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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稟陛下,確實有一件不同尋常的事兒,皇后娘娘定好了選秀的日子......就在三日后?!?
作者有話說:
我來啦!這幾天剛剛換了新的鍵盤不太習慣,所以會晚了一點點qaq
二更在十二點哦~
第67章 她要亂來(二更)
聞言, 蕭凌安執著狼毫的手指一頓,顫抖的筆尖在宣紙上暈染開一團烏黑的墨跡,遮蓋住原本蒼勁有力的字跡, 在明亮晃眼的燭火下格外清晰刺目,一張即將完成的字帖算是廢了。
“三日后......”
蕭凌安鳳眸微微睜大, 喃喃重復著安公公方才說的日子,手上握著狼毫的力度越來越大,指節都顯而易見地泛著青白色,手骨與突顯而出的藍紫色經脈交叉纏繞在一起, 遍布白玉般無暇的肌膚。
他知道沈如霜一心想提前舉辦選秀,但是未曾想到她會這么著急。
聽聞籌備選秀有諸多瑣事,沈如霜從未真正接觸過宮中事務, 為了選秀忙得焦頭爛額,所以這些日子他鍥而不舍地每日去鳳儀宮中等候,就是想要與霜兒見一面來商議此事,若是能讓她知難而退最好, 若是不能也起碼把日子往后多拖一拖。
后來霜兒無論如何都不愿意見他,讓他以為是這樣的糾纏讓她心生厭棄,加之心中的煩悶和憋屈也忍無可忍,這才想著還不如暫且回去與她僵持著, 等到彼此都把這件事情晾在一邊后再想別的辦法。
只是這日子定得猝不及防,想必是沈如霜故意瞞著, 讓他連一點風聲也聽不到, 現在也只是走過場地告知一聲,既符合規矩又讓他沒有任何改變的機會。
蕭凌安剎那間從雕龍檀木寬椅上站起身來, 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攥在一起, 指節扣緊的“咯吱”聲清晰可聞, 眸中閃過片刻的慌張無措,分明他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卻莫名有一種被人束縛的窒息感。
他確實有至高無上的權利,哪怕是沈如霜也不能真的逼著他去做些什么,但霜兒的這種做法就讓他足夠難以接受,仿佛火急火燎地要把他推出去似的。
蕭凌安趕忙命令安公公去備下馬車,即刻就去往了鳳儀宮。
漫天的鵝毛大雪剛剛停歇,天空比往常更為明凈開闊,剛落下的雪花潔白疏松,尚未來得及凝結成冰,一腳踩下去就有清晰的印子留下,捧在掌心里也更為綿軟有趣,吸引阿淮拉著沈如霜的手在小院里玩耍。
沈如霜耐心地陪著他搓雪球堆雪人,其樂融融地玩了許久,面容上的笑容平靜恬淡,望著他的眸光溫柔憐愛,難得在深宮里有了幾分平凡的歡愉,只不過這一切在看到蕭凌安馬車靠近的那一刻都凝滯了。
她的唇角被寒風撫平,眉眼間染上幾分不耐和不悅,低低垂落著瞥了在雪地里打滾的阿淮一眼,勉強笑著哄了幾句,趕忙吩咐奶娘將阿淮抱走,自己也在蕭凌安下車的那一刻裝作什么也沒有看見,毫不猶豫地轉身進屋。
蕭凌安三兩步就閃身到沈如霜的身前,頎長挺拔的身影將她即將闔上的門死死攔住,深邃俊秀的眉眼久久凝視著她,眸中似是有著千言萬語要與她說清楚,心口不知是因為來的太急還是許久未見她,起起伏伏地微微喘息。
“霜兒,你想躲到什么時候?”蕭凌安感受到沈如霜纖弱的手臂在用盡力氣關門,輕易地就將她所有的動作都擋了回去,滿心滿眼只想見到她好好談一談,不管不顧地氣急道:
“你不是說要好好做一個皇后嗎?難道皇后應該如此刻意地將朕拒之門外嗎?”
沈如霜深吸一口氣,未曾想到蕭凌安也會用她自己說的話來堵她,憤憤不平地盯了他片刻,終究是抿緊了唇瓣松開了抵住門框的雙手。
蕭凌安時隔多日終于再次踏入了沈如霜的寢殿,一時間竟然覺得有些陌生,留戀地打量一圈以后轉身將門窗關嚴實,不讓一絲一毫的寒風鉆進來,挺直了脊梁一步步逼近沈如霜,擰著劍眉道:
“朕知道你一心想選秀,但是為何要這么著急,就不能再晚幾日嗎?”
