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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漆鐸腳下出現了冰刃,漆鐸腳尖一落,竟是在冰刃上借力,一個急速避讓,黃金蟒的獠牙就從漆鐸的手背上滑過,幾滴鮮血飛濺出來,漆鐸眸底冰冷的笑,下一刻右手里的冰刃準確無誤地刺進了黃金蟒的右眼里。
黃金蟒劇痛,身體瘋狂竄動起來,發動瘋狂攻擊,可漆鐸那里,他身體站在了半空中,腳下是自己的冰刃。
漆鐸低頭俯視下方的邳邁還有黃金蟒,邳邁再怎么追趕,也無法站到他的面前來。
只能被他給俯視著。
邳邁讀懂了漆鐸的意思,真的太美麗了,如同是神祇一般。
而他這人,最喜歡做的就是褻神了。
邳邁一躍跳了上去,黃金蟒的尾巴揚起,邳邁落了一腳,身體隨后飛的更高。
急速墜落,邳邁狂笑著撲向漆鐸,兩人就這樣再一次交上手。
比之前的戰斗更加猛烈,仿佛真正的戰斗現在才開始一樣。
闞邶表情冷靜,冷靜到已經儼然像個非人類了,殷默和儲緒旸兩人聯手,只能面前克制住闞邶,但是他們根本就沒法傷到闞邶,闞邶始終都站在一個地方,就沒有怎么動過,操縱著海水,對兩個黑暗哨兵發動攻擊。
就算靠近闞邶,讓他身上流血,可是轉頭傷口就會愈合。
兩人呼吸已經漸漸沉了,但不會有人退縮,還沒有這樣和黑暗向導戰斗過,哨兵們都是嗜戰的,只要可以戰斗,對方是誰,目的任務是什么,甚至都變得不那么重要了。
兩人再次合作,尋找闞邶的弱點。
漆鐸一腳踢飛了邳邁,在邳邁墜落到海面,又被黃金蟒給接住時,漆鐸直接落到黃金蟒身上,冰刃往前一送,送到了黃金蟒另外一只眼睛里。
黃金蟒兩只眼瞳都失明了,在海水里痛苦躥動著。
漆鐸和邳邁纏斗,幾個會和,漆鐸額頭甚至不見冷汗,他的冰刃從邳邁腹部穿透過去。
邳邁身體是一具尸體,還不是他自己的,腹部受點傷,完全不影響。
邳邁手指往后,打算給漆鐸身體來也來一下,漆鐸一閃,來到了邳邁的面前。
邳邁兩只手臂斷裂,先后落進水里,已經是尸體的他,身體沒有多少鮮血了。
漆鐸的手掐住邳邁的脖子。
是不是這樣,大概也不能徹底殺了你?
既然邳邁有這個力量,可以將意識轉移到別的尸體上,那么說不準他備份了多少份意識,只要意識還在,那么邳邁隨時都能借用別的身體活過來。
是。邳邁承認了這一點。
你自己離開,以后我會另外去找你。漆鐸面容突然就柔和起來,在和邳邁做商量。
還說你不喜歡這張臉?
邳邁瞇起眼,這分明就是漆鐸不忍心毀滅這具身體。
是不怎么喜歡,可他這個人我覺得還不錯。漆鐸解釋。
邳邁失笑出聲,他眸光有所閃爍,朝闞邶他們那里瞥了一眼,那邊看起來不那么容易結束,雖然說目的又失敗了,可是玩得挺開心的。
好,我讓,期待下次再見面了。邳邁血腥的眼,急速變色。
恢復成了正常的顏色。
那雙眼瞳瞇開始彌漫出陰冷的死亡氣息,漆鐸往右邊走,拉開了和尸體之間的距離。
無光的眼瞳逐漸有了一點光,黑暗哨兵滕延,拿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剛剛的戰斗他全都看到了,這具身體的一切行為,和想法感受他都能夠感知到。
包括邳邁摁著漆鐸事做的那些事,雖然說很快就停了下來,但是滕延知道那是什么感覺。
似乎自己也受到了嚴重的影響,拿回身體看向漆鐸,只覺得眼前這個人,哪怕是一根頭發絲,好像都是誘惑人的。
還想活嗎?漆鐸問。
滕延笑:之前不想,現在倒是有點了。
以尸體活著,雖然會失去很多,但總歸還是活著。如果不是死了一次,漆鐸這會大概會直接送滕延再次死亡,身體的徹底消亡。
不過自己重生了,漆鐸忽然覺得,不管什么方式,能夠活著,繼續感受一切就好。
你總是讓人意外。
難道不擔心我和邳邁其實是一類人?
