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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晏將報告接過來,入眼第一行就是檢測結果,他挑了下眉看向周嶼:分化傾向:Alpha?
周嶼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是啊,老子看到這份報告的時候,差點沒興奮地把醫院房頂給拆了,我還怕是拿錯了,來來回回跑了幾趟才確認這確實是你的。
安晏仔細看過報告的每一行,涼涼地開口:看你剛才的反應,還以為我得了什么不治絕癥呢。
Alpha嗎?
他垂眼看到報告最后一行,又折回去看開頭第一行的分化傾向。
明明白紙黑字,卻好像有一種不真實感。
不過不管是Alpha或是Omega,總比Beta要好,他不是看不起Beta,只是以前和楚業交往的時候,他聞不到信息素也感受不到任何信息素帶來的波動,總讓他有一種無力感。
我這不是為了反差效果嗎?周嶼拍了拍他肩膀,你吃著,老子現在就去給你買通稿,讓那些個自以為是你對家的傻逼Alpha有事沒事喜歡拉踩你是個Beta,現在好了,你分化了,還是個Alpha,我非得鋪天蓋地地宣傳一波,惡心不死他們。
安晏出道作品就是名導的大銀幕男主,后續資源更是令一眾小生羨慕不已,不少人都盯著這塊肥肉,等著他翻車后分一杯羹,然而安晏出道三年,演技從不拉胯,票房口碑更是雙雙在線,去年更是一舉拿下影帝,黑通稿除了翻來覆去地嘲他是個Beta外,再沒有別的由頭了。
等一下。安晏出聲阻止,好端端地現在買什么通稿?
周嶼以為他是不想營銷,便勸說道:我知道你是不想拿性別這事做文章,那對方都踩到頭上來了,總不能一直吃啞巴虧吧?
安晏慢條斯理,一點也不著急: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不是要反差效果嗎?那當然要等對方買通稿踩我們的時候再反擊了。
周嶼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么回事,他點了點頭道:也行,反正醫院報告在這,總歸跑不了。
他拉了個板凳坐到桌邊,還是有些奇怪:說起來,一般能分化的Beta17、18歲就會進入分化期了,像你這樣二十多歲都快大學畢業才分化的,還真的是少數。
埋頭吃飯的安晏動作一頓,點了點頭:確實。
不過,你爸是不是也是周嶼突然想起什么,但剛說了兩句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沒事,都是過去的事了。安晏喝完最后一口粥,收拾完桌面接著周嶼的話往下說,我大爸爸是27的時候才分化成的Alpha。
只可惜沒幾年30不到的時候,就因為過勞去世了。
周嶼還記得之前聽過的傳聞,嘆了口氣:是我不好,我怎么就管不著自己這張嘴呢?
沒關系,我早就習慣了。安晏淡淡地說,只要你篩選劇本代言不出錯就行。
周嶼之前一直是經紀人助理,安晏上個經紀人回家生孩子去了,這才讓周嶼升職上來,看中的就是他挑劇本和代言的眼光,他嘴巴一向不把門,但只要沒什么大錯也就不管了。
周嶼: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哦對了,這是你下半年的行程表,我對了幾遍,沒問題,看一下吧。
安晏:好。
還有,我順便給你買了點Alpha用的阻隔劑和抑制劑,不過這玩意我不會用,是不是得問問人?周嶼推了推放在桌上的紙袋。
不用,我會。
他以前早就幫別人用過很多次了。
*
一周后,楚業帶著改完編曲的《王子與惡魔》和朱殊一起去了許余的家,許余的家在市郊的一個小區里,雖然不算破敗,但看上去已經有些年代了,完全不像是一個藝人的住處。
他怎么住這啊?楚業進了小區就直皺眉,語氣中的嫌棄溢于言表。
朱殊搖搖頭:聽說是他哥的房子,之前他摔傷以后準備給他另外找住處的,這邊的房子實在太小了,感覺都活動不開,但他舍不得搬。
楚業點點頭,跟著朱殊走進一棟單元樓,上了電梯。
對了,你最近也沒什么行程,我就讓小趙來照顧許余了,你不介意吧?朱殊在一戶人家門口停下后敲了敲門,問。
小趙是他們團隊的生活助理。
楚業聳了下肩:無所謂啊,我還沒三級殘廢呢,不用人照顧。
朱殊瞪了他一眼:進去以后別當著許余的面說這種話啊,他本來性格就敏感膽小,受了傷還覺得拖累了你,這幾天心情萎靡,你再當著他的面這么說,他能難受死。
楚業滿不在乎地和朱殊比了個ok的手勢。
過來開門的是小趙,見來人是朱殊和楚業,趕忙給他們讓出進來的通道,隨后小聲說:許余剛好在午睡,你們要不等會吧?
行,我剛好去看看他,他這兩天怎么樣了啊?朱殊壓低聲音問。
小趙:挺好的,情緒比剛受傷那兩天好了不少。
那就好。
殊哥,這兩天我怕許余隨時都需要我,出門買個菜就回來都沒敢在外面多逛,正好今天你來了,我出去放個風唄?
行,你去吧,我們要走的時候,我打電話喊你回來。朱殊爽快地答應了。
楚業跟著朱殊輕手輕腳地進了許余的臥室,房子的主人正安靜地睡在床上,他們倆對視一眼,順手拿了兩個板凳坐在角落,小趙不在家,他們總得盯著點病人,為了不打擾到許余休息,他們連說話的聲音都放輕了。
你真把《王子與惡魔》改好了?拿出來給我看看?上周楚業說要把初舞臺的歌曲改點旋律,朱殊雖然同意了,但其實并沒有抱什么太大的期望,直到今天楚業說要讓他和許余一起聽的時候,朱殊才意識到,原來楚業不是在開玩笑。
楚業拿出手機,連上耳機后遞給朱殊:其實也沒怎么大改,原先有一段旋律是用的重低音管弦樂器,我改了點旋律,順便把樂器也換成竹笛了,《王子與惡魔》是先有的曲再有的詞,詞曲還是有些地方不太貼合的,我改不了作詞,只好動曲子了。
朱殊聽著耳機里改變后輕快明亮的節奏,不由得眼前一亮:這改的確實不錯啊,但這不是竹笛演奏的吧?
是軟件模擬出來的竹笛聲,和演奏出來的音色各方面都有一些差距,一周的時間有點短了,我準備等過兩天有空去找個錄音棚錄一下。
朱殊驚訝:你還真會竹笛啊?
楚業語氣平淡:初三的時候考過八級,也不難,就是有一段時間沒碰過了,可能得熟悉熟悉。
他繼續說道:后面還有一段,這兩天我越聽越覺得土,土到完全聽不下去,我只好把這幾小節整個改掉了。
朱殊本來還盤算著等楚業初舞臺播出買個擅長改編的熱搜,但聽著他的點評后倒吸一口涼氣,壓低聲音訓他:你飄了吧?你知道這曲是誰做的嗎,你就敢說原曲土。
那可是連續拿了兩年金玫瑰最佳原創配樂獎的金牌作曲家Tree,雖然拽的二五八萬連頒獎典禮都沒去過,但想找他約歌的人多到數不勝數,當年耀瀚娛樂可是千辛萬苦才和對方商量好每年約兩首曲子的。
我知道啊,不就是Tree嗎?楚業不以為然,這是Tree兩年多以前的曲子,說不定現在讓他自己來聽都覺得土呢,大人,時代變了,我現在聽起來就是覺得土死了啊。
朱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