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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廣行劍尖一轉,將持槍和持錘的人撥了出去,持刀之人武藝略高,他一刀朝著白廣行砍下,卻被白廣行早先一劍劈倒在地。
持劍之人趁著白廣行背對著他之時一劍捅了過去,不料被白廣行飛身一踹,踹到了幾丈外的院墻上,一口血噴了出來,然后頭一歪,不知生死。
白廣行順勢向前,劍尖抵住殷瀚的脖頸。
殷瀚卻面色如常,甚至還有心激怒白廣行:“武功不錯,比那個老匹夫強了不少,他肯定是因為之前輸在我手上才督促你練武的吧。”
他一臉嘲諷,看的白廣行更加怒從心起,恨不得一劍將他的腦袋與身體分家,可白廣行終究是強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殷瀚多年前就可以對他師父下了蠱毒,就算他師父再怎么武藝不濟,也不可能輕易的中毒而毫無察覺,直到回到藥王谷中一個月后蠱毒發作后才知曉。
“喲,你還冷靜下來了,還真是了不起呢。”殷瀚看著白廣行冷靜下來的神情,出聲譏諷道。
“不過,我還是勸你乖乖將東西叫出來才好,否則的話,那位姑娘的性命我就難保嘍。”殷瀚高興的笑起來。
“什么?”白廣行震驚的回頭,他瞳孔一縮,雨幕中,謝長曦緊閉著雙眼,她被一個紅衣女子掐著脖子,整個人輕飄無依,腳在空中擺動。
“謝姑娘!”白廣行失聲道,他手下一軟,竟然將手中的長劍扔在了地上,他旋身跑到那紅衣女子身邊,想要從那紅衣女子的手中把謝長曦奪過來,卻在伸出手的一剎那被紅衣女子踢開。
白廣行后退幾步,口中不由得噴出一口血,他皺眉看著那紅衣女子,這女子正是之前哭訴的那名女子,可此時她卻一臉冷漠,眼神宛若一潭死水。
白廣行自認他的武功不差,但他剛才卻被這女子輕而易舉的踢了出去,甚至那一腳還讓他受了內傷,這不禁讓他緊皺雙眉。
“呵呵,你還是乖乖交出來吧,否則,謝姑娘就要遭受無妄之災了。”殷瀚得意的說道。
白廣行此刻若想逃走,自然輕松無比,可是謝長曦是他帶過來的,他又怎能眼睜睜的看著謝長曦遇害?更別說他還對她頗有心動,又怎會拋下她自己一個人逃走?!
于是白廣行便與殷瀚一行僵持起來。
白廣行與殷瀚僵持良久,殷瀚不耐煩道:“既然你不愿意交出來,那殷某就只好得罪謝姑娘了,謝姑娘,你若化為厲鬼,千萬要記得來找這個不愿意救你的人報仇啊!”
“動手吧。”殷瀚道,然后白廣行便見那紅衣女子手下用了力氣,謝長曦微微掙扎了幾下,她的腿蕩了幾下,眼看動作越來越無力,白廣行正欲出口交出藥典,卻聽一道低沉而充滿磁性的聲音傳來,在這個院子之中產生了一道道的回音。
“若想活命,放開她。”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七十三章
這道聲音在這個雨中的院子里不斷回蕩,良久之后才消失,院中的人面面相覷,而那個紅衣女子也似乎被人點了穴道一般,僵立不動了。
殷瀚面色微驚,這人剛才露出的冰山一角便已說明了他的內力是如何的強大,否則,絕不可能產生回音,尤其是現在天還在下雨,但他們剛才卻聽不到一絲雨落地的聲音。
“閣下是何方神圣?殷某有失遠迎,還請閣下見諒。”殷瀚沉著的抱拳道。
“我不是說了嗎,若不想死,就放開她。”那道聲音再次出現,而殷瀚也駭然的看著不遠處圍墻上面突兀的出現了一個人影,那個人不是從周圍飛上去的,而是身影從模糊漸漸清晰。
