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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從法律層面上看,只有聶南舟是她的母親,拋棄她的謝谷宇和孫芳,什么都不是。
由于忙于雕刻的緣故,近段時間聶慈一直沒有登錄微博,她甫一上線,便有許多設(shè)置了特別提醒的黑子聞風而動,涌到評論區(qū)下辱罵聶慈。
【像你這種文盲,還有臉嫌棄自己的父母?我真的yue了】
【聶慈跟雪依較著勁呢,人家是雕刻世家捧在掌心的小公主,她能不嫉妒嗎?索性死死攀附著聶家曾經(jīng)的過往,完全無視聶家的現(xiàn)狀。我敢保證,等聶家失去了利用價值后,聶慈肯定會將養(yǎng)母養(yǎng)妹毫不留情的一腳踹開】
【小慈,事情和他們說的不一樣對不對?你快點跟謝谷宇夫妻相認,免得讓大家生出誤會】真心喜愛聶慈的網(wǎng)友忍不住規(guī)勸。
聶慈明白這名網(wǎng)友是好意,以目前的形勢,若不是她掌握了證據(jù),絕對會被輿論這把無形無狀的刀割得體無完膚。
【當初是謝谷宇和孫芳一起把我送到孤兒院的,我為什么要和他們相認?】
看到聶慈的新微博,網(wǎng)友們的情緒如同被點燃的火藥,瞬間爆炸。
【艸某些人知不知道廉恥二字怎么寫?為了洗白自己,你連臉都不要了!】
【你們跟這種人合作,難道不嫌惡心嗎?b市博物館】
【求求各大博物館愛惜一下自己的羽毛,不要跟人品有瑕疵的人接觸甚密,就算他們的天賦不差、技藝精湛,藝術(shù)生涯也不會長久,因為這種稍縱即逝的流星,毀了經(jīng)營多年的名聲,不值得。】
與義憤填膺的網(wǎng)友們相比,呆在小旅館的謝谷宇夫妻面色霎時間變得慘白,孫芳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語:“不可能,當初那孩子剛滿十歲,根本拿不到孤兒院的證據(jù)。”
謝谷宇卻不像妻子那般樂觀。
他擰緊眉頭,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手機,半晌也沒有吭聲。
突然,聶慈再次更新了動態(tài)。
【人可以撒謊,但證據(jù)不能作假(圖片)(圖片)】
聶慈發(fā)布的照片正是c市孤兒院的登記簿,上面不僅記錄了聶慈的名字,還有她年幼時的二寸照片以及一句簡單的介紹——
身體無缺陷,漂亮,聰明。
【有沒有大佬檢查一下聶慈有沒有p圖?照片上的她只有十歲左右,上面還蓋著孤兒院的鋼印,要是圖片為真,那只能說明謝谷宇夫妻在撒謊】
經(jīng)過不斷的發(fā)酵,這件事已經(jīng)轉(zhuǎn)為社會新聞,關(guān)注度不斷攀升,有不少專業(yè)人士對照片進行鑒定,給出的結(jié)論都是無p圖痕跡。
也就是說,聶慈沒有撒謊,她并不是被人販子拐走的,而是被親生父母拋棄到了孤兒院。
在這種情況下,即使血脈相連,恐怕也沒有人愿意與殘忍卑鄙的長輩相認。
戳穿了謝谷宇夫妻的謊言,聶慈沒再關(guān)注網(wǎng)友們的評論,直接退出微博。
她走到廚房,盛了碗熬好的桃膠,邊吃邊思索該如何對付那個幕后主使。
聶慈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來認親風波發(fā)酵到這種程度,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瀾,而那個人,除雪依以外,不作他想。
上次在演播廳直播時,聶慈點破了飛天像脖頸處的裂痕,以雪依的脾性,肯定將她恨到了骨子里,說不定日后還會繼續(xù)出手,針對聶家人。
若只有聶慈自己,她可以不在乎雪依搞出的小動作,但聶南舟和聶漁曉不同,她不希望養(yǎng)母和養(yǎng)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帶著薄繭的指腹反復(fù)摩挲著瓷碗,仿佛想到了什么好主意,那雙瑩亮的杏眸中透著些許笑意。
僅過了一天,原本控訴指摘聶慈的評論全部消失,不少媒體前往c市孤兒院調(diào)查真相,并用官方賬號發(fā)布了結(jié)果。
謝谷宇和孫芳確實是聶慈骨血相連的親人,但他們的觀念極其腐朽,認為女兒是賠錢貨,養(yǎng)著只會加重家庭的負擔,便在生下兒子后,將聶慈送到c市孤兒院。
這次他們之所以來到b市,是接到了一個陌生人的電話,那人說,他們曾經(jīng)拋棄的女兒成為一名雕刻師,在b市賺了不少錢,甚至還上了節(jié)目。
謝谷宇和孫芳本性貪婪,聽到這話便迫不及待的點開《尋遺》,確認聶慈真是他們的孩子后,夫妻倆連夜乘車來到b市,找上了聶慈。
撕開虛偽的表象,腐臭污濁的真相呈現(xiàn)在眾人眼前。
偶爾還有網(wǎng)友勸聶慈忍忍,畢竟那對夫妻雖然愚昧,但血緣關(guān)系無論如何都斬不斷。
面對這種言論,都不必聶家人回應(yīng),大部分三觀正常的網(wǎng)友會直接懟回去:【你這么圣母,以后記得離火堆遠點,免得掉出舍利子】
轉(zhuǎn)眼又過了三天,還沒等聶慈對雪依出手,先收到了一個包裹。
她拆開一看,密封的紙箱中裝著一套雕刻刀具,正是陪伴聶家祖輩打出名聲的掠影。
紙箱中除了掠影外,還有封信,上面的字跡龍飛鳳舞,說不出的瀟灑。
【那塊玉牌我很喜歡,希望聶小姐妥善保管,過幾天我會親自上門帶走玉牌】
聶慈只看了眼,便將紙箱放到一旁,小心翼翼拿出掠影中的平刀,用工作臺上的玉料試了試。
以往聶慈對刻刀沒有太多的要求,但用過掠影后,那種心隨意動的感受尤為明顯,她仿佛變得更加敏銳,能夠輕易察覺到玉石的結(jié)構(gòu),并將其雕琢成自己想要的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rgmau、希望天堂沒有,考試、怎么會這么好笑啊!的營養(yǎng)液~
第121章 啞巴玉雕師(二十一)
聶慈將碑帖上的文字篆刻在玉料上,等她回過神,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將數(shù)百年前的筆跡鉤摹小半。
放下手里的平刀,聶慈仔細將掠影收好。
即使當初與徐宿年達成合意,由這人挑選玉雕抵債,她仍覺得不太自在,畢竟掠影對她的意義非同一般,而玉雕只不過是出自她手的作品而已,時日越長,留下的件數(shù)越多,兩者的價值并不對等。
聶慈沒再深想,隨手點開一個小報的頁面,謝谷宇夫妻倉皇不安的面龐出現(xiàn)在版面上。
他們?nèi)缤^街老鼠一般,早已落得人人厭棄的地步,非但不敢來找聶慈的麻煩,還灰溜溜的折返c市。
聶慈沒打算再對夫妻二人出手,因此她也不知道,謝谷宇和孫芳堪稱悲慘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