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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直接崩裂,崔飛負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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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本營內氣氛不太融洽,連話癆方四都沒了開口的欲望。
更深露重,四下靜得針落可聞。
婁五熄了火,移開火堆,在燒熱的地面上淺淺鋪了一層干草,側身躺下。
沙土中積攢的熱度緩緩傳遍全身,她舒服地瞇著眼小憩。
姚慶生輾轉反側,最終還是沒能戰勝內心的渴望,走到婁五跟前小聲問:“那個……剩下沒用的干草,可以借我用嗎?”
他白天先是聽了崔飛的建議,死守大本營,后來出去時又太餓,只顧著找吃的了,徹底忘記撿干草這茬。
問就是后悔,如果有機會重來一次,他絕對選擇跟婁五一隊。
婁五擺擺手,“隨意,反正我也不用了。”
姚慶生沒想到她這么好說話,越發不好意思,想了下壓低聲音提醒她,“晚上別睡太死,可能有敵襲。”
婁五挑眉,英雄所見略同嘛。
對方誤以為她不信,耐心地解釋,“第一天太平靜了,咱們贏得太輕松,我內測時遇到過這種情況,夜里多半要出事。”
余光掃過圍坐在火堆旁打瞌睡的崔飛和方四,婁五贊同地點頭,“謝謝,你自己多加小心。”
畢竟戰場上最可怕的不是遭遇強敵,而是遇到豬隊友,還x2。
姚慶生沒聽出這話哪里不對,只當婁五關心他,抱著干草一路傻笑地走回去,心滿意足地鋪好躺下。
別看只是區區一層干草,幕天席地時,有它沒它體驗大不同。
昨日失眠的姚慶生很快就有了困意,以防萬一,入睡前激活了剛換回不久的探聽卡。
【探聽卡(中吉):可探聽一引(33m)范圍內所有的敵人動向,時效一天。】
終于找回了內測時游刃有余的步調,他往耳朵里塞上兩團樹葉,安心地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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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是個很危險的時間。
睡著的人尚處于深睡眠階段,熬夜的人也開始意識混沌。
婁五側躺著,一只耳朵貼地,哪怕合著雙眼看起來像在熟睡,腦子卻時刻待機。
身為母校偵察系的扛把子,她曾經試過在演習里一人狙掉敵方全員,靠的就是不眠不休地藏身盯梢。
守株待兔,其樂無窮。
這些年被她盯上還能活著看到演習結束的目標人物,迄今為止就一個,可惜她那1分……
半睡半醒間,地底忽而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婁五猝然睜眼,起身將守在外圍的系統兵叫到身邊。
她這邊鬧出的動靜不小,被吵醒的崔飛一肚子火,“我好不容易睡著,你干什么,夢游嗎?”
他一醒就餓得胃抽抽!
由于隊友之間可以看到彼此使用技能卡的提示,姚慶生激活探聽卡后,他跟方四都睡得特別踏實。
現在姚慶生都沒醒,婁五瞎折騰什么?
誰知他剛吼完,姚慶生就噌的一下跳起來,“快,他們來了,兩個精英帶八十個普通敵兵,分兩路包抄咱們!”
崔飛聽得一臉尷尬。
而姚慶生說完才發現,婁五在他開口前就已經做出應對,眼下被她的系統兵圍在小型保護圈里,連弓都搭好了,正扣弦瞄準密林的東南方。
那里恰好有他探聽到的兩股敵人之一,看樣子試圖繞到我方的大本營后面進行偷襲。
是巧合嗎?
不然她又沒探聽卡,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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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軍連夜進攻,幾乎傾巢出動,為的就是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當然不可能給他們太多反應的時間。
除了隱在暗處的一小隊人馬,剩余敵軍主力統一行動,從西南方向呈扇形快速逼近。
夜色下,密林邊緣人影憧憧,黑甲兵手上的彎刀閃爍著寒光,殺氣森然。
方四的睡意瞬間被嚇沒,瑟縮著躲到崔飛身后,“大佬怎么辦,這回他們人多,是咱們兩倍。”
“怕什么,打勝仗不在誰人多,而是看誰腦子好使。”
崔飛剛才丟了臉,此時恨不得大展神威,找回場子。
他毫不猶豫地激活中級天氣卡,看到精準預測的結果朗笑三聲,“真是天助我也,馬上會刮七級大風,系統兵聽令,排一字陣,全力沖擊,把敵人攔在樹林里,別讓他們出來!”
三十個系統兵令行禁止,呈一條直線站在我方大本營前,高舉長矛,迎著敵軍大踏步上前。
對面的精英敵兵同樣一聲令下,“進攻,一個不留!”
霎時硝煙四起,龍血玄黃,兵器撞擊聲、慘叫聲不絕于耳。
姚慶生凝視這一幕,心中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和第一次交手時情況相反,這次敵眾我寡,且系統兵的生命力無法恢復,經過之前一戰,或多或少都掉了血。
被普通敵兵砍中一刀掉血11,生命力一旦低于50,系統兵會出現【重傷虛弱】的負面狀態,戰斗力從10降低到5,可謂雪上加霜。
毫無疑問,照這么打下去,我方大本營被攻破已成定局。
一片混亂中,崔飛抓住敵軍尚未沖破防線的契機,雙手各持一把點燃的干草,勇猛地沖了上去。
“哈哈哈,人多又如何,我老崔今天就讓你們有來無回!”
他站在系統兵岌岌可危的防線后,輪番揮臂將火種丟向林中,七級大風緊接著刮起,零星的火苗呼啦一下躥高,火勢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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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婁五扣弦的手一松,竹箭嗖的一聲離弦而去。
“啊!”東南方向的林中傳來一聲短促的痛呼。
她自身戰斗力是30,加上長弓的增幅可達到31,這一箭射中目標,直接打掉另一個精英敵兵近三分之一的血條。
普通敵兵不知傷痛,哪怕嘩嘩地掉血也能堅守陣線直至戰死,精英敵兵卻不行。
他知道疼,更怕死,瞬間便喊停偷襲行動,緊急給自己止血包扎。
望著林中忽然靜止不動的某片陰影,婁五莞爾,誰讓那位的銀鱗鎧甲過于酷炫,在一片黑甲兵里就像一面會反光的鏡子,她想瞄歪都難。
只是她沒想到,自己不過抓出只小老鼠的工夫,崔飛已經瘋狂地縱火燒林。
婁五:“……”
她彎腰扯了根狗尾草,舉在空中,看著草尖頻頻地朝自己點頭,心情猶如嗶了狗。
這位兄臺,你點火之前難道就沒發現,風向似乎不太對勁?
不管了,我先罵為敬:沙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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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小天使【嫻妻.良母】的灌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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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星:知道戰場上最可怕的是什么嗎?
姚慶生:經歷過一次后悟了,是豬隊友。
赫連星搖頭,那是你經歷的太少。
姚慶生:“?”
赫連星微微一笑:“全軍校的人都知道,戰場上最可怕的,是演習時跟你不在一個陣營的婁五啊。”
姚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