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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沉魚,好玩嗎?賀言舒淡聲道。
作者有話要說: 紀:好玩!(挨打)
一些emo(可無視):關于中英文混用的問題,其實言舒本人用得并不會很多,部分場景和人設想盡量還原人物生活,不太能繞開。有些時候翻譯過來感覺變得很怪,不如英文原本的說法好傳情達意。個人構想里,這本文本身也涉及到對不同文化觀念的思考,或許不大必要,但算是個嘗試吧。對由此產生的違和感道歉,希望自己能做得更好吧。
第21章 我最夠格吧
賀醫生,你是在懷疑我的誠意嗎?我是來和你相親的呀。紀沉魚抬頭,眸子里像揉碎了星星,對著他眨了眨眼睛,想吃點什么?我幫你點。
我沒說過要和你吃這頓飯。賀言舒抬手制止了前來幫他們點菜的服務生,對紀沉魚道:你到底還有什么事?把我耍來耍去的有意思嗎?
紀沉魚身體前傾,那張惑人的臉瞬間近了不少:我沒有在耍你,我是認真地想約你。既然你都已經來了,飯都不吃就走,回去能交差嗎?他的話聽上去很真誠,像是真的在替賀言舒考慮,可聰明人都能感受出那語氣里的警告,仿佛在說你盡管走吧!我回去會跟你姑姑告狀的!
賀言舒想起姑姑那句別得罪了,覺得自己的確不好直接把人撂這兒走了。他冷著臉接過了菜單,翻了兩下實在沒興趣,推給紀沉魚道:我沒胃口,你點吧。
見到賀言舒這不耐煩的反應,紀沉魚也不生氣,他微笑著將菜單拿到自己面前,低頭選了幾樣:那就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雖然沒有問過賀言舒的意見,菜上來卻樣樣合賀言舒的口味,也沒有出現他忌口的東西。賀言舒原以為以紀沉魚鋪張浪費的性子,點出來的東西會多得兩個人吃不完,結果他出人意料地將分量控制得很合適。
別以為只有你約會會替人考慮,我也會哦。紀沉魚挑挑眉,轉了下手中銀叉,不過只為你考慮,其他人我是懶得管的。
你最喜歡的頭盤配菜是香橙、西柚,愛吃魚子醬但很少吃其他海鮮,比起蘑菇湯更喜歡牛肉清湯。紀沉魚語速緩慢,低沉動聽,怎么樣,我沒說錯吧。
賀言舒略微怔愣了一瞬,沒回答他,兀自吃面前的東西。
你討厭大晴天、也討厭大雨天,最喜歡帶點微風的陰天,碰到那種天氣,你能在陽臺上待一下午。
沒有喜歡的動物,與其說是不喜歡,更準確地來說是害怕,不是怕它們咬你,而是怕養久了有了感情,死得時候你會很傷心。
紀沉魚如數家珍地說著,從對菜肴的喜好說到生活的方方面面,好像只要賀言舒不喊停,他就可以一直說下去。賀言舒聽了一會兒,放下刀叉:你想表達什么?
紀沉魚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想說的是,只要是關于你的事情,我都記得比自己的事還要牢。我不相信你的其他相親對象能比我更了解你,要是我都不夠格和你相親,那就沒人夠格了。
夠不夠格跟了不了解沒有關系,不了解的話多見幾次就了解了,你所謂的優勢在我這里不值一提。況且,你應該知道你不夠格的原因是什么。如果不是為了我姑姑,我根本不會坐在這里看你演戲。賀言舒淡淡道,對紀沉魚深情的話語表示免疫。
別這么傷人嘛。紀沉魚耷拉著嘴角,露出受傷的表情,不和我相親,聊聊天總可以吧。
你想聊什么?
