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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孩子回到闞邶面前,讓闞邶照顧一下孩子,如果有其他還活著的人,也盯著一下。
你打算怎么做?闞邶其實猜到漆鐸的意思,他要插手了。
既然來都來了,不做點什么就回去,好像沒什么意思。漆鐸把自己破壞閻良他們任務的事,說得輕描淡寫,真的是出來游玩一樣。
看見一點有趣的事,所以自己就稍微出下手。
你一個人去?那些人和這里就不一樣了。他們手里有點特別的武器,好像是邳邁都沒有調查太清楚的,漆鐸這樣單槍匹馬貿然追上去,至少在闞邶看來,并不是最明智的做法。
你擔心我啊?漆鐸笑起來。
謝謝,但是完全不用。
懷里的嬰兒塞給了闞邶,不等闞邶再出聲,漆鐸眨眼間身影就消失了。
瞬間就奔出去數百米遠。
闞邶低頭看懷里的小嬰兒,小小的脆弱的一條生命,這條生命就算是現在救下了,晚一點也會死。
闞邶眼底的熱度在急速消失。
漆鐸離開一會后,闞邶將小嬰兒放到了閻良面前。
你照看他,我去追漆鐸,這次的事,你可以立刻向邳邁報告,有什么后果我和漆鐸會承擔。
其他的人,你們可以繼續行動。
閻良望著眼前的闞邶,他以為這個人是善良的,但事實顯然是這個人不負他的名稱,黑暗向導。
閻良笑了起來:那要是一會漆鐸回來,發現我們把人都給清理了,找我們麻煩我們能說是你的意思嗎?
可以。闞邶身體逆著陽光,那一刻他一張臉籠罩陰影,沒有一絲光亮存在一樣。
漆鐸的速度很快,一路上放開嗅覺,跑了十多公里后,停了下來,以自己身體為中心,開始感知周圍,感知力甚至可以擴大到一百公里以外。
沒花太久時間,就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一群人,坐在車里,正在逃命,基本都是男的,沒什么女性存在,女性都被他們給拋下了。
不是反叛軍嗎?
反抗他們這些哨兵和向導的存在,認為他們這樣的人是進化異常的,是人類的公敵,需要被消除。
結果自己又在做什么,連弱小都保護不了人,這樣的人才是人類里面最失敗的存在,應該被抹除的東西。
漆鐸沒有借助任何工具,就是用自己的兩條腿在奔跑,然而他的速度比起汽車,甚至是后面追過來的直升機都還要快。
五感放開中,漆鐸作為哨兵的信息素,在空氣里濃度很高,直升機里坐著的闞邶基本不用刻意去感知那種信息素,就已經嗅到了那股幽冷的氣息。
闞邶望著眼前綿延的山脈,眼底的笑是興奮的。
幾十公里,在漆鐸這里,就是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耳邊已經可以聽到車輪滾動的聲音,看不到,因為周圍樹木茂盛。
逐漸靠近了,馬上。
漆鐸突然平地一個跳躍,身體跳到了數十米的高空中,似乎還在空中停滯了那么一兩秒鐘,身體往下墜落,墜落過程里漆鐸轉過身,一垂眸就看到了在蜿蜒山道上快速行駛的幾輛車。
車上坐了不少人,都是從地下通道里在不久前剛剛偷跑著離開的,邳邁那邊要對他們進行清剿,有人提前發現了部署在周圍進行監視的哨兵,回去后告訴大家,隨后反叛軍的首領就做了一個決定,為了保存好最強的實力,需要有人留下來做掩護,本來有人提議,多留幾個,不然這樣很容易被察覺到,但是首領聽取了大家的意見后,用了其中一個人的意見。
那些哨兵就是殺人機器,只管殺人,不管對方反抗與否,只要可以拖延時間,幾分鐘都好,不需要浪費他們的實力。
至于說那些女人孩子,或者老人,本來就一直是拖他們后腿的存在,現在這樣拋棄他們,是最好的選擇。
首領采用了這個提議,把自己的妻兒都給拋棄了,他的孩子,哪怕提前注射了某種特別基因藥劑,竟然也沒有變異,成為哨兵,還是普通人。
不能成為可以用的東西,那就是毫無價值的存在。
被拋棄是必然的。
反叛軍們統一了意見后,拋下了其他人跑了。
身后沒有追兵,沒發現有任何直升機的靠近,看起來這次的緊急避險很順利。
首領坐在最前面的汽車里,緊繃的心這會放了下去,拿了支煙出來點燃,叼在了嘴巴里,剛準備吸一口,嘭!劇烈炸聲。
整輛汽車車身突然出現失控,旁邊就是懸崖,開車的司機手里一滑,差點將汽車給開到懸崖下。
什么事!首領忙拿下了煙,轉頭問司機。
司機驚魂未定,不迭的搖頭,兩人視線隨后一起往車頂上看,車頂出現幾個巨大的凹陷。
高處有東西落下來,是山上的落石?