不怕,到時候再殺了你就行。
漆鐸語態輕松,絲毫不將滕延的脅迫放在眼里。
你果然值得。值得他們這么多人迷戀。
謝謝。
滕延表示感謝,他這輩子和人說謝謝的時間,基本就沒有太多。
不用,我也該繼續忙了。
漆鐸從滕延面前離開。
滕延注視了一會他的背影,身體一歪斜,倒進了海水里。
海波蕩漾,海底有暗流,將滕延的尸體給帶著,流向了未知的方向。
漆鐸加入到了殷默他們的一方,一起攻擊闞邶。
隨著漆鐸的加入,戰局發生了一點改變,不再只是殷默他們被闞邶給抑制著。
不過哲這種情況,沒多久又有所改變,因為闞邶不想別人參與到他和漆鐸之間。
直接用海水將殷默、緒旸他們隔開,他拖著漆鐸,兩人往海水里墜落。
藍鯨出現,這里的海水,明顯是闞邶的精神具象空間,藍鯨出現后沒多久,漆鐸的精神體雪狼也出現了。
兩個精神體沒有戰斗,藍鯨似乎和闞邶的精神世界,出現了錯位,導致此時闞邶失控,但是藍鯨沒有失控。
藍鯨游向了雪狼,輕輕蹭過雪狼的身體,像是在尋求安撫一樣。
從來都是它安撫別的生物,現在變成它想要安慰了。
雪狼居然也不鄰舍,跳到了藍鯨的背上,還趴了下去。
兩個精神體就這樣近距離地靠著。
它們的本體,黑暗向導和哨兵,這個時候完全沒有接觸,兩人之間隔著遠遠的距離。
墜到海水里,海水是溫柔的,蕩漾過漆鐸的身體。
向導一雙異瞳,凝視著漆鐸,看待漆鐸衣服凌亂,被其他人給扯亂的,上面還有對方留下的氣息。
闞邶心底狂躁,無法冷靜下來。
他的精神圖景里,他可以做一切事。
闞邶身體散開,海水一樣驟然散開沒了影蹤。
漆鐸身后有海水在變化,很快變出一個人形,人形移動,瞬間變成了闞邶。
闞邶從后面將漆鐸給摟住,他低頭,臉頰朝漆鐸頸邊湊。
漆鐸只是嘴唇微揚,絲毫沒拒絕。
這里的一切,和上一世有所重疊。
不過那個時候失控狂化的人是他。
現在,變成了闞邶。
上一世他們同歸于盡,重生后,漆鐸冥冥中其實有種感覺,所謂的命運,也許早就已經注定了。
所以現在闞邶失控,漆鐸不是太意外。
漆鐸抬起頭,整個修長的頸項暴露出來,略微側眸,眼角余光瞥著身后的男人。
男人眼底是翻涌的慾望駭浪,漆鐸輕笑出聲,男人低頭就啄在漆鐸的后頸。
只是這樣就滿足了?
想擁著他,占有他,侵占他,光是這樣就滿足了?
漆鐸眸光里一片明燦的光,他注視闞邶,眼神專注,眼瞳里映出闞邶的身影。
這里就他們兩個人,沒有其他存在,整個世界都只有他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