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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瀚也跟著走了出去。
“該死的!”謝長曦看著倒在地上的馬,低聲咒罵,以她的視力,可以輕而易舉的看到馬脖子處溢出的鮮血。
她走到馬的旁邊,彎下腰伸手探了探。
殷瀚站在她身后,道:“姑娘的這匹馬……”
“死了。”謝長曦站起來,往那些人藏身的地方走,走到那處,便看到了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黑衣人。
“看來這次我受了無妄之災。”謝長曦淡淡的對一旁的殷瀚說道。
殷瀚走到黑衣人中間彎下身不知道在摸索些什么,他聽到謝長曦的話便道:“的確,這是我連累了姑娘。”
“那么,我的這匹馬,你打算怎么賠?”謝長曦問他。
殷瀚挑挑眉,他道:“我以為姑娘會提出別的要求。”
“但我只要一匹馬,你現在能拿出來么?”謝長曦這次露宿破廟,只是為了這匹馬,否則她也不會遇到這種事情了。
“姑娘要馬,殷某現在倒是拿不出來,”他站起來,動作極為隱蔽的揮了下手,謝長曦明顯聽到那些躺在地上的黑衣人頓時沒了呼吸。她皺了皺眉,卻什么都沒說,只當做沒有看見。
“不過,若是明早啟程,依你我二人的腳力倒是可以趕到離這里不遠的小鎮,到那時,殷某再補償姑娘你如何?在這之前,就要麻煩姑娘和殷某一起上路了。”殷瀚道。
謝長曦轉身就走:“我要一匹好馬。”
“這是當然!”殷瀚道。
殷瀚看著謝長曦在黑夜中的背影,輕聲一笑,隨后也跟了上去。
謝長曦選擇了連夜趕路,殷瀚也跟著走,至于廟里的那兩個女子,謝長曦沒問,殷瀚也沒說,不過在謝長曦看來,她們兩個或許還活著,因為從廟里出來之前,謝長曦還能聽到那兩個人的呼吸聲,至于出來之后,謝長曦沒有仔細注意。
天空剛剛出現一抹亮色的時候,謝長曦二人趕到了小鎮。
此時天色尚早,集市未開,就連街邊也沒有擺攤叫賣的小販,謝長曦沿著街道走,試圖找到一個客棧,暫時安頓下來。
殷瀚跟在她旁邊,一直都沒有說話,直到她找到了一家客棧,準備上前敲門時,殷瀚才上前道:“姑娘,不如讓殷某來吧。”
謝長曦看了他一眼,讓開身子,讓他敲門。
謝長曦冷眼看著殷瀚他敲門叫出來睡眼惺忪的客棧老板,然后輕而易舉的打發了怒氣滿滿的老板,開了兩間上房。
謝長曦在客房內休息了一上午,出去的時候她碰見了剛從客棧外邊進來的殷瀚,客棧一樓大堂內吃飯的人們都被他那張俊美至極的面孔驚艷,隨著他的走動,眾人的視線也跟著移動。
殷瀚走到她身邊,道:“姑娘,殷某已經給你備好馬了,你要不要隨我去看看?”
謝長曦受不住這么多人的視線,幸好她還戴著錐帽,能夠遮擋一二,殷瀚話一出口,她就迅速點頭,跟著殷瀚出了門。
“姑娘看這匹馬如何?”殷瀚領著她到了馬棚,指著一匹通體黑毛,卻在額前有一道白毛的馬,問道。
謝長曦卻也看不出什么好壞,她上一匹馬還是瞿凝走之前送給她的,說是一匹千里馬,價值千金。
謝長曦點了點頭,道:“尚可。”
索性殷瀚并沒有騙她,給她的的確也是一匹好馬,看她點了頭,殷瀚也沒發現異樣,因為這匹馬的確和她之前的那匹千里馬沒法相比,謝長曦這樣的反應沒什么錯處。
然后兩人去一家酒樓吃了一頓散伙飯,吃完兩個人就分道揚鑣了,謝長曦一直沒有告訴殷瀚她的名字,殷瀚只在最初問了一句,看出她無意吐露真名后也不勉強她。
如今已是七月中旬,她離開客棧之前還詢問了一下客棧老板,老板說要從這里趕到灞州至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時間緊迫,謝長曦只好一直騎在馬上,從了必要的生理需求幾乎一直都在趕路,而她為了不累死這匹馬,經常喂給它一些稀釋了的靈泉水。
她在八月初一這一天終于趕到了灞州城,她騎著的馬已經快要奄奄一息了。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評論啊,親們快點用澎湃的熱情砸死我吧!
☆、第五十六章
八月初三乃是灞州瞿家大小姐瞿凝的大喜之日,而在武林之中瞿家沖元劍的赫赫威名無人不曉,男方同樣是與瞿家并稱灞州雙雄的飛燕刀莫家。
兩大武林世家是世交,這次兩家結為兒女親家,更是親上加親,這一堪稱盛世的婚宴,武林中人又有誰不想去湊湊熱鬧?
要知道,瞿家和莫家皆是百年流傳下來的,而他們的人脈更是廣泛,大到武林名宿,小到剛展露頭角的年輕一輩。若是在婚宴上得了哪一位高人的青睞,便是被收為弟子也不為過,就算沒有被高人看重,在那些大人物面前露露臉也是極好的。
因此,各地的江湖人士都往灞州這邊趕來,如今不過是八月初一,灞州城內的客棧卻早已人滿為患,道路上也有許許多多背負刀劍的人。
謝長曦牽著馬,問了一家又一家的客棧,可掌柜們的答復都是客房滿了,沒空房了。
謝長曦早早就換了女裝,不過她的錐帽并沒有卸下來,就這樣,她的身影還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謝長曦拉低了帽檐,然后準備去瞿府試一試,瞿凝之前給過她一塊玉佩,說若是她想去找瞿凝,到了瞿府就拿出這塊玉佩給守門人看,守門人會通知瞿凝的。
街上人太多了,謝長曦只好牽著馬走,她沒注意到不遠處有人一直看著她,因為她身上的視線實在太多了,而她又著急往前走,根本沒有注意到。
路旁的一座酒樓的二樓雅間,殷瀚收回了望向道路上的視線,桌子對面坐著的人輕聲一笑,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笑著問道:“殷兄可是看到了熟人?”
殷瀚瞥了他一眼,自顧自的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道:“不是,不過是見過一次面罷了。”
“是嗎?只見過一次面的人就能讓殷兄盯這么久?”那人一身玄色錦袍,面貌普通極了,他若是身在人群中必定無法讓人發現。
“還記得之前你借給我的那兩匹馬么?”殷瀚淡淡說道。
“當然記得,這可是殷兄你第一次對我開口要什么東西,我怎么會不記得呢?難道說,你剛才看的那個人就是你送了一匹馬的人?”玄衣人揚眉問道,他看著殷瀚不置可否的表情,頓時驚訝的嘆道:“沒想到殷兄你竟然也會注意到旁人了,那么那個人是誰?我能否去看一看?”
“……”殷瀚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