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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休息就好了。賀言舒不能多說些什么,只好這樣安慰他。
說是那樣說,到了晚上的時候,賀言舒還是為紀沉魚收拾出來了一間單獨的屋子,就在他房間對門。紀沉魚沒有死乞白賴地纏著他非要和他一起睡,而是乖乖地進自己房間處理公司的事務。
紀沉魚就這樣住了下來。
每天賀言舒起床,穿好衣服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敲紀沉魚的門,說聲起來了,然后去廚房熱提前準備好的早餐。
紀沉魚有時候會慢悠悠地跟著起床,迷糊地去抱落地鏡前正在整理衣著的賀言舒,有時候起不來,賀言舒就會讓早點自己保溫著,給紀沉魚寫張便條讓他記得吃。
如果紀沉魚還能趕得上賀言舒出門,賀言舒就會非常耐心地走回去,親吻一口他的額頭,之后才會開門離開。
等到紀沉魚終于醒神,游蕩去洗漱間的時候,一定能看到倒好漱口水的水杯,以及牙刷上擠好的牙膏。
Boss和賀醫生同居了十來天后,章一突然聽到一個晴天霹靂Boss說不來上班了。
章一,我把執行董事的職務辭掉,給你做好不好。紀沉魚的語氣很認真,沒有一點舍不得。
章一在電話那頭都快哭了:Boss啊,您這是鬧哪出啊!
他一個小小的助理雖然給紀沉魚做助理十八般武藝還是得樣樣俱全的,但他畢竟也只是個助理啊,怎么可能撐得起這么大的公司!
你的能力有目共睹,我相信你。紀沉魚鼓勵他道,你知道的,賀醫生對我很重要,我必須要為我們兩個的家做點什么。
我決定放棄事業,回歸家庭!我要為賀言舒洗手做羹湯!紀沉魚語氣篤定,半分玩笑也無。
Bo......Boss!你再容許我掙扎一下?喂!喂
賀言舒結束工作回到家,家里的地暖開得很熱乎,紀沉魚正在陽晾衣服。
他的動作很笨拙,掛了好幾次才把衣服在衣架上掛好,拿晾衣桿的動作也十分生疏,一看就是個四體不勤的大少爺,從來沒干過這種瑣事。
聽到門響,紀沉魚馬上把還沒晾上去的衣服放進衣簍,跑去鞋柜給賀言舒拿棉拖。
賀言舒就看著紀沉魚笑瞇瞇地把拖鞋放到他腳下,蹲下去幫他脫鞋:言舒哥回來了,辛苦你了!
你在干嘛?賀言舒想笑,看到紀沉魚一身家居服,像沒出門的樣子,奇道,你今天沒去上班嗎?
我不去上班了!紀沉魚把他拉進來,一起到沙發上坐著。
言舒哥,你覺得這樣是不是你夢想中的家庭生活。家務我做,你什么都不用管,下了班,就有我在家里等著你!
額......都行。賀言舒被他熱情到了,遲疑地看著他,是不是又有誰跟你說什么了?
沒有沒有,這是我自己的主意,你覺得不好嗎?紀沉魚小心翼翼,其實我一直都幻想著這樣和你生活,之前接手公司,也是覺得那樣能被你看見,想成為能配得上你的人。不過我本人對經商興趣不大......還是,你會嫌棄我沒有職業?
不會。賀言舒馬上道,盡管無奈,你的生活,由你自己決定。
說實在的,紀沉魚不窮,就算是賦閑在家,或是到處旅游,也都沒有經濟上的顧慮。
他沒有必要強求紀沉魚像大多數人一樣勞碌上進,人家舒舒服服地就能過得很好,干嘛非要努力呢。
太好了。紀沉魚撲到賀言舒身上,吧唧一下親在他的額頭,你等著,我給你做飯去。
你會做嗎?賀言舒很懷疑。
你放心,我奶奶做飯很好吃,我烹飪的天賦技能應該點滿的,不出意外一學就會。我還買了菜譜,照著做有什么難的!
十五分鐘后,廚房傳來一陣嘰哩哇啦,賀言舒放下手上的書快步走到廚房,看到鍋里的火冒了十幾厘米高。
火啊紀沉魚拉著他往外跑,怎么辦怎么辦。
賀言舒拿了鍋蓋,眼疾手快地將鍋蓋住,火勢瞬間消下去。
哇,這樣就可以了么......紀沉魚看得目瞪口呆,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賀言舒橫了他一眼:一學就會?
這個,書上沒寫怎么處理。我剛想Google一下,你就來了。紀沉魚摸著臉頰,十分后怕。
賀言舒注意到紀沉魚修長手指上細小的傷痕,還有一些小紅點,把他拉到外面坐下查看。
怎么弄的?賀言舒翻看著,神色越來越凝重。
切菜的時候,不小心劃到的,沒事,養幾天就好了。紀沉魚把手往身后藏。
那紅點呢?
油鍋濺的,抹點藥就行。
你知不知道,燙傷會留疤的。賀言舒嚴厲地看著他,恨鐵不成鋼。
在賀言舒的眼里,就皮囊而言,紀沉魚渾身上下一點瑕疵都沒有。尋常小孩磕了碰了都是常事,紀沉魚卻被保護得特別好,加上不是疤痕體質,身上沒有一條傷疤。
而他最喜歡的紀沉魚的地方有兩處,一處是眼睛,另一處就是手。
手是能體現階級的部位。紀沉魚有雙漂亮的手,是養尊處優的好人家才能養出來的手。
如果因為他而留下了難看的疤痕,就會像美人華麗的旗袍被他無意撣落的煙灰燙穿了幾個洞一樣讓他難受。
他想護好這份完美無缺。
疤是男人的勛章,有疤不更帥嗎?紀沉魚揚頭道。
賀言舒嘆了口氣,轉身去找藥箱:我不是不贊同你下廚,不過這些技能,你可以以后慢慢學,不用急于一時。
我著急啊,我想學好了趕快和你結婚。紀沉魚在他身后坐著,語氣輕快。
賀言舒的背影僵住了。
言舒哥,等這個項目了了,我們馬上回美國結婚好嗎?我讓奶奶,還有你姑姑,給我們做證婚人。
賀言舒緩緩地轉身,眸子里是不可言說的情緒。
且不說他愿不愿意,紀安吉肯定是看不到那一天的。
我暫時,想先在國內發展一段時間。賀言舒道,你想回去嗎?
都可以,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紀沉魚笑著,回答得很快,賀言舒看著他,久久地沉默了。
紀沉魚最近發現,自從他獻完血后,經常性的眼前一黑。
不是昏倒,他的頭腦是清醒的,就是眼睛看不清了,得扶著墻緩好一會兒才行。
不過他覺得可能是某種類似于貧血的后遺癥,多吃吃紅色的東西就好,告訴賀言舒,賀言舒也這么說。
問題不大。
奶奶最近身體也不太好,打電話過去,聲音有氣無力的,說是感冒了。
音量調到滿格,用揚聲器放出來都聽不太清,現在越洋電話信號這么不好?紀沉魚搞不明白了。
賀言舒最近對他倒是格外好,陪他看電視、給他剝水果,還把水果喂到他的嘴邊。
他從來沒有這么幸福過。
這種幸福,他不會再允許任何人來破壞,誰也不能。
Boss啊,您什么時候回來,紀氏都亂成一鍋粥了,我頂不住啦!其實沒有,但章一必須夸張著說,要不然Boss鐵定不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