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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回,沒有人能夠救他。
躺在床上的聶慈陡然睜開眼,溯因符是她親手所畫,下在了肇啟身上,因此肇啟甫一出事,她便察覺到了異樣。
溯因符是按照人既往犯下的孽業來追溯因果,若是積德行善之人,即使中了這道符也不會有任何損害,但肇啟不同,他手上絕對有三條以上的人命,否則不可能受到這么嚴重的反噬。
聶慈走到書桌前,輕輕撥弄著光潔瑩潤的玉珠。
她打算將那幾個人約到肇家,一并解決了他們。
翌日清晨,聶慈跟班主任請了假,直接坐地鐵前往肇家,她按下門鈴,乖巧開口:
“您好,我是于嬌的同學,想來看看她。”
聽到這話,于欣君不由一愣,她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打開房門,將聶慈放了進來。
有嬌嬌的同學在場,以肇耀東謹小慎微的性情,肯定不可能再對嬌嬌動手。
這會兒肇耀東和漆平還沒有發現不對,他們待在書房中,思索肇啟身上的陰氣究竟從何而來。
還不等他們想出個所以然,一道尖叫聲將二人駭了一跳,他們忙不迭的從書房沖了出來,便看到于欣君跌坐在肇啟臥室門前,臉色慘白彷如死人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怎么會這么好笑啊!的營養液~
第128章 文物修復師(六)
“怎么回事?”
肇耀東面色不虞,他三兩步沖到于欣君面前,剛想開口斥責,便看到臥室里血腥到了極點的畫面,整個人都愣住了。
原本雪白的墻壁上,現在多出了無數密密麻麻的血手印,那只手大抵是做慣了粗活,指節很粗,指甲卻尖而細長,完全不像是人類的手。
肇耀東強忍著心底的懼意,抬腳走進臥室,想把唯一的兒子帶出來。
可肇啟卻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道長,你不是說女鬼會被蒙蔽嗎?現在是怎么回事?”肇耀東死死攥住漆平老道的領口,眼底爬滿血絲,顯然已經到了瀕臨崩潰的地步。
倒不是肇耀東有多在乎肇啟這個兒子,而是他預見到了自己的下場,死亡帶來的恐懼猶如一座大山,牢牢壓在他頭頂。
漆平被勒得喘不過氣,他好不容易掙脫開來,壓低聲音解釋:“你難道還沒發現嗎?現如今,肇家偷來的運氣已經逆轉,否則我用在肇啟身上的術法絕不可能出問題。”
肇耀東聽懂了漆平的言外之意,他踉蹌了下,險些摔倒在地,還是聶慈急忙上前,扶了男人一把,順便還將一枚玉珠塞進他的口袋里。
這一連串動作發生在瞬息之間,不僅肇耀東這個當事人未曾察覺到異常,就連站在旁邊的漆平和于欣君也沒把這件小事放在眼里。
與還未成年的肇啟相比,肇耀東身上的惡業更加深重,幾乎快化為實質。
溯因符生效的剎那,肇耀東只覺得一陣冷意從背后襲來,他忍不住回頭看去,卻什么也沒發現。
眼下家里還有外人,肇耀東定了定神,沖著聶慈發問:“你是什么人?”
“叔叔,我是于嬌的同學,聽說她身體不舒服,就想過來探病。”聶慈怯怯回答,仿佛真是個不諳世事的高中生。
肇耀東倒是沒對聶慈的身份產生懷疑。
眼前這個少女身形纖弱,看起來比于嬌還要沒用,根本不值得他多做關注。
“小同學,我們家里有點事,今天不方便讓你探望嬌嬌,改天再來好嗎?”肇耀東的耐性已經告罄,他恨不得立刻挖出章蒔的尸骨,讓那只厲鬼灰飛煙滅。
聶慈點了點頭,緩步往外走,等她離開那棟公寓樓以后,沒有回九天觀,反而前往學校的禮堂。
地縛靈不能在白天傷人,卻不意味著聶慈不能與她溝通。
她站在秋千正前方,手里擺弄著一只廢舊的電話,問:“你有那幾個人的號碼嗎?”
地縛靈漂浮在聶慈面前,笑道:“我可以查看于嬌的記憶,也知道他們的號碼。”
地縛靈邊說著,聶慈邊用廢舊手機按下數字,而后撥了過去。
見狀,地縛靈嚇了一跳,聶慈直接給那幾個人打電話,豈不是把自己給暴露了?
還不等地縛靈阻止,電話已經接通。
“之前商量好的事情出了點意外,我把那個人帶到了學校大禮堂,你們有沒有興趣‘故地重游’?”聶慈的嗓音變得格外粗啞,與肇啟足有九分相似,即便是肇耀東接到電話,恐怕也分不清兩者的區別。
為了安全起見,肇啟經常會更換號碼,因此對面那人并沒有產生懷疑,而是饒有興趣的追問:“只要最關鍵的獵物能到場,我隨時可以前往二中。”
想起上次在大禮堂發生的一切,男子氣息渾濁了不少。
接下來,聶慈模仿肇啟的嗓音,給其他三人打了電話,在今天下午五點,把他們約到二中的大禮堂。
地縛靈看著這一幕,怎么也沒想到聶慈竟會用這種方法,將那些人引過來。
“聶慈,天黑以前我不能對活人下手,你約的時間很危險。”地縛靈忍不住提醒。
“沒關系,一共四個人而已,我還應付得了。”說話間,聶慈拿出準備好的錄音機,模仿于嬌的音色,重現那日驚悚的場景。
轉眼到了約定的時間,四人來到隨城二中,沖著門衛打了聲招呼,便大搖大擺的走到禮堂正門前。
“聽說隨城二中的禮堂鬧鬼,上回咱們在這呆了整整一下午,也沒有見到鬼影,看來傳言都不可信。”
“厲鬼倒是沒見著,會勾引人的女鬼倒是有一個,可惜于嬌瘋了,不然還能再和她‘玩一玩’。”
四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他們推開禮堂厚重的鐵門,抬腳往里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