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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悲寺。
大雪簌簌撲落,一身明黃的蕭慕白看折子看得累了,起身走出溫暖的起居室。
見狀,近侍青楓立刻拾起一件大氅跟上,細心替他披上:
“皇上小心龍體。”
“嗯。”
蕭慕白淡淡應了,接過他又遞來的手爐,走向靠北的長廊。
寺廟空曠寂靜,經過洗滌的天空格外澄明幽藍,一輪皎潔流光的彎月懸掛在上。
清澈微彎的模樣,像極了記憶依稀寥落的女子眉眼。
“啊……”
陣陣心悸洶涌襲來,蕭慕白按住心房位置,青楓關切道:
“皇上怎么了?”
“無妨,一點不適而已。”
靜待疼痛過去,男人又直起偉岸挺拔的身軀,抬頭看向那輪美極的彎月。
“慕白,你快看呀,彎月真美。世人都說圓月更好,本公主偏愛彎月,似美人眉,如美人眼……”
耳畔響起的嗓音像從遙遠的冰封之地傳來,蕭慕白還沒來得及回味,青楓斗起膽子問:
“皇上可是替婉貴人傷懷?恕奴才直言,婉娘娘確實可憐,只是您的龍體……”
“婉貴人?”將飄遠的思緒拉回,蕭慕白回眸蕭淡:
“她怎么了?”
“婉貴人……”會錯意的青楓愣住,遲疑半晌才解釋,“懸梁自盡了,因為……沒有保護好肚子里的龍胎。”
“龍胎?”
兩個字,帶有明顯的諷刺意味。
青楓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接話,木木點頭:
“是,皇貴妃送了請罪折子過來。另外,榮院正也遞了折子,說婉貴人確實滑了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