紀沉魚沉默片刻,開口:梁溪的事,我不知道會變成那樣,對不起啊。
賀言舒切牛排的動作頓了頓,又恢復如常:他......他原本就是那樣的人。
紀沉魚的做法雖然過激,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也算是幫他認清了身邊的人。梁溪這人未必有什么壞心眼,但是見異思遷、擇木而棲,不能說為人現實就是不對,只能說和他終究不是一路人吧。
不管怎么樣,讓你傷心,是我的錯。紀沉魚低落道,沒有平日故作紳士的偽裝,顯露出幾分真實的無措。
賀言舒瞟了他一眼:你是在期待我說沒事,我不怪你,謝謝你幫我趕走了渣男?
我......被戳穿想法,紀沉魚緊抿唇線說不出話。
我不會說的,梁溪是不對,你辦的也不是什么好事。賀言舒淡瞟對面的人,那人瞬間喪了氣。
兩人安靜地吃完飯,賀言舒拿毛巾擦了擦手,語帶嘲諷:你說來相親,結果也只是吃飯不走流程。不說把銀行卡擺出來吧,連自我介紹、家庭情況、年收入什么的都不交待清楚,也不知道是相的是哪門子親。
他平日不是如此尖刻的人,只是看得紀沉魚總覺得煩躁,他話說得難聽點,說不定能讓這人知難而退。
紀沉魚早已沒了剛到時的神采奕奕,眸子里是濃得化不開的郁結,嗓音也是啞啞的:賀言舒。我不是來和你重新認識的。他道。
我不想和你重頭開始,我和你之間有那么長的一段過去,曾經真心實意地相愛過,別妄想我會允許你隨便丟掉。
不想丟掉,也已經丟掉了。賀言舒冷漠地打斷他,早就丟掉了,六年前,你自己幫我丟掉的。
九年前。十一月。國內。S大校史館會議廳。
童小謠坐在最后一排的木椅子上,腰桿兒挺得筆直,拿著黑色簽字筆在紙上工整地做著筆記。
童小謠是大一新生,剛加入學院的學生會,作為本學院的代表過來參加校學生會的會議。第一次參加這種正式的場合,雖然也知道并沒有什么人會注意他,但他的心里還是不可避免地有一點緊張。
現在是晚上七點,會議正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整個會議廳說大也不大,就一間大教室的面積,說小也不小,可以容納整個學校三十多個學院的院學生會代表和校學生會代表。快一兩百號人在場,卻安靜得只聽得到白熾燈管發出的嗞嗞的電流聲。
這會已經開了一個多小時了,底下的人都聽得昏昏欲睡,就只有童小謠這種新生還有點新鮮勁兒,像那些每年都參與會議的高年級的學生代表早不耐煩了。
團委和校學生會各部門的干部才一一做完上年度總結,就用了這么久,但這還不算完,后頭還有校學生會主席的收尾呢,那才是最難熬的環節。
以往學生會主席講話,最短也要五六十分鐘,等他們趕到食堂飯都沒了。不過這也不算什么意外的事,能做到那位置的,有幾個不喜歡走形式?大家都習慣了。
童小謠初來乍到,對這種不成文的規矩很陌生,笑著小聲說了句:是不是學生會主席說完就結束了?他很高興,感覺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回去寫作業了。
新任學生會主席我還沒見過,不清楚他的作風。不過你可以從現在開始計時,看他到底能逼逼多久。身邊有個學長笑著聳聳肩,饒有興致又帶著點幸災樂禍地看著童小謠,一副果然還是太年輕了的表情。
那感覺就像他等著看童小謠會被光速打臉,想讓他走著瞧。
童小謠正要說什么,身邊有個在睡覺的男孩子煩躁地翻了下身,還吧唧了幾下嘴巴,椅子發出刺耳的咯吱聲,前座的干部同學聽到后面的動靜扭過頭來道:噓,不要講小話啦。
童小謠忙閉緊嘴巴。他對學長的話將信將疑,左右閑著也是閑著,按了下手機的計時器,睜著大大的眼睛等學生會主席上臺講話。
十幾秒后,一個高挺俊秀的學長邁步走到了前面的臺子上。他對底下的同學們有禮貌地鞠了個躬,等他抬起頭來的時候,童小謠差點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