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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飛行器出現在天際線位置,幾秒時間飛行器就來到了基地的上空,直接停在了漆鐸和叢濘的頭上。
艙門打開,一個一身軍服筆挺的黑暗向導站在門口,飛行器沒有往下降落,向導卻突然邁開腳,往虛空中一落,叢濘心頭一震,差點以為向導會直接墜落下來。
向導的腳下出現了一條寬闊的海水,向導踏在海面上,海面緩緩降落,落到了叢濘的身后。
第103章 彈孔
闞邶的視線越過叢濘落到了漆鐸的身上,兩人的精神鏈接,在地下都城那里,似乎鏈接上了之后,還殘存了一點痕跡。
這點痕跡倒是闞邶一靠近,漆鐸就能立刻感知到他的到來的,同樣的,闞邶也能知道漆鐸的大概位置。
這種情況以前是沒有過的,闞邶給別的哨兵精神鏈接過,但是都沒有出現過像漆鐸這里的狀況,估計也就只是因為對方是漆鐸。
換成別的人就不可能了。
這個哨兵身上,任何事的發生,好像都已經不會讓人感到驚訝了。
三個人,誰都沒有動,闞邶出現在叢濘的身后,身上的氣息顯得奇怪,似乎不是來參加戰斗的,而是來拿什么東西。
這里有什么他能夠拿的嗎?
叢濘想象不到。
忽然還海水就翻騰了起來,湛藍的海浪,從叢濘的腳底掀了起來,海浪以迅疾的速度,轉瞬就把叢濘的身體給纏卷起來。
同時有湛藍的海水觸手,在朝著漆鐸伸過去,那些觸手彌漫在漆黑的液態觸手上面,兩者以奇怪的方式在融合著。
叢濘目睹到這一切,無法不驚訝。
怎么她有種感覺,身后的黑暗向導,和這些黑色有生命的液體是有關系的。
對了,叢濘忽然想到了一個事,就在不久前漆鐸和她提過的一個事。
但是叢濘又頓時疑惑起來了。
那不該也是一種詭異生物嗎?
為什么闞邶身體里會散發出某種氣息,讓叢濘在那一刻突然間冒出了某種吞噬的慾望,想要轉身將后面的黑暗向導給吞噬了。
向導擁有的,不是某種力量,而是某種同類的感覺,叢濘視線從漆鐸面上往后轉,轉向了闞邶。
兩人視線對上,叢濘立刻知道對方身上有她,或者說是它們想要的。
同類互相吞噬,這是那個種族里自然進化的一種規律,就算是被吞噬,也不會死亡,仍舊存在,只是會被融合而已。
叢濘那些被怪物殺死的士兵們,他們身體死亡了,但是靈魂還在,和這些黑色液體已經成為了一樣的存在。
奇異的怪物們,種群就具有吞噬以及包容的力量。
叢濘并不憎恨這種生物,是她自己太不小心,導致著了道,而周圍死去的士兵,也是她的疏忽,造成了他們的死亡,她會給他們一個交代的。
叢濘一個轉身,沖出了海水屏障,迅猛攻擊闞鐸。
闞鐸來的意圖未知,看著不是來阻止他們的,也在他們的任務之外,那么這個人就不需要在這里。
加上叢濘現在的身體狀況,她已經和異種融合起來了,她算是脫離了人類的范疇,被塔里知道后,她只會受到塔里的追捕。
現在正好最強的兩個人在這里,那就解決他們,這樣她才能得到自由。
哪怕前一刻叢濘和漆鐸還是同個陣營的,包括現在,叢濘也不認為自己就背叛了誰,她只不過是為了自己,她從以前到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生物的自私本能在叢濘的身上得到了最極端地表現。