“殷某……”殷瀚皺著眉,緊咬牙關,他看了看紅衣女子不遠處的白廣行,仍然不肯死心,放下這一次難得的機會,神醫行廣世代傳承下來的藥典,對世間所有的大夫都是一種無與倫比的誘惑,神醫之名流傳了幾百年,江湖上一直將神醫行廣當做這世間醫術最頂端的代表,盡管殷瀚并不是一個大夫,但他也癡迷醫術,何況現在藥典唾手可得,而白廣行很快就要將藥典交出來了,殷瀚絕不可能放棄。
“只要行廣交出藥典,殷某自然會放了謝姑娘。”殷瀚拱手道。
“看來你還是不明白我的意思,”那立在圍墻上的人道,隨后他伸出了手。
接著殷瀚就看見了此生最為難以置信的一幕,這人伸手后,他的手中似乎產生了一道無形的氣流,連天上的雨水都朝著他的那只手而去,完全忽視了世間至理,也就是地心引力,而那掐著謝長曦脖頸的紅衣女子和謝長曦,也被他吸了過去,兩個人雙腳不著地,宛若飄在空中一般。
很快那紅衣女子就到了那人的手上,那人毫不留情的朝她的頭頂一掌拍下,她的頭蓋骨瞬間炸裂,整個人頓時死得不能再死。
這紅衣女子死了,她的尸體自然掉落,不過那人又迅速的一掌劈斷她死死掐著謝長曦那只手,伸手將謝長曦攬在了懷里。
那人又輕輕在那只斷臂上一摸,那只斷臂瞬間化為灰燼,消失的一干二凈。
殷瀚在下面看的目瞪口呆,這紅衣女子武功高強,端看她之前打的白廣行一敗涂地就知道了,這可是他耗費無數天才地寶制造出來的殺氣,可是這人卻輕而易舉的將她毀的尸骨無存。
殷瀚此刻骨子里有些發冷,差距實在太大了,這人剛才露得那一手掌功,著實太過恐怖,恐怕這人現在可以輕而易舉的將他抓到身前,然后他的下場……
“殷某有眼不識泰山,還請閣下莫要見怪,殷某這就速速離去!”殷瀚彎腰鞠躬行禮道,隨后他轉身就想跑,卻聽那人用玩味的語氣說道:“我剛才是怎么說的?不想死就放開她,可是你卻不當一回事兒,哼!現在可不是你想離開就離開的了!”
后來的場面,白廣行幾乎不愿回憶想起,那是一個宛若阿鼻地獄一般的場景,黑夜之中,鮮血染滿了整座院子,連一直下著的大雨也沖刷不凈,死的人一個接一個,卻毫無聲息,那個人就像死神,他那只伸出的手不斷的奪取這一個有一個人的生命,而那些人的神情恐懼無比,卻依然無法慘叫出聲,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身體內的血液被人抽干凈。
那些被抽出來的血液被那人扔到了地上,任它到處流淌,被抽干血的人每個人的死相都無比的恐怖,在場的五十六人無一能夠逃出去的。
“嘭!”最后一人,也就是殷瀚的尸體被扔到了白廣行腳下,白廣行微微瑟縮,臉上還帶著對他的恐懼。
“你怕了嗎?”那人懷中抱著謝長曦,那張一直掩蓋在迷霧中的臉終于顯露出來。
“怎么是你?!”白廣行緊皺眉頭,語氣不穩的說道。
“看來你不害怕了。”他輕輕一笑,低頭輕柔的撫上了謝長曦的臉頰。
“你放開她。”白廣行看著他屠戮了幾十人的手碰到謝長曦時心里便是一緊,急忙開口阻止道。
“憑什么?”他悠閑的道。
“……”白廣行無話可說。
“呵呵。”
他彎腰,將謝長曦攔腰抱起,轉身,邁步離開,卻在剛邁出一步時,被白廣行叫住:“等等!你要帶她去哪?”
“這好像跟你沒關系。”他優哉游哉的說道。
“但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歹人帶走!”白廣行一臉堅持:“就算,你是她的哥哥,也得等她醒過來再下決定!”
謝云立輕笑幾聲:“你以為你能攔得住我?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