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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略看著她,現(xiàn)在她的表情及語氣都很平靜,一點都不像剛剛發(fā)生這種事情的樣子。這副堅韌,讓他覺得心疼。這不該是一個年輕女孩子承受的!他沒有理會她的話,而是問道:“以后你有什么打算沒有?”
毛桐桐翹了翹唇角,說道:“出去找份工作吧!人生沒有選擇,反而倒簡單輕松!”
“那你的父親他……”馮略問。
“我會盡最大努力救他的,如果不行,我也無能為力!”毛桐桐斂下眸,人生有很多無奈或是痛苦,哪怕是拼盡全力,也沒有一點辦法!她把自己都賣過一次了,又能怎么樣呢?
馮略說道:“你爸爸的病不能擔心,我來負責!”
毛桐桐看向他說:“我就知道你又濫好人了,我的事情和你沒有關(guān)系,別總來攪入我的生活!”
“怎么沒關(guān)系呢?這些全因我而起,所以我要負責!”馮略著急地說。
毛桐桐輕笑了一聲,說道:“我家已經(jīng)沒人可害了,只剩下我,要是連我也死了,倒也干凈!”
這種表情,微嘲中透著絕望,還有悲憤,讓人看了不忍!
馮略說道:“你放心吧,簡蘊雪已經(jīng)被送到國外,這輩子不會回來了,她不會再害任何一個人!”
毛桐桐看向他:“我聽說你離婚了,是真的?”
馮略點頭!
毛桐桐沒有說話,沉吟了一聲,還是說道:“你走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的人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關(guān)系了。不止一次我在后悔,如果當初我挨打了,忍下了,是不是就沒有后面那些事?你們這些豪門,我真的沒資格靠近!”她已經(jīng)不是當初被宋以蔓救下的那個女人了,太多的現(xiàn)實讓她明白,很多時候,她不得不低頭。
馮略看了心疼,他說道:“我給你錢,不接近你,這樣可以嗎?”
毛桐桐搖頭,她說道:“你不知道,當初宋以蔓救了我,讓我進了馮氏,那個時候我覺得人生充滿了希望和美好,我靠自己的勞動賺錢,讓我媽媽養(yǎng)病,這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生活。我并不想打擾誰,我有自己暗戀喜歡的人,我可以不說出來。一切都是那么的美……”
馮略看她這個樣子更加自責,是啊,如果自己當初不進馮氏,又或是極力阻止簡蘊雪進馮氏,一切就不會有問題了!
毛桐桐把頭別開,說道:“你走吧!”
馮略一臉糾結(jié),他看著她臉上的堅定,明白她是不會改變主意的。他說了句,“改天我再來看你!”
“不用,我們永遠不相見才是最好!”毛桐桐頓了一下,又說:“我這個樣子也不是為了你,你沒必要心里過意不去!”
馮略一言未發(fā),在房間里站了片刻,沉默地走了。
毛桐桐輕輕地松了口氣,總算是走了,是不是以后終于可以平靜了?命運對她如此,既然不能反抗,那就順從吧!對于今天的事,她不后悔!若說她心狠,可能如此,生活把她逼到這個地步,心也不得不狠了!
馮略出了病房,先給毛桐桐找了位護工,把錢都付完了,然后才去找宋以蔓。他知道毛桐桐身上肯定沒錢,現(xiàn)在被伍佩姍趕出馮家,恐怕連東西都沒資格去拿!到了馮謀家,他不斷地按門鈴,電話打不通,只能這樣了。
傭人一直在勸:“馮略少爺,不然您進去等吧!”真是嚇死他們了,大少脾氣不好,到時候遷怒了他們,怎么辦?
“宋以蔓不出來,我就一直按著!”馮略執(zhí)著地說。
宋以蔓沒出來,反而是馮謀黑著臉走了下來。他身上穿了件真絲浴袍,帶子松散地系在腰間,一看就是從床上起來的。房間隔音好,再加上宋以蔓晚上被馮謀折騰的不輕,所以睡的死,一時間什么都沒聽到。馮謀惱怒地低聲叫道:“馮略,大晚上的你發(fā)什么瘋?”
