挨罵的。可沈元徹等啊等,等到旁邊的人都已經走的差不多了,那人都還沒把自己的爪子從顧準的肩頭放下。
這不正常!
李況不是說顧準這小子沒朋友的嗎?沈元徹瞬間就不高興了,他心里不爽地走了過去,下巴一抬,那股矜持的少爺氣就出來了。
“顧準,這一位是……你朋友?”沈元徹朝著對方笑了笑,似乎很和善的樣子。
鄧季文見到他的穿著打扮之后,眼前一亮:“對,我是他的好友,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秦.王府世子。”沈元徹言簡意賅,卻連名字都沒有透露。
顧準警告地看了一眼沈元徹。
沈元徹哼了一聲,繼續同鄧季文道:“你也是此次的考生?”
鄧季文更來精神了,秦.王府的世子爺?這可要比李大人威風多了?鄧季文這人做事一向比較功利,唯一不功利的便是交了顧準這個朋友,除他以外,任何能夠對自己有利的人鄧季文都愿意討好。包括我眼前這個素昧平生的世子爺:“看世子爺這樣子似乎也參加了府試?”
“那是自然,若不參加我來這里做什么?”說著,沈元徹便拋下了誘餌,“我同你一見如故,不如這樣,改日我下帖子請你過府一聚如何?”
鄧季文簡直做夢都要笑醒了,世上怎會有還有這么好的事,他連忙道:“那就多謝世子爺了!我也覺得世子爺面善,仿佛之前見過一般。”
“呵。”原來也不過就是個諂媚的小人。
沈元徹立馬露出鄙夷地神態,跟方才那親熱的態度相差甚遠。
鄧季文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沈元徹便朝顧準道:“我還以為你叫的朋友有多好呢,原來也不過就是些汲汲營營的鼠輩。”
“沈元徹!”顧準冷下臉。
“叫什么叫?我又沒說錯。”
鄧季文臉色也是十分難看。他再蠢也知道眼前這個秦王府.世子來者不善了,雖然不知他是為什么,但是自己這一回確實是做了跳梁小丑,被人白白看了一出笑話。普天之下的貴人那么多,眼前這個既然看不上他,他也沒必要死乞白賴地黏著。
鄧季文也是個有脾氣的,不陰不陽地嘲諷了一句:“不錯,我們出身貧寒,比不得世子爺您高貴。只是我們再汲汲營營那也是我們自己的事,不似某些人,仗著父輩余蔭卻自以為了不得,甚至連上進的人都瞧不起。”
沈元徹臉一臭:“你說誰呢?有膽子再說一遍!”
顧準拉了鄧季文一把:“好了,時辰不早了,我們該回回去了。”
鄧季文這才作罷,不過他不罷手也沒辦法,論權勢他比不過人家論地位,他更比不人家,所以也就只能逞一些口舌之快了。
兩個人說走便走,唯留下了沈元徹。
沈元徹干愣在原地,感覺自己像個傻子一般,氣得直咬牙:“顧準,你可真是沒心沒肺!”
他是為了誰呀?明明是想讓顧準看清這人的真面目。結果顧準竟然一點不領情!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就他這樣的人,活該跟那個諂媚之徒湊一塊!
坐上顧準的馬車之后,鄧季文還是一副氣呼呼的模樣,就因為這么一句話,沈元徹在他心中已經跟高修文差不多了。
一路上,他嘴里的責罵就沒停過:
“不過就是仗著自己出身好,還真以為自己有什么本事了?一個兩個都是這樣,可見有錢人沒一個是好的。”
“你怎么會認識這般惡心之人,這人你下回不要再見了,一看到他我就覺得惡心。”
“聽他自稱是什么秦.王府世子爺,如今又對我們這般態度,該不會是圣上不喜寒門子弟吧?或者是京城那邊的人都不大喜歡寒門子弟。”
顧準前面聽著都沒怎么說話,最后一句終于還是開了口:“那蠢貨應該沒有這個意思。”
以他的腦子,根本想不了那么多。
鄧季文眼神一涼:“你這是在替他說話?”
顧準:“……”
氣氛一時有些去尷尬,他想了想,還是閉嘴了。多說多錯,不如不說。
待將鄧季文送去酒樓之后,顧準也覺得今日對不住他,所以約明日過來看他,也算是稍微解了鄧季文心里那股窩囊氣。
待顧準回了廉府,德叔早就已經在門外等著了。顧準有些受寵若驚:“您老怎么還在外頭等著?”
“先前就叫人打聽了府試結束的時辰,算著時間,想著顧公子您怕是也要回來了,所以過來接一接。”
顧準帶的東西也被人接過來了,他無事一身輕,徑自去了主院之中。
廉江州這回沒有再練武了,卻是對著一盤烤雞吃的一身使勁。看到顧準過來,立馬招呼他上桌:“來來來,快來坐下。這人生在世,吃喝二字,該到你吃的時候可不能矜持。這烤雞可是府城里最好的廚子烤出來的,滋味兒真是一絕。”
他大概還是喜歡顧準的,所以特意給他留了一塊大雞腿。
德叔在邊上看著眉心直跳,趕忙阻止:“老爺,顧公子在貢院里待了整整三日了。”
“那又如何?”廉江州一口肉一口酒,不知道這人在瞎操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