“陛下擔憂的究竟是什么?”沈如霜不解地瞥了蕭凌安一眼,將早就準備好的幾張宣紙攤開在他面前,用指尖逐一劃過解釋道:
“這些是準備參選的秀女名錄和她們的家世,還有秀女進宮后所需的一應物件和宮殿都已經準備好了,甚至是入選后應當按照位分住的地方也都打理妥當,三日后舉辦選秀綽綽有余。”
蕭凌安草草掃了一眼這些宣紙,并不想仔細去看,真正關心的也并非是這種東西,而沈如霜一聲聲詳盡的安排更是讓他難以忍耐,長嘆一聲行至她身邊,忍無可忍地用雙手扶住她的瘦削的肩膀,稍稍用力道:
“霜兒,朕最后再問一次,這件事情就此作罷好不好?”
他原本想著用些別的辦法來讓霜兒放棄這個念頭,但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已經沒有時間來慢慢磨蹭了,只能最簡潔明了地將這件事情提出來,企圖能夠讓沈如霜明白一二分他的心思,能夠主動放棄目前準備的一切。
這件事始終都是沈如霜一人在掌控,他沒有插手半分,就算是強行阻攔也不會有什么效用,這才是最大的無奈之處。
“陛下說的真是輕巧,既然當初答應了又為什么要反悔呢?”沈如霜厭棄地掰開蕭凌安的手,笑得極其冷淡抗拒,將這些宣紙整理好放到原處,道:
“我已經告知這些秀女的家人在三日后送她們進宮,這時候若是作罷,這些日子做下的準備又算是什么?陛下的心意倒是順遂了,那我在他們眼中會變成什么人?”
話音剛落,蕭凌安就聽明白了沈如霜話中真正的意味。
她看似只是在用這套人情當做借口,但是每一句話和每一分笑容都在明明白白地拒絕他的心意,想讓他連再次爭辯的理由都沒有,否則就變成了利用她籠絡民心又棄之不顧之人。
蕭凌安不得不承認,他不想讓沈如霜往這方面想。
“若是你執意要舉辦,朕也不會來?!笔捔璋残南職鈵赖爻亮四樕⑽⑸咸舻镍P眸盡是堅決和森冷,仿佛想用這句話來震懾住沈如霜,讓她打消現在的想法。
若是一場選秀沒有了帝王,終究只會是一個笑話,畢竟所籌備的一切都是為了蕭凌安,連正主都不愿意出席,只會讓天下人都紛紛猜測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隱情,沈如霜作為選秀的籌劃之人會陷入難堪的境地。
蕭凌安不舍得讓她難堪,只想讓她知難而退。
沈如霜自然知道蕭凌安的用意,但是并未如他想的那樣面露難色,眸中反而是染上了幾分笑意,讓蕭凌安看不出她是在故作鎮定還是真的有別的辦法。
她氣定神閑地踱步至一旁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潤喉,唇角也微微勾起,目光直視蕭凌安道:
“來不來是陛下的事情,我也不能讓人把陛下綁過來,不過陛下到時候應當還是會自己來的?!?
蕭凌安不知她為何會這般篤定,剎那間腦海中閃過許多或許會發生的場景,但是無論怎樣他都想不到沒有帝王的選秀會如何舉辦,沈如霜又能有什么辦法逼著他來,心下也有些不甘心。
既然這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蕭凌安也知道再也不能阻止,平日里的幾分傲氣和威懾又浮上心間,賭氣似的站起身,瞥了沈如霜一眼道:
“霜兒執意如此,朕也沒有任何辦法,那只能三日之后再看了?!?
說罷,蕭凌安心中滋味復雜地離去,只留下一個俊逸挺拔的背影。
沈如霜渾不在意地依舊坐著,連起身相送的意思都沒有,悠閑地捧著茶盞捂暖了手心。
“娘娘,陛下若是真的不來可如何是好?”玉竹不太明白他們二人今日說的話,擔憂地靠在沈如霜身邊問道。
沈如霜笑而不答,只是輕輕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