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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說著,聶漁曉邊走到聶慈身后,望著砂鍋里金燦燦的湯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這么多年,聶漁曉從沒發現養姐的廚藝居然這么好。
海鮮面的重點在于湯底,這鍋湯燉了整整兩個小時,色澤呈現出極漂亮的金黃,香氣也濃郁到了極點,聶慈在另一個灶前煮了碗面,澆上湯頭,擺滿了鮮蝦、蟹腿、竹蓀等料,將面端到聶漁曉跟前,沖著她比劃:
小心燙,慢點吃。
母女三人搬到b市以后,聶南舟重新