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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慈冷眼看著三名青年胡鬧,她兩指夾著一枚篆刻著千斤符玉珠,朝為首那名青年擲去。
符箓雖名為千斤,重量卻達不到那種程度,好在限制能夠限制一名成年男子。
只聽飛哥慘叫一聲,他趴在冰冷的石磚上,背后壓著枚小小的玉珠,讓他動也不能動。
微胖青年急忙沖上前,“飛哥,你怎么了?”
“我好像被什么東西壓住了,根本站不起來。”說話時,飛哥費力掙扎著,他額角迸起青筋,眼底也爬滿密密麻麻的血絲,卻依舊無法動彈。
另一名高瘦青年面色慘白,他嗓音顫抖,隱隱透著幾分嘶啞:“我奶奶曾經說過,九天觀的老道士是有真本事的,這座道觀中鎮壓著厲鬼,每當午夜時分,厲鬼便會在道觀里游蕩,飛哥不會是被臟東西壓住了吧?”
高瘦青年越說越害怕,到了后來,他跟同伴對視一眼,拼了命地往外跑,只剩下飛哥自己躺在寒天凍地的庭院中,凍得幾欲昏厥。
聶慈從樹上跳下來,三兩步走到飛哥跟前,她蹲下身子,淡聲問:“是仲家派你來的?”
飛哥怕鬼,卻不怕一個模樣生嫩的高中生,他冷哼一聲,叫囂道:“既然知道老子跟仲家有關系,還不快點放開我!”
聶慈唇角微揚,可惜那抹笑意沒有到達眼底。
“你知道你被什么東西壓住了嗎?”少女的聲線柔婉清冽,但在夜色烘托下,無端透著一股陰冷,讓飛哥忍不住發抖。
“是一只厲鬼,它年紀不大,大概兩三歲的左右,只看眉眼,和你有七分相似,應該是你的孩子吧?”
飛哥雙眼瞪的滾圓,他嘶聲道:“我、我不是故意要殺他的,誰讓那個孩子不聽話,除了哭還是哭,我那天喝多了,一時氣急才會把他摔在地上,我真不是故意的!”
聽到這番懺悔,聶慈神情更冷。
她沒在飛哥身邊看見鬼魂,而是通過相面,發現他有子女早夭之相,并且手上還沾了人命。
虎毒尚且不食子,聶慈沒想到他這么喪心病狂,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
聶慈瞥了眼正在錄音的手機,按下暫停鍵,隨后撥打了報警電話。
“您好,這里是九天觀,有名歹徒闖進道觀里行兇,他還說自己曾經殺過人。”
眼見著聶慈在報警,飛哥整張臉變得猙獰而扭曲,他厲聲叱罵:“聶慈,你以為把我送進警察局里,你就會有好下場了?我告訴你,仲小姐是不會放過你的!”
聶慈垂眸望著飛哥,“你還是多考慮考慮自己吧,畢竟被厲鬼纏身的人,肯定不得好死,就不必替我操心了。”
話落,聶慈又取出一枚溯因符,直接扔在飛哥身上。
溯因符能追溯因果,讓飛哥得到應有的報應。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鳳凰花又開和怎么會這么好笑啊!的營養液~
我今天寫得慢是有原因的,我把最后一個世界的大綱做好了(驕傲臉)
第141章 文物修復師(十九)
飛哥被警察帶走后,聶慈也跟了上去,她不僅在警察局里做了筆錄,還不忘將那段錄音傳到微博上。
黑子們一直關注著聶慈的動態,看到最新微博是段音頻,他們以為聶慈又在搞什么花樣,邊嘲諷邊按下播放鍵。
當聽到名叫“飛哥”的小混混說自己與仲家有牽扯時,這些網友不禁嗤之以鼻,這種自導自演的手段在網上屢見不鮮,聶慈這么做無非就是為了洗白罷了。
等錄音播放到最后,飛哥承認自己殺了親生骨肉,網友們一個兩個都愣住了。
【這應該是提前設計好的劇本吧?哪有人這么蠢,把殺人的事情掛在嘴邊?】
【不知道聶慈從哪里找來的瘋子,真的嚇到我了,尤其是他剖白自己的所作所為時,我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為了給夏夏潑臟水,聶慈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像她這種惡毒的人,看一眼都覺得惡心!我實在想不明白,聶慈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針對夏夏?】
【還能為什么?肯定是因為嫉妒唄!夏夏是仲氏集團的千金,雖然早些年身體不太好,但她從小過著眾星捧月的生活,與被父母拋棄、寄人籬下的聶慈全然不同,聶慈心生妒忌也是人之常情,可她不該因為妒忌而抹黑夏夏。】
待在家中的牧母看到這條評論,面皮漲得通紅,她咬緊牙關,打字辯駁:
【聶慈沒有撒謊,仲夏的腎源確實來的蹊蹺,她口口聲聲說提供腎臟的是個外國女孩,因此才沒有經過華國的手續,可她連半點證據都拿不出來。】
【樓上不會是聶慈請來的水軍吧?誰主張誰舉證的道理不懂嗎?現在是你們在污蔑夏夏,證據也應該出自你們之手,而不能要求受害者自證清白】
將“受害者”這三個字收入眼底,牧母攥住手機的指尖不斷顫抖。
仲夏怎么會是受害者?受害者分明是她的牧牧!
牧牧失蹤那天,她跟丈夫還在實驗室里忙碌著,根本不知道女兒當時經歷著怎樣的痛苦與折磨。
若是他們能夠多關注女兒一些,不那么輕信徐鐵甄,是不是悲劇就不會發生?她的牧牧也不會淪為提供器官的供體。
想到徐鐵甄,牧母整個人都快被悔意給淹沒了,她的身體里仿佛有團火在熊熊燃燒,那種痛苦的感覺難以形容,簡直能把她逼瘋。
這會兒聶慈已經做完了筆錄,坐在她對面的警察神情嚴肅,問:“當時飛哥倒在地上,像是被什么東西壓制住了,這是怎么回事?”
聶慈兩手搭在膝頭,語氣格外平靜:“警察同志,通過剛才的詢問,相信你們也能看出來,飛哥的精神狀態不算太好,因此,他口中的一切并不能當真。”
小警察擰了擰眉,他覺得聶慈沒說實話,可飛哥的筆錄又太過荒謬,這個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
許是飛哥沉浸在親手殺死孩子的恐懼與懊悔中,每日備受折磨,最終落得精神失常的下場,才會產生幻覺。
聶慈沒在警察局多留,反而直接回到九天觀。
這會兒天剛蒙蒙亮,蘇逸站在觀前的榕樹下,冷的直發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