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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賀言舒一向是最體貼細致的戀人,這一點梁溪從不懷疑。
在干什么?賀言舒看到男朋友坐在桌前劃著手機,好像在查找什么資料,走到他身旁以手撐桌,把他圈在懷里和他一起看。
我在查紀先生啊,我覺得他有點眼熟,就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啊!找到了!梁溪打開最近的一個新聞頭條,寫著【揭秘紀氏集團,你家門口的任何一家店都可能有他們的投資】
我就說嘛!姓紀的哪兒有那么多!他的背景真了不得??!
賀言舒淡淡地掃了一眼:你對他家很感興趣?
沒有,只是認識個新朋友,覺得很激動。
以后見面的機會應該不多。
嗯......也是。
我去做飯。賀言舒溫聲道,拍了下梁溪的背。
我來幫你!
兩個人在小廚房做了咖喱土豆胡蘿卜牛肉拌飯,他們在國外生活很久,但都更喜歡吃米飯。這是他們第一次在新住所做飯,新廚具用起來還不夠熟悉,但賀言舒手藝一向很好,味道差不到哪兒去。
梁溪作為打下手的,也很聽話,叫拿什么拿什么,叫切成什么樣就切成什么樣,兩人合作默契無比,讓賀言舒感到難得的安寧。
安寧,是賀言舒最滿意的狀態,千金也不換。
梁溪吃著咖喱,糊了一嘴,讓賀言舒想起六年前那個迷迷糊糊的少年。他片刻失神,伸手拿紙巾幫梁溪把嘴巴擦干凈。
梁溪抬起頭沖他笑,眼睛亮如星子:言舒,我等會兒彈吉他你聽,我在琴行向老板學的。
好啊。賀言舒發自內心地微笑。
梁溪的身材并不健碩,可以說是亞洲人中很常見的那種竹竿身材,皮膚很白,抱著吉他的時候能看到他凹下去的好看的鎖骨。他邊談邊唱,嗓音清潤,雖然是沒學過聲樂的白嗓子,在賀言舒聽來卻別有番生澀的風味。
唱了幾句,梁溪便想起什么似的,拿了個手機支架來對著自己拍:我唱完可以傳到YouTube上,肯定很多人給我點贊。賀言舒微笑表示很好,梁溪低頭不好意思地補了一句:放心吧,我不露臉。
梁溪專心地唱著那首情歌,整個人都投入進去。感受到脖間一抹微涼,他低頭,發現他面前多了條項鏈,上面還串了個戒指。戒指兩邊點綴著小貝殼和珍珠,顆顆飽滿圓潤,一看就是萬里挑一,價值不菲。
貝殼,是他們的定情之物。
賀言舒從背后輕抱住驚訝得說不出話的梁溪,安撫道:別緊張,我不是在求婚,只是訂婚戒指而已。
言舒...雖然知道答應同居意味著什么,但是一切比他想象的要快。
賀言舒知道他在擔心什么,輕笑著摸他的頭發,感受到對方微微的戰栗,他的動作越發輕柔:放心,我暫時不會對你做什么,我會等到你能接受的那天。
賀言舒知道,梁溪并不是不喜歡他,只是對自己的性向察覺得比較晚,更對主動位還是被動位完全沒有概念。要讓一個男人接受自己做0,怎么也得做很久的心理建設吧,就像,他當初那樣。
而且賀言舒并不很急,他本來就對這方面要求不高比起肉。體的愉悅,他更在意心靈的契合。他曾一度認為自己是無性戀,就是那種自己并不會通過情。事得到快樂,只在滿足伴侶的同時得到精神上的成就的那類人。
雖然接近無性戀,但卻不是。還是紀沉魚幫他確認了這一點。
怎么突然又想到紀沉魚?也許是此情此景和以前太過重合,他們也曾如此親昵,遙想著將來的事情。賀言舒輕輕搖頭,想把這不合時宜的綺念從腦海里趕出去。
好了,你慢慢錄,我先去洗澡。賀言舒找了個借口,留梁溪一個人繼續練吉他。
梁溪等他一進去,就偷偷摸摸地拿出手機,找到備注Ji的那個號碼,把剛剛彈唱視頻的前半段剪輯好發了過去。
他反復把那段視頻看了幾遍,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刻意從鎖骨處入鏡,臉部讓人自行遐想,下去照到他撥弄吉他的細白的手指,再露出一點大腿。
夠勾人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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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棲花街一隅
經過一兩個月的裝修,賀言舒的診所正式落成,隔天就要開業。他沒有選擇繁華的商圈,也不喜在冰冷的寫字樓里問診,而看中了九曲花街附近。
碎金般的陽光灑在純白色私人住房的房頂和墻壁上,整條街明亮又溫馨。九曲花街,顧名思義種有很多花,春天的繡球、夏天的玫瑰、秋天的野菊、冬天的常青樹,一天四季都是花團錦簇。
如今是夏末秋初,深綠的葉片在風中搖曳,各色鮮花盛開,一看就是被人精心打理過的樣子?;▍矡òl著自然的生機,和以往在玻璃櫥窗里看到的撒了金粉的、精致但死板的裝飾品不一樣,讓人心神愉悅。
賀言舒抱著一沓新購的醫書,長身玉立在花壇邊。他抬頭眺望了一下道路盡頭,此刻車道的八處拐彎,處處是空,人行道也是空無一人。想想時間,該是居民們都還沒有下班。
以后在這兒工作一定很愜意,賀言舒不禁對將來充滿了期待。
隔著一條街道和一道玻璃櫥窗,賀言舒能看到梁溪在診所里的身影,他低著頭,柔軟的頭發上有一圈太陽的光暈,讓賀言舒忍不住想去摸一摸,說句謝謝。
梁溪在幫他做最后的清點和打掃,確認一切準備就緒之后,就可以接待病人了,他得趕快回去幫梁溪。
正要過馬路,對面路邊那輛銀色的西貝爾便發出嘟嘟的鳴笛聲,賀言舒抬眼望去,差點被汽車上太陽的反光晃了眼睛。穿著粉色襯衫的男人從駕駛座下來,笑容耀眼,和他揮手打招呼:賀醫生,好巧,正好碰到你!
如果說flower給人帶來的是馨香美好的印象,那此刻紀沉魚頂著這張臉、穿成這樣、站在這九曲花街之上,就只能讓賀言舒聯想到一些一言難盡的詞。
比如:花街柳巷、花花公子、花里胡哨。
紀沉魚顯然不知道賀言舒腦子里在想些什么情。色意味的東西,笑得格外燦爛地向他走過來,動作極快地把他手上的東西接過去:太沉了,我幫你抱。
賀言舒正想說不用,就看到一個也很英俊的男人氣喘吁吁地向他二人跑來。
Bo...Boss。章一沒料到紀沉魚叫他帶的東西這么沉,也不知道是什么,摸起來像磚。
這是什么?賀言舒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