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黎飛嘴唇微微開合,沒有出聲,但他的話闞邶聽到了。
為什么?黎飛在問。
闞邶知道黎飛偽裝下的真面目,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和黎飛以虛假的戀人關系出現在大家的面前,他在用他的方式來保護黎飛,這個和他有著一點血緣關系的弟弟。
但眼下黎飛盯著他的視線里,是隱隱瘋狂和憤怒的。
闞邶組織語言想要解釋,黎飛不同,不能隨便和他說什么,不然他的情緒很容易崩潰,闞邶知道眼下黎飛就在崩潰的邊緣。
黎飛喜歡漆鐸,外面表現得越是抵觸,但內心里卻越是愛著漆鐸。
愛到任何人靠近漆鐸,黎飛都是憎恨對方的。
小黎后面的話闞邶沒能順利說出口,因為屋里的漆鐸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你們是不是有事?
這個房間已經是我的了,以后都是我的,隔壁似乎是空著的,你們可以到隔壁。漆鐸禮貌說著。
雪狼本來是卷縮著身體趴在地毯上,這會也睜開了眼睛。
它通體雪白,站起來后抖了抖身體,蓬松的大尾巴豎立起來,隨著優雅的走動間,渾身的白毛都是微微地飄動著。
黎飛突然狠狠掐了一下手心,尖銳的痛感襲來,讓他從即將失控的邊緣找回理智。
左手用力摁住右手,不能上去,不能靠近,不可以去摸那頭雪狼,一旦摸了之后自己想要的只會更多。
但是那樣一來會傷害到漆鐸,黎飛的愛是扭曲和病態的,他知道,正是知道的過于清楚了,所以才一直忍耐著。
忍耐了這么久,現在不能前功盡棄。
我們去隔壁。黎飛轉身就走,無論是語氣還是姿態,都好像巴不得立刻離開,從漆鐸面前離開。
漆鐸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麻煩把門帶上。漆鐸對黑暗向導說。
結果闞邶站在那里沒有動,他的眼神非常奇怪,稱得上是詭異了,好像立刻就會攻擊漆鐸一樣。
向導身體上的攻擊力是低于哨兵的,但是他們的精神力強大。
尤其是闞邶這樣的黑暗哨兵,他的精神力能夠瞬間就發動攻擊。
漆鐸可永遠不會忘記,闞邶是怎么和他在深海里戰斗的,將他拉入他構建的精神世界里,在他的世界里對他進行攻擊。
漆鐸身旁的雪狼獸瞳頓時就鋒利起來,對著門口站著的黑暗向導發出了低吼聲。
湛藍的一條鯨尾在天花板上具象化的海洋里擺動,屬于黑暗向導的精神體,不受向導的控制,居然自己出來了。
而且它的行為讓向導不理解,他連自己的精神體在做什么,他都不知道。
但有一點他明確,那就是得停下。
抱歉,打擾到你了,你繼續休息。闞邶猛地關上門,阻隔了他和俊美哨兵的目光對視。
轉身到隔壁的房間,黎飛在里面坐著,當闞邶一出現,黎飛臉上偽裝出來的柔弱假面,立刻就裂開了。
哥,我剛剛差點以為你要和我搶他呢?
黎飛是笑著的,透著瘋狂的笑。
不會,怎么會。這話出口,闞邶頓了一下。
他走到黎飛面前的椅子坐下。
你躺著睡會,我會在這里守著的。
只有哥你對我最好了,如果不是哥你,我現在可能早就成了植物人了,哥你會一直寵著我的,對嗎?
上次和你說的話,你又忘了?
闞邶沒有直接就順著黎飛。
我記得啊,哥你想要我忘記一切,做個普通人,可是那樣一來就見不到他了。黎飛不想要那樣,由闞邶這個黑暗向導將他的精神圖景給摧毀,再進行重建。
第10章 扭曲
黎飛。闞邶的語氣忽然就沉了下去。
知道這人有點生氣了,黎飛立刻就揚起了乖巧聽話的笑臉。
我知道了哥,我會配合的。
話是這樣說,但是黎飛忽然間覺得不甘心。
若說之前還能克制和忍耐,但就在剛剛,他看到了在白噪音室里安靜躺著的那名哨兵,那人的睡顏是那么美麗溫柔,黎飛忽然的就想要得到點什么。
不然自己很快就會把對方給完全忘記了。
黎飛不再說話,轉過身,仰躺在沙發上,他看著頭頂那一片湛藍的海洋,可以看到海洋里波浪的起伏。
他心底里其實很羨慕闞邶,這個人是黑暗向導,強大又理智,如果自己也是黑暗向導,或者自己就是闞邶的話,那么他完全可以順利和漆鐸在一起。
那兩個人站在一起,雖然從來沒有站在一起過,但稍微一想,黎飛就知道他們才是最般配的,因為都那么出色和強悍。
哥黎飛只喊了一個字,嘴唇張開,欲言又止。
闞邶等著他說什么,但黎飛卻只是一笑,什么都沒有說,就閉上了眼睛,只是那一刻,闞邶沒有注意到,黎飛的眼底分明滑過扭曲的笑。
闞邶凝視著黎飛清秀柔弱的臉龐,因為這人算是自己的表弟,兩人小時候雖然見面不多,但感情很好,就是后面一些原因,導致沒有再接觸了。
等到某天再次見面的時候,闞邶見到的是雙手都沾滿了鮮血的黎飛,那時家族里已經決定要私下處決黎飛了,黎飛一點不反抗,反而在微笑,甚至還在問是不是闞邶來處決他。
那個微笑,像是壞掉了一般毫無感情起伏的微笑,觸動到了闞邶,闞邶想到了兩人還是孩童時期那個時候的黎飛,瘦小的男孩看到街道上被碾壓而死得動物都會難受悲傷,闞邶相信黎飛本性不壞,于是闞邶和父母提了一下,那個時候的闞邶已經是黑暗向導了,父母希望他進入塔里,但是闞邶一直都拒絕。
某種程度上算是因為黎飛這個契機,闞邶才到了塔里。
在塔里后,他的表現也足夠優異。
黎飛曾經和闞邶說他想要忘掉一切,不當向導最好了,于是闞邶算是為此在計劃著。
誰能想到黎飛居然在西區的這個塔里,遇到了喜歡的人。
那個哨兵,確實太過耀眼了,但凡見過他一眼,都絕對不會忽略他。
就算是闞邶自己
他自己怎么樣?
闞邶不知道,仰頭看向了他的精神體,這幾天他的精神體藍鯨似乎出現了一點異常。
闞邶對其他的任何事,都是有把握的,可以控制,但是自己的藍鯨,他無法控制。
雖然是自己的精神體,但闞邶卻不能完全對它進行操控。
闞邶沉默地坐著,面前的黎飛則安靜躺著睡,沒有睡,他的精神圖景是混亂的,里面一片破碎。
精神體純白的白鴿,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變成了灰色,而且顏色越來越黑,比上次闞邶見到時,羽毛又暗沉了很多。
怕是再過不久,這只白鴿會徹底變色。
得在徹底變色之前,讓一切停下來。
黎飛的性格不適合待在塔里做什么精神疏導。
他曾經給人疏導過,結果讓對方的精神圖景損害得更加嚴重,后來還是闞邶及時趕到,將那名哨兵的記憶給抹除了一部分。
這在向導里,是被禁止使用的手段,也就那一次了,被發現的話,就算是闞邶,也會受到塔里的懲罰。
算是自己引起的,當初是他救了黎飛一命,這個事也該由自己來結束。
闞邶目光沉甸,海水彌漫上來,將沙發上的黎飛都給吞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