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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漆鐸眼底,闞邶大概是最不會混亂的。
現在卻因為這點小事,出現了精神暴走的跡象。
自己不可能當做沒看見,已經有很多飛禽走獸,都被海水給卷走,傷害到了。
它們的悲鳴聲,全都涌入漆鐸的耳朵里,讓漆鐸不怎么好受。
你失控了。漆鐸說。
不是馬上做解釋,這個時候立刻解釋,估計闞邶反而聽不下去,會覺得漆鐸在撒謊或者是為自己辯解。
海嘯席卷,將樹木都給撞倒,海水劇烈翻滾,藍鯨龐大的身軀,直接就從海水里躍了出來,它躍到空中,又往下墜落,帶來更大更兇猛的海浪。
雪狼精神體在海水里,隨著波浪身體起伏著,雪狼知道藍鯨這個時候是瘋狂爆炸的,這個大家伙,還是正常的時候可愛一點,現在這樣,是雪狼不喜歡的。
雪狼沒有漆鐸的命令,就開始滑動四肢,在海水里面滑動。
以前都是藍鯨主動接近它,這一次它游向了藍鯨,藍鯨發出幽深低沉的鳴叫,那聲音聽著仿佛是在哭泣一樣,這么大的家伙,哭起來的聲音,倒是跟幼崽一樣,雪狼對于脆弱的生物,總是會下意識有一種保護的姿態,它生來就是強大的,沒有弱點,自己的強大,于是產生出一種對弱者的保護姿態。
這頭藍鯨,眼下在雪狼這里就是需要被保護和安撫的。
雪狼沉到水里,海水不會使它窒息,反而可以說海水相當地親近它,海水就是向導以及他的精神體藍鯨的一部分。
雪狼快速游動,來到了藍鯨的身旁,幾十噸重的巨大海洋生物,在水里幼崽一樣,流露出悲傷的情緒,它喜歡的伴侶好像接受了其他的生物,不是它,它覺得自己更加孤獨了。
它只是想要得到伴侶的關注,藍鯨感到難受。
雪狼的身軀對比起藍鯨而言,此時變得極其微小,藍鯨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一時間沒有發現到雪狼的到來,它很難受,掀起無數的海浪,將四周山脈都給沖擊著,忽然藍鯨的尾巴被什么生物咬了一口,很疼,疼得它嘶叫起來,藍鯨瘋狂甩動尾巴,把那個生物給甩開了,隨后它調轉過頭,準備用巨大的身軀去撞擊對方,當視野里出現一抹純白后,藍鯨像是愣了一下,那抹純白快速滑動過來,游到了藍鯨的面前,藍鯨在水里身體一點點豎立了起來,兩邊的魚鰭原本是張開的,此時緩緩地合上了。
是雪狼,它就在自己面前,藍鯨望著小小的雪狼,就算在海水里,雪狼那一身細柔的毛發,被海水給打濕了,可仍舊是美麗迷魚的。
藍鯨巨大的身軀在一刻停止了游動,甚至變得小心翼翼起來,雪狼過來做什么,它不是和別的生物在一起了嗎?
它拒絕了它!
