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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說:“是初一啊,你的人呢,方婧涵呢?”
身前人黑沉的眸光落下一點,在探究他這句話里的意思,姚嶼拿手抵上易羿的喉結,態度很是囂張:“你別編了,我都知道了。”
易羿挑起眉,把他的手往外撥開,低下身親得他脖子漫起淡淡的紅。
姚嶼后知后覺地發現,在耍流氓這個問題上,他永遠雷聲大雨點小,遠不如某個人光做不說來得厲害。
這個年紀的男生身體里住著火,隨時隨地都能擦著,兩個男生氣息不穩地糾纏著,眼看著要繃不住了,易羿抿著唇推開姚嶼,強行把他按坐在了凳子上準備拷問。
姚同學眼里藏著濕意,脖子到耳尖都透著被弄出來的紅,領口的衣服蹭得皺皺巴巴的,看起來一臉無辜。
這種樣子就比較讓想審犯人的易大人頭大。
二樓的教師宿舍的布局比學生間寬松許多,左右兩邊靠墻放著兩張單人床,中間擺了一張寬大的書桌,凳子塞在桌下,邊上是兩條寬敞的過道。
易羿嘆了口氣,走去門邊把姚嶼的行李箱往自己床邊拖,一路上被姚同學伸出的手腳磕磕碰碰好幾次。
“你干什么?”他撐著桌沿低下身子把姚嶼框在胸前,“今晚想睡大馬路了是不是?”
“那個什么,”姚嶼拿腳踢了兩下他的鞋子,“能請你把箱子推到正確的床鋪么?”
易羿微愣:“哪邊?”
“你對面啊,”姚嶼笑著說,“你是不是傻,你以為我沒打住宿申請能進得了宿舍大門?”
“你跟我住一間?”
“你想跟誰住一間?”
“……”
眼看易羿要把行李箱丟出門外,姚嶼忙撲上去補救:“我想跟你住一間,我,我想,我特別想,行了吧。”
“你這是不想的樣子?”易羿對著他腦門彈了一下,“大年初一跑到學校里來,怎么想的。”
姚嶼嬉皮笑臉哼了一聲,覺得這么說也沒錯。以他的性子,如果不是為了陪易羿,他寧可在外面住酒店也不會提前搬進鬼戚戚的宿舍樓,再說學校食堂也不開,還不是要到外頭去吃飯。
想到這里,他又覺得不能白來,再次抓緊時間粘到易羿身上,盯著他把東西規整到自己一側。
來之前原本一個字都不想提,見到想見的人,傾訴欲也跟著放松下來的心情滾了出來,姚嶼收拾完東西,拖著易羿在校外的麥當勞斥巨資點了一堆垃圾食品搬回宿舍,還趁等東西的間隙去隔壁的超市順了一打啤酒。
他想倒苦水,結果莫名被自己的操作觸到了笑點,一邊笑一邊胡亂把家里的事跟易羿一說,說完整個人都通暢了。
姚嶼就著酒意壯起來的膽子坐在地上倚著墻,罵完他爸媽后開始罵方婧涵:“你說她怎么回事?太氣人了,我好生氣,氣得想把她從飛機上拽下來。”
易羿拍了拍他的背把人拉起來加了層坐墊,順著酒鬼的話說:“是有點奇怪,不像她的風格。”
“她還有風格?什么風格?”酒鬼直著眼睛問。
“以前確實沒什么計劃性,”易羿說了一句后見酒鬼坐姿端正一臉認真地聽起了課,便靠著他貼墻坐下來,“不怎么守時、丟三落四、三分鐘熱度,我剛認識她的時候她身上毛病多得能讓她舍友連著說三天,后來才改的。”
“這都能改?怎么改的?”酒鬼露出很神奇的表情。
“刀架脖子上,不改不讓進家門,天天發國外睡大街的慘案給她看,沒多長時間她就妥協了,后來她工作以后自制力也上去了,這樣的事基本上絕跡了。”
“那她這是……回光返照?”酒鬼說話不走腦子,話說出去才反應過來,打了下自己的頭,“呸呸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