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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見過的那個向導,對漆鐸的精神梳理沒什么幫助,但向導的存在氣息是柔和的,精神體一只小灰兔,灰色的小兔子,倒是異常可愛。
雪狼有一天沒見到小灰兔了,它在想念灰兔。
漆鐸當然得滿足自己精神體的需求了,于是詢問塔里的人,如果那名向導有空,希望對方可以過來一趟。
漆鐸在房間里等著,就在窗戶外面不遠處的空地上,那里站了一個人。
黑暗向導,哪怕闞邶沒有刻意去感知漆鐸的存在和氣息,但是身體走著走著,就到了漆鐸所在的地方附近。
漆鐸去了樓上精神梳理地房間。
在那邊塔里,漆鐸都是找他做精神梳理,沒有找過其他人。
來了這邊,昨天剛到,就已經和這里的一名向導走這么近了。
那名向導,闞邶昨天見過,雖然沒有直接打照面,也不是闞邶認識的熟悉面孔。
向導身上的信息素還沒有太混亂,顯然和向導進行過身體結合的人不多。
但如果中間沒其他變化的話,這個向導的結局,只會和闞邶白天時間送過一程的向導們一樣。
就是這個人要稍微特別一點,可以接近漆鐸。
對方的命運,身為向導,到了這里來,在邳邁的地盤,就稱得上是悲慘。
即便是這樣,闞邶竟然還是有點嫉妒的情緒。
嫉妒對方能夠越過他,和漆鐸靠那么近。
他們在一個房間里,只有一張床鋪的房間里做什么。
闞邶相信漆鐸不會做什么,那么向導呢,他在黑暗中行走這么走,突然看到一束光,他會怎么做。
會沖上去,緊緊抓住那束光。
闞邶意識到自己此時的想法有多么的惡劣,明明還想著幫這里的向導們,讓他們可以說是遠離這個痛苦的地方。
可沾染上了漆鐸,闞邶的理智就被扭曲的瘋狂給影響著。
那名向導來得很快,在往樓上走。
很快就近了房間。
這里的白噪音室,有著極其強的屏蔽功能,闞邶無法感知到房間里具體在發生什么。
因為不知道,所以控制不住思維的亂想。
闞邶猛地轉身,快速遠離這里,以免自己會失控,將那名向導給傷害到。
可越是遠離,闞邶卻更是難以阻止內心的想法。
他想漆鐸對向導們都很溫柔,這一點闞邶見到過。
在替他做精神梳理的時候,漆鐸直接就撤開了屏障,哪怕是并不熟悉和信任的他,漆鐸都可以毫無戒備,放開了屏障,讓闞邶可以隨意進入他的精神圖景。
在那個純白的雪國世界里,闞邶見到了漆鐸精神圖景里的一團小小的火焰。
火焰一直燃燒著,像是漆鐸的靈魂一樣,火焰溫暖,一點都不燙手。
如果向導也走進了漆鐸的圖景里,肯定也會看到那團火焰。
一想到這里,闞邶剛剛還有擁有的理智就已經在崩塌了。
等到闞邶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一扇門前。
更是伸手去推開門,門上了鎖,可以從里面打開,只有有縫隙,哪怕沒有縫隙,只要不是一體的,闞邶都能操縱海水,形成細小的觸手鉆到里面。
海水觸手將里面門鎖打開,闞邶隨后就推開了門。
房間里,中間的床上,兩個人躺著。
年輕的俊美哨兵,懷里摟著一個人,那個人卷縮著身體,整個人都被漆鐸給抱著。
闞邶注視著兩人,他不知道那一刻自己心底到底什么想法。
憤怒嗎?
嫉恨嗎?
又或者是被傷害到了?
好像都不是,反而他的內心在那個時候是極為平靜的,平靜到闞邶自己都覺得驚訝。
闞邶走到房間里,哨兵和向導都似乎在沉睡中,哨兵的精神屏障又被徹底打開。
不擔心被人入侵精神,從而破壞攻擊?
哨兵顯然從來不在意那些事,他的精神世界,是一般人摧毀不了的。
包括闞邶,他連在里面稍微放幾滴海水,那幾滴海水,最后被侵襲來自是同化了。
直接就固態化,成為了一朵朵晶瑩透明的雪花。
何況是普通的向導,精神體都已經退化的向導了。
雪狼察覺到了黑暗向導的存在,它抬起頭,它蓬松的毛茸茸尾巴里一直灰撲撲的小家伙鉆了出來,小灰兔一見到向導,就立刻嗅到了來自黑暗向導身上海風的氣息,立刻就從雪狼的毛發里跳了出來,一蹦一跳地來到闞邶的面前。
灰兔揚起了自己小小的腦袋,這個個體渾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對于它而言,比之前去過的滿天飛雪的世界還要更加吸引它,讓它不由自主地想到接近他,和靠近它。
灰色兔子的眼睛紅彤彤的,脆弱又纖細,海水觸手無聲冒了出來,將小灰兔柔軟的身體給卷起來,卷到了闞邶的面前。
小灰兔注視著闞邶的眼睛,幾秒鐘后它突然尖叫起來,身體更是劇烈掙扎和扭曲。
第50章 摟抱
精神體遇到了危險,向導猛地醒過來,一醒來,包括他自己也在瞬間感覺到了尖銳的殺氣。
起初以為是來自哨兵的,然而摟著自己的哨兵,分明沒有任何異動,房間里多了另外一個人。
向導緩緩轉動眼瞳,屋里的空氣變得冰冷起來。
有著溫暖的海風,可是剎那間,那股海風像是變成了吞噬人的颶風。
向導朝著屋里站著的男人那里看過去,有海水將向導的精神體身體給卷著。
那名向導,黑暗向導。
在對上男人陰暗視線的一瞬,年輕向導就感知到對方的真實身份。
黑暗向導?
是誰。
陌生的面孔,不過兩秒鐘,向導就在記憶中記起這人是誰。
是塔里曾經存在過的黑暗向導,那一直都是塔里神話版的存在。
這幾天里,黑暗向導有點事,回來了。
他和一名哨兵回來的。
哨兵不屬于這邊,屬于西北區的塔里。
而那名哨兵,向導知道就是他身旁的這個。
摟在自己腰間的手有了點動作,本來睡著的哨兵睜開了眼睛。
發現向導臉色忽然就驚恐起來,漆鐸坐起身,順著向導的視線看過去。
發現到黑暗向導居然來到了這間房里。
他來這邊找向導做個精神梳理,黑暗向導沒有經過允許就進來了。
應該是鎖了門的,結果闞邶像是進入無人之地一樣。
漆鐸凝視闞邶的目光,頓時就變了變。
懷里瘦弱地身軀在微微顫抖,漆鐸感到奇怪,為什么向導好像在害怕闞邶的樣子。
漆鐸視線銳利起來。
我好像沒有讓人去請你來。漆鐸出口的話,還帶著剛剛睡醒的一絲慵懶,但凝向闞邶的眼神足夠明顯,那是冷漠的,在質問闞邶,沒有他的允許,他怎么進到這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