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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句話,叫顧永寧心頭跳到了嗓子眼:“一派胡言,此事絕對不可能,你聽誰胡說的?”
“聽誰說的你就別管了,反正今兒大伙都來了,之前義倉里面有多少糧食賬本上可都是寫了清清楚楚的。你若是真坦蕩,直接開倉讓我們進去稱一稱。若是缺斤少兩,那便證明你確實貪了糧食。若是沒有,我再向你道歉也不遲。如何,你開還是不開?”
顧永寧哪敢開?
吳用厲聲呵斥:“說話!到底開不開?!”
顧永寧嚇得胡子都哆嗦了一下。
吳用瞧見顧永寧那張老臉由青轉白,實在痛快極了:“或者,你心虛不敢開?也好,大伙都瞧清楚了,咱們的村長竟然心虛了,看來他果然貪了糧食!”
“我……”顧永寧張了張嘴,卻不敢多說,因為他不論怎么說都是錯。
紙包不住火的,但是身處其中,誰能保證不動邪念。一旦偷拿了,便再也停不下來了。只是他做這些事的時候一向隱蔽,從未被外人發現過。
老天爺,這些人到底從哪里聽來的消息?
第11章 偷糧(捉蟲) 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鄉親們,我看咱們這位村長是不會放我們進去查糧了,既然他不肯放,我們就直沖進去,那里頭放著的可都是咱們的糧食!”
“對,絕對不能讓人白白貪了咱家的糧食!”
“都讓開,我直接把鎖給砸了!”
義倉的糧食在哪個屋子里頭,他們也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畢竟當初存糧的人時候村里的人可是在旁邊盯著呢。一群人一窩蜂地就沖了過去,沖在最前面的那個人直接舉起了鋤頭,狠狠一捶。
一聲巨響,門直接被砸穿了,上面的鎖也被砸成了兩半。
顧永寧又急又氣,看到他們沖進里頭了,趕忙跟著一塊過去:“你們這是擅闖民宅,當心我去高大人那邊告你們一狀!”
吳用回頭冷笑:“話別說的太早了,誰告誰還不一定。”
顧永寧撫著胸口,感覺自己快要喘不過來氣了。
顧家的兩個兒子慌忙過來一左一右地扶著他,平日里囂張跋扈的顧金生也突然成了啞巴似的,默默地龜縮在墻角,連上來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顧家一家人都氣壞了,但是生氣之外更多的還是心虛。那糧倉里面到底是什么情況只有自家人知道。
顧家老太太又慌又怕,催促道:“老頭子,你快想想辦法呀,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把屋子翻了個遍吧?”
顧永寧狠狠地喘了兩口氣:“事到如今,我能有辦法?”
這群人根本就不聽他的,后面跟著的那位里正雖然自始至終都沒表過態,但看他站在這里便已經是他的態度了,今日之事恐怕不會善了。
一家人都惶惶不安地站在義倉外頭,等待著最后的審判。
吳用心急,在里面趕緊催著人把糧食都撐了一遍。果不其然,糧食缺了一半都不止!當初放進去的可有200斤糧食,現在里面剩的連100斤都不到!89斤,跟他之前聽到的分毫不差。
還有一些麻衣布匹,更是一點都不剩了。呵呵,看來這義倉里面的碩鼠還真是不少呢。
等著,他今天不叫顧永寧好看他都不姓吳!
當吳用陰著臉從里面出來后,顧永寧便知道完了。且陰沉著臉的還不止他一個,從里面出來的人都這般仇視地盯著顧永寧。
糟了……
顧永寧閉上了眼睛,他苦心經營的好名聲,他頭頂上頂著的這個村長的名頭,全完了……
之后的事,也都如了吳用的意。吳用這小半輩子一直心心念念的就是把顧永寧徹底踩在腳下,如今心愿達成,再沒有什么時候能比這更讓他高興的了。
不過今天的事情能這般順利,還得多謝那位不聲不響的能耐人,真沒想到啊,平日里看著那般溫和卻能有如此之心機。人不可貌相這話,說的半點都不假。
顧準晚上從私塾回來的時候,便聽到村里的村長換了人做,新村長正是吳用。
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顧準聽到之后并不驚訝。反而是顧長安兩個,都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意。
“讓那顧金生一天到晚地欺負人,現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家偷了糧食,看這小偷還能囂張多久?”
顧長樂皺了皺鼻子:“要不我們明天去看一看?”
“不許去。”顧準將晚飯端上桌,冷著臉告誡道,“真那么閑的話就在家里面認字,明天晚上我回來檢查,若是認不出來晚飯就不必吃了。”
顧長樂不高興了,覺得哥哥突然有那么一點點小討厭。
認字什么最煩了,她從來都不喜歡讀書,也不喜歡字。
不像顧長安,他聽到哥哥明天晚上要考自己還挺高興的。顧長安十分熱衷于他哥哥面前表現自己,要是能得到他哥哥的一句夸獎那準能高興好個幾天。
兩個人一個高興一個敗興,但卻都沒有了再去看熱鬧的心思了。
與此同時,顧永寧跟高崇德也正說起了顧準。
原是高崇德先懷疑上的,他只問了一句:“吳用這人,沒這么多的城府。他雖然與你針鋒相對,但若是他手中有你的把柄早就抖出來了,何必等到今日?你這次是不是得罪了誰?”
“得罪?”顧永寧眉頭都皺成了川字,他雖然背靠高崇德但行事一向謹慎,且又愛惜名聲從來也不在明面上為難別人,如果要硬說有一個的話:“前些日子我家小孫子跟顧準家的那對雙胞胎起了一些爭執,不過我已經帶著人去道了歉了,應當不是因為這個。不過除此之外,我倒也一時想不起自己得罪誰了。”
高崇德道:“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心胸寬廣的,當心就是他在背后反咬你一口。”
“……不會吧。”顧永寧雖然也覺得奇怪,但要說是顧準做的話那也不大可能,怎么想都不可能。
顧準要是真這么有能耐,也不至于每次交鋒都被壓的說不出話。
高崇德見他不信,也沒有再繼續追究什么呢,只叮囑他:“這段時間先穩著點,不過顧準那邊還得繼續盯著,一旦有什么風吹草動立馬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