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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觀眾知曉她什么也看不見,對上那張秾艷瑰麗的面龐,一時間也跟著愣了神。
【我的媽誒,剛才誰說三號長得丑的?快把你的眼睛捐出來,這名選手叫聶慈吧,長成這樣不去為什么當明星?】
【也許是個剛出道的小明星,借著《尋遺》這檔節目的熱度炒作,我可不信她是什么非遺傳承人,說不定也像一號那樣,只能表演那些拿不出手的才藝】
【一號的短片翻車的沒眼看。我媽喜歡越劇,和我一起看《尋遺》的時候,愣是沒聽出來一號唱的什么,也是絕了,希望三號不是那種外表美貌內里空空的草包】
攝影師拍了一會兒聶慈的臉,鏡頭便緩緩下移,正對著女人的雙手。
平心而論,聶慈的手不算美,身為一名雕刻師,就算她的技藝純熟,仍抵不過各類鋒銳的刀具,偶爾也會受傷,在手背掌心處留下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傷口,再加上經常握著刀柄,指腹處積了厚厚一層繭子,在高清鏡頭下格外明顯。
不過此時觀眾們的關注點沒在聶慈的手上,反而被那只來回轉動的竹球吸引了視線。
竹球比成年人的拳頭略大些,表層滿是繁復紛雜的花紋,但因雕工極佳的緣故,上面的圖案并不難認,正是枯松倚靠絕壁的景象,重巒疊嶂,云氣縹緲,甚至還有一只白鶴于枯松畔展翅。
隨著聶慈指節的撥弄,竹球的第二層也顯露在眾人眼前,可惜攝影師與她的距離稍遠,里面的花紋不甚清晰,卻能看清層數。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不是我眼花了吧?聶慈手里的竹球竟然有九層,她是怎么做到的?】
【這種球狀雕刻名為鬼工球,鬼工鬼工,取的是鬼斧神工之意,若是雕刻師的技藝不過關,連最基本的分層都做不到,更別提后續的雕刻了】
【怪不得雪依的粉絲看不慣三號,一直發彈幕辱罵,原來是同行相輕啊,節目組還挺意思的,找來名兩雕刻師,一前一后出場,這簡直是赤裸裸的引戰】
坐在演播間的齊淮不知何時挺直了脊背,那雙鳳眼緊緊盯著大屏幕,生怕錯過任何動作。
a大教授平濱與影后伏綾也不例外,他們身體前傾,兩只胳膊不自覺的搭在面前的桌臺上,正是聚精會神時才會有的表現。
唯有徐宿年沒有發生任何變化,他向來將神情掩飾的極好,不露半點端倪。
“三號和二號一樣,都是雕刻師,但她所用的材料并非玉石,而是竹根,不知道這兩種材料有什么區別。”伏綾本身對非遺文化的興趣不大,最初的震驚褪去后,她很快移開視線,隨手翻了翻節目組提供的資料,饒有興味的介紹。
“玉石質地堅硬,又容易崩裂,雕刻難度相較于竹根更大些,對雕刻師的控制力有著極高的要求,因此雪依才會靠著神獸獬豸一舉成名,被譽為雕刻界的天才。”平濱教授不緊不慢的回答。
【神獸獬豸確實不錯,但先前雪依好像也雕刻過鬼工球,僅有三層,跟聶慈的九層相比,差得太遠了】
【前面那個是耳朵聾嗎?a大教授都說了,玉石雕刻起來比竹根更難,聶慈看著不錯,內里就是個花架子,而雪依妹妹選擇了難度最大的玉料,作比較的時候便會吃虧】
坐在演播間的嘉賓看不到彈幕的內容,平濱教授喝了口水,晃了晃手里的礦泉水,補充道:“我剛才指的是普通雕刻,三號選手正在打磨的鬼工球不在其列,木質材料在某種程度上確實比金玉適合雕刻,但鬼工球足有多層,每層面對的質地都有細微的變化,能夠將這些變化控制住的雕刻師,很快也能熟悉玉石的質地。”
【hhhhh打臉來得觸不及防】
【那個雪依粉呢?你不是說聶慈是花架子嗎?這么看來,人家比雪依強得多!】
伏綾瞥了一眼徐宿年,輕聲問:“徐先生有什么看法?”
“三號選手的繪畫功底不錯。”青年語調平靜。
“她又沒動筆,徐先生怎么分辨出三號的繪畫功底?”伏綾兩手交疊,搭在桌面上,頰邊隱隱顯出梨渦的形狀。
平濱教授主動接過話頭:“伏小姐有所不知,無論何種材料,雕刻最重要的一步就是提前畫樣,有的雕刻師技藝精湛,可以做到心中有畫,刻刀就是他們手中的畫筆。”
“二號和三號選手都是雕刻師,在平濱教授眼里,誰的技藝更出眾?”
原本伏綾只想走個過場,錄制完幾期節目就走人,卻沒想到《尋遺》比她想象中更有意思。
平濱教授皺眉思索片刻,道:“我覺得她們兩個的水準不相伯仲,不過我之前看過三號選手的資料,她比雪依大了兩三歲,積累的經驗應該更多些。”
【我早就說過,雪依妹妹是天才,而聶慈充其量只能稱之為匠人而已,兩者有著本質的區別,希望某些人要點臉,不要碰瓷!】
【匠人都有一顆澄澈的匠心,但聶慈的心早就黑透了,她肆意污蔑陷害別人,現在還借助《尋遺》洗白,不覺得惡心嗎?】
畫面中的聶慈時而雕刻,時而走進店里,幫聶南舟配料,招呼客人,鏡頭掃過面館的招牌時,伏綾低呼一聲:
“這家面館貌似是b市的網紅店,最近特別火,我有挺多朋友來這里打卡,也不知道面食的味道如何?”
【姐姐看我!這家面好吃極了,尤其是雪菜墨魚面,湯水鮮美,面條勁道,我這幾天經常去吃】
齊淮笑瞇瞇的提醒:“伏老師,咱們這是尋遺節目,而不是美食欄目。”
伏綾以手抵唇,搖頭道:“我差點給忘了,真是不好意思。”
在畫面切換的最后半分鐘,有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抱著娃娃走到聶慈跟前,小姑娘怯怯地問:“姐姐,你手里的球真好看,是在做手工嗎?”
聶慈沒吭聲,只搖了搖頭。
“姐姐,這個可以分開嗎?”
“能借給我看看嗎?”
小姑娘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聶慈都沒有回答。
見狀,齊淮嗤笑一聲:“三號選手性格還挺高冷的,居然一句話都沒說。”
【哥哥,三號選手是個殘疾人,說不出話】
【殘疾又不是擋箭牌,某些人不要暗搓搓賣慘,聶慈就是個缺乏同理心的怪物,否則,她也不會如此冷待一個孩子】
聶慈的神情確實冷淡,眉目間仿佛凝著一層淡淡的霜,她將角刀仔細收好,與矮墩墩的小姑娘大眼瞪小眼,直到小姑娘的母親走過來,聶慈才把孩子交到母親手里,伸手比劃著什么。
聶南舟看到這一幕,連忙上前解釋:“我女兒聲帶出了問題,不能開口,她說附近正在施工,您得牽好孩子。”
聶慈輕輕頷首,她慢吞吞的拿出一只稍小些鬼工球,蹲在小姑娘跟前,將竹球遞上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