叢濘攻擊闞邶,這個黑暗向導,不具有強烈的戰斗能力,不過叢濘也不會太小看向導,她清楚向導的能力,那種防御力,在某些時候,使用充分的話,是可以將哨兵都能擊倒的。
漆鐸被黑色觸手和海水融合起來的觸手給纏著身體,那些觸手尖端看著總是想往漆鐸的身體里面刺,尖端鋒利如刃,只是一碰到漆鐸的皮膚,下一秒就撞上了一層堅冰。
看著是薄薄的一層冰,甚至是易碎的,只是當真的攻擊上去時,那層堅冰卻異常堅硬。
漆鐸一把抓住了纏在自己脖子上的觸手,觸手是液態的,瞬間斷裂,又重新愈合上。
漆鐸眼底淡淡的笑意,再次抓住觸手,這次觸手無法斷裂了,因為整條觸手都被薄薄的冰層給覆蓋上了,觸手在冰層里面掙扎,冰層出現了裂縫,啪得離開,只是下一瞬冰層外面又一層出現。
覆蓋在漆鐸皮膚上的冰層,轉移到了纏裹他身體的觸手上面,觸手被一點點地擴大,漆鐸將獲得自由的手腳給抽了出來。
走出觸手的包圍圈,走到旁邊,抬手揉了揉后頸,被觸手一直纏著,有點不舒服。
前面異變后的叢濘在和闞邶戰斗,叢濘不是哨兵,身體里寄居了另外一種生物,那種生物已經將叢濘的整個身體都進行了改造。
那種改造比哨兵還要強悍。
哪怕闞邶和叢濘進行進行了精神共鳴,再用上精神攻擊,無數的子彈從四面八方射擊過來,射中叢濘的身體,砰砰砰激烈的子彈聲音,漆鐸不僅能夠聽到聲音,連子彈的軌道也都看得很清楚。
闞邶沒有和漆鐸進行精神共鳴,但兩人的精神頻率,在一定程度上非常得匹配,匹配度甚至接近于一百。
因此漆鐸看得到也聽得到。
看到無數的子彈射穿了叢濘的身體,將她全身都給射出了無數的彈孔,眨眼間叢濘全身都變成了蜂窩一樣,密密麻麻的彈孔。
包括她的臉上,每處皮膚都已經不是完好的,而是密布了彈孔,細小的彈孔,沒有任何鮮血流出來,流的是漆黑的液體,叢濘的左眼,變回了生物的一種復眼,那些細小的眼睛,一如叢濘渾身的彈孔一樣。
漆鐸轉身朝右邊方向走,那里位置高一點,漆鐸走到了高處,這樣可以將下面的戰斗給看得更加清楚。
叢濘的精神沒有崩潰,哪怕全身都是彈孔,連心臟都布滿了空洞,可是她絲毫痛苦的表情都沒有,全身的彈孔都在頃刻間被黑水給填補愈合了。
叢濘脖子左右扭了扭,連后頸的機械骨骼也被子彈射穿了,骨骼發出隨時要斷裂的聲音,叢濘抬起手,她的骨刃,從后頸抽離出來的長刃,上面也都是被子彈射穿的彈孔。
子彈嗎?
這種精神層面的攻擊,可想到不簡單了,如果是以前的她,光是看到渾身這些密密麻麻恐懼的小孔,估計精神會瀕臨崩潰,但現在很奇怪,叢濘發現自己任何恐懼和害怕的情緒都沒有。
反而有另外一種,狂涌出來的激動和興奮。
叢濘往右轉頭,那里站著哨兵漆鐸,那個人身上的某種氣息,他的眼睛,隱隱泛著金色光芒的眼睛,好像忽然的叢濘有點體會到漆鐸戰斗中的感覺了。
如果是對方的話,戰斗中一定也是這樣。
死亡失敗都已經不是會在意的事,只要全身心都投入到戰斗中,甚至是享受這場戰斗。
叢濘笑了起來,尤為純粹的笑。
身上的彈孔叢濘不放在心上,哪怕身體內部已經四分五裂,走動一下,好像全身都會散架一樣,但是叢濘還是在挪動身體,往前面走。
甚至步伐越來越快。
闞邶看著面前奔來的戰士,動用了精神力攻擊,結果叢濘似乎一點精神損傷都沒有,反而更加地狂躁了。
可以感知得出來,這個狀態下的軍官,她是有多瘋狂和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