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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姚嶼本來很有發言權,可惜他每天忙著跟易羿斗法,根本不知道那個早上值日總喜歡把垃圾懟到七班范圍內的男生姓卜名學,猶自困在“不學是什么鬼”的謎題里,一臉懵逼。
易羿站在他身后不遠處,遮掉了落在他細瘦胳膊上的陽光。
七班的花名冊誰最熟?自然是兢兢業業恪守崗位職責,為人民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的熊大班長。
熊嘉晟在幻想中畫了一間房,把卜學放進去,又把七班學號倒數兩位放進去,場景頓時自動生成了一排馬賽克。
有一點康蒙直覺的不錯,住這間宿舍,確實有夠慘。
康蒙見人被唬住了,也不急著說了,洋洋得意地巡視了人群一圈,郝凡那幫人也沒忘記。
隨后他看到了兩個不在狀態的人。
一個神游天外,臉倒是對著他;另一個看著神游天外的人神游天外,過了會兒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也把臉朝他對了過來。
康蒙突然不知道說什么好,因為他想起了一件事。
徐天瑞等了好半天不見康蒙繼續說,自己算也算不出那兩位天選之子到底是誰,搓著手問:“你們誰排最后兩個?我記得學號是按拼音排的,是不是Z……周達?”
周達忙說:“不是我不是我。”
“那……”
“我。”姚嶼不咸不淡地說。
不是很好理解么?他學籍之前一直在外省,轉過來以后順理成章排在了末尾。
“想起來了”的康蒙瞪了徐天瑞一眼:就你問題多。
徐天瑞:???一開始挑事的不是你么。
“不學怎么了?”姚嶼問,“我要干嘛么?”
他被這陣仗唬到,覺得有了解一下的必要,畢竟自知消息慢易吃虧。
就像暑假里的CILL,如果他早知道賽會調整比賽時間的理由,就不用掉那么大一個坑里了。
停在他身上的陰影忽然動了一下,姚嶼立刻崩直背往后看去,就見“造影機”換了面向正在跑路,跑的時候在他肩膀上點了一下:“我睡下鋪。”
電光石火間,眾人一齊消化了這條暗示:操,還有個外國來的。
“所以說姚哥和易大佬要跟卜學住一間?”康蒙徹底傻了,“我是不是傳了條特別無用的消息啊?”
“也不是。”徐天瑞拍拍他的肩膀,跟他一起眺望著姚嶼和易羿的背影,“你排除了次要矛盾,幫他們找到了主要矛盾。”
*
姚嶼沒跟易羿爭執上下鋪的問題,他本來就不喜歡下鋪。
他屬于對自己的床有一種偏執型執念的類型,發作起來時連自己都不讓上去,更別說可能被人坐來坐去的下鋪了。
在這一點上,易羿拿住了他的喜好。
去程的大巴車,座位按教室里的位置分配,易羿把靠窗的那半留給了他,入座前姚嶼在走道里站了一會兒,其他人都以為他們在暗中較勁,實際上姚嶼是想對易羿說點什么,然而氣氛到了嘴巴卻不太靈敏,他抓耳撓腮半天,最終無奈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