馮略才不管是不是會吵到宋以蔓睡覺,吵醒了更好,他大聲叫道:“毛桐桐孩子沒了,你居然還睡得著覺?她是為了抓鄭崖,難道你不知道?”
“那怎么樣?難道要我去專門跟她說聲謝謝?鄭崖有人去抓,我也會給她錢賠償,還不行?”馮謀也低吼回去,他這位大哥善良的簡直讓他抓狂。他從來就不是那種懂得領(lǐng)人情的人,對于他來講,一切東西只要可以有價償還,那就好說。至于什么內(nèi)疚之類的東西,他每天腦子要想很多事,根本就顧不得這些!
“我就是想讓弟妹幫幫她,這也不行嗎?她是為了弟妹才這樣的啊!”馮略大聲叫道。
“你給我閉嘴,我老婆睡了你知道嗎?你叫她,也是給錢,這錢由誰給不是一樣的?那什么桐的,她爸的病我包治了行嗎?”馮謀氣的低叫道。
“她不會接受的,你不知道她!”馮略執(zhí)著地說。
馮謀煩的直揪自己的頭發(fā),“你tm嘰歪死了!”
馮略突然跑到樓梯口大叫:“宋以蔓,你給我下來!”
馮謀立刻躥過去用腳一鏟就給人鏟到地上了,馮略不甘想還手,可他哪里是馮謀的對手?第二句還未來及喊出聲,嘴就給馮謀堵了,只能“嗚嗚”地悶叫著。
馮謀死按著馮略,想把他拖到房間里再說。你說這人吧,是親戚,他也不能把人給扔出去,他要是敢扔,他絕對相信老太太敢到他家來上房揭瓦!
宋以蔓的聲音在樓上響了起來,“你們倆干什么呢?”
馮謀動作一僵,馮略立刻掙脫,嘴能說話就喊道:“弟妹,毛桐桐為了你,孩子都沒了!”
“什么?”宋以蔓一聽,趕緊走下樓,問道:“怎么回事?”
“shit!”馮謀咒罵一聲,松開馮略。他老婆已經(jīng)被驚醒了,聽到這話肯定不聽完不算完的,他還怎么阻止?事情已經(jīng)出了,讓人睡個消停覺都不行?難道這大半夜的說完就能想出辦法來?真是蠢貨!馮謀沒好氣地把自己扔進沙發(fā)里,抄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下,凌亂的碎發(fā)在戾眸前劃過,邪魅而不羈!
可惜此刻兩個人的心都在毛桐桐身上,沒人顧上管馮謀的心情是不是不好!
馮略快速把事情說了一遍,一向不善言談的他,此刻簡直說話流利極了。
宋以蔓靜靜地聽完,輕聲嘆氣說道:“當初我救她,并不是讓她來報答我的!”
馮略急切地說:“我想幫她,畢竟她這個樣子,我也有責任。可是她很堅持,說以后不想看到我,也不需要我?guī)兔Γ晕也耪业侥愕模 ?
宋以蔓看向他說:“大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以前發(fā)生了那么多的事,她大概只想平靜地生活吧!再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樣她拿的也踏實!”
馮略看著她,目光有些怔怔。
宋以蔓笑了,不再繼續(xù)說下去,只是問道:“現(xiàn)在醫(yī)院有人照顧她嗎?”
馮略忙說:“我叫了護工!”
她看眼時間說:“那明天早晨我去看她,讓她先好好休息一晚吧!”
有了這句話,馮略就放心了,他點點頭站起身說:“我先回去了!”
宋以蔓也跟著站起身,馮謀趕緊站起來從后面攬了她的腰,歪嘴嚷了一句,“慢走不送!”
馮略腳下一個趔趄,加快了步伐跑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