首領擰緊著眉頭:注意點開。
話音剛落,司機整個表情都驚恐起來,兩只眼珠子,快要從眼眶里瞪出去。
首領低頭抽煙,抽了一口,察覺到一股令人幾乎窒息的注目,車窗前的光亮更是被遮掩了不少,首領心臟在那一刻砰砰砰跳了起來。
意識是瘋狂混亂的,像是知道那是什么,首領脖子僵硬地看了過去。
這一看,和一張堪稱神祇般的俊美臉龐對上,那張臉此時充滿了微笑,汽車還在蜿蜒崎嶇的山道上形式,到處都是彎道,車身都顯得搖晃,坐在車里的反叛軍們,身上系著安全帶,但身體也會顯得坐不穩。
可這樣危險情況下,車頭前蹲在車蓋上的年輕哨兵,他的手就沒有放在車上,沒有任何的抓靠,但哨兵蹲站得非常穩。
嗨,我找到你們了。漆鐸嘴角的笑容驟然放大,笑聲傳遞到反叛軍的首領那里。
他緩緩揚起手,像是在給首領他們留點準備時間一樣。
看起來慢的速度,但是又一聲爆炸響,整個車窗玻璃都被漆鐸給徒手砸碎了。
碎裂的玻璃片四處飛濺,濺到了正在開車的司機身上和臉上,司機當時就發出了痛叫聲。
你找死!反叛軍首領一聲爆吼。
嗡!奇怪的尖銳鳴叫聲,似乎是空氣里傳來,但又更像是在漆鐸的腦袋里響起,只有他一個人可以聽到的聲音。
那種聲音漸漸地變得,變大到漆鐸什么都聽不到了,也好像感知不到了,只有這種猶如蜂鳴般的嗡嗡聲。
漆鐸一時間竟然有點控制不住身體,渾身的力量像是在流逝一樣,他的身體開始發軟,漆鐸身體往車外一歪,倒了下去,在被汽車撞上之前,漆鐸猛地往外一躲,腳下隨即踩空,外面就是懸崖,漆鐸好像才發現那是懸崖一樣,只是鳴叫聲太過尖銳,甚至到了后面好像是一根根尖銳的針,在往漆鐸腦袋里面扎,并且用力地攪動著。
漆鐸身體失控地墜落下懸崖,朝著崖底墜落。
遠處一架直升機靠近,漆鐸看到了直升機,直升機里黑暗向導在里面坐著,對方應該看到他了,一來就看到他往懸崖下墜,不知道還會不會繼續迷戀他。
發覺到自己一點都不擔心受傷或者死亡,反而在意著向導的看法。
漆鐸笑了起來,也正好是向導的出現,讓漆鐸想到了一個事,拿出了耳機就塞到了耳朵里,海浪聲涌進來,雖然異常微弱,但流淌的海水,卻一瞬就沖刷過漆鐸的全身,漆鐸閉上了眼睛,身體繼續下墜。
看起來好像真的在這里失去了反抗和戰斗力量,漆隊墜落到了下方的密林里,沉悶的砸地聲沒有,骨骼裂開的聲音更沒有。
樹葉搖晃起來,隨后沉寂了片刻,一個身影猛地出現,從幾十米的懸崖下,一瞬就疾沖到了懸崖上。
站在車輛碾壓過留下了多道痕跡的彎曲山道上,漆鐸手放在自己后頸,扭了扭脖子。
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靠近,漆鐸把兩只耳機都戴上,聽著舒心的海浪翻滾聲,漆鐸身體微微往前傾,整個身體猶如拉滿弓的箭一樣,嗖得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