雪狼看著眼前的大家伙,微微垂頭的樣子,看起來異常委屈,它還有理由委屈了,把四周破壞地這么嚴重,不停地摧毀著山脈和樹林,居然還幼崽一樣委屈巴巴。
雪狼撲上去,就在藍鯨的微微突起地嘴巴上咬了一口,咬出了鮮血。
藍鯨嗚咽出聲,身體在顫抖,可是不敢動。
因為它感知到了雪狼在生氣,非常氣憤,藍鯨發出細微的聲音,剛才還大肆破壞的龐然大物,被雪狼攻擊后,立刻就清醒過來,它沉在水里的魚尾小弧度地擺動起來,嘴里發出的聲音,由之前的瘋狂,變得低啞起來,它在道歉。
意識到自己錯了,于是和雪狼道歉。
雪狼轉過身,拿后背對著藍鯨,它寧愿和別的精神體戰斗,也不想看到這個大家伙。
雪狼快速離開,藍鯨立刻追逐上去。
雪狼浮出水面,回到漆鐸身旁,一身的水,讓它感到不適,無數的海水觸手自發地悄悄蔓延上去,將雪狼身上的海水給席卷走。
雪狼抖了抖身體,抬起頭顱,看向了面前的人類,人類一雙眼布滿了血絲,狂躁的情緒在一點點緩和下來。
闞邶朝雪狼身后的湛藍海水里看,藍鯨在后面游動起伏,精神體已經冷靜下來了,那種冷靜以極快的速度擴散到闞邶這里。
第127章 擁抱
海嘯驟然一停,闞邶緩緩轉頭朝兩邊看,洪水在褪去,退走后被嚴重破壞的山脈浮現出現,地面都是一些被海水吞沒的動物,還好時間不長,它們都還活著。
闞邶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掌心,他失效了一聲,凝視著自己的手掌,闞邶知道自己真的失控了。
明明是很簡單的事,他卻意外失控了。
漆鐸不會隨便和某個向導結合連接的,哪怕是曾經的黎飛,漆鐸喜歡的人,漆鐸也沒有動用任何的私心去強行占有,何況是現在。
他為什么一點不相信漆鐸,也不相信自己?
闞邶抬起眸,他手指攥緊,嘴唇張了張,想說的話很多,但是一時間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漆鐸安靜看著闞邶,眼底的光是簇亮的,果然是黑暗向導,這么段時間里就從自己的精神混亂里走了出來。
相比起漆鐸自己,闞邶這個人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強者。
漆鐸看向闞邶的視線,多了一層欣賞。
抱歉,我我會回塔里主動坦白,我會負責的。這里的山脈被闞邶給破壞了,需要他負責。
負責?這里沒有誰受到傷害。漆鐸可以感知到動物們的聲音,它們基本都沒事。
但是闞邶緊了緊手指。
真要說起來也怪我,是我沒把事情處理好,你這樣做,反而是正確的。
我不該背著塔里和結合熱期的向導接觸,她想要自己靠意志力撐過去,請我幫忙護衛一下,人是我找到的,也是我和塔里提到讓她繼續在學校里待著,出了事,我沒有以最好的方式來處理,我該為此負責。
漆鐸直接將責任給攬了過去,這樣的責任,就算他和塔里提了,也不會受到任何懲罰,大概就口頭上警告兩句,還有就是,可能暫時不能出任務了。
那對于別人來說不是懲罰。
闞邶注視著漆鐸,他朝漆鐸靠近,本來就不遠的距離,一米多,眼下直接快縮短為零。
而漆鐸也沒有退步,反而抬起了下顎,不確定闞邶要做什么,這個人黑暗向導,漆鐸知道他對他的感情和別人不一樣。
漆鐸,不要再接近結合期的向導了。他怕自己再失控,那個時候會傷害到無辜的人。
好。
出乎闞邶的意料,漆鐸答應得相當干脆。
闞邶眸光在跳躍著,他一聲的低氣壓,這個時候已經得到了緩解,但是那雙深暗的眼底,依舊光芒不多。
他是掙扎痛苦還有煎熬的,哪怕是半年前,闞邶都沒有想過會有這一天,他會墜入到名為漆鐸的深淵里。
一旦迷戀上這個人,那種喜歡的心情不會有任何消減,只會與日俱增,闞邶的心在被撕扯著,因為無法隨便碰觸和得到的渴求撕扯著。
他手指微顫,抬起來想要碰觸漆鐸,卻又膽怯著,肯定會被拒絕,漆鐸并不喜歡他,這個人怎么樣才會喜歡一個人。
哦,他喜歡過黎飛,好像喜歡那種看起來純白無害的對象,這次他給結合期的向導做保護,也大概是因為對方是看著無害和純良的。
這種氣質和闞邶南轅北轍,闞邶無論如何都偽裝不出來。
所以他和漆鐸之間,也很難會有在一起的那天。
只要一想到未來可能會是這種結果,闞邶的心就空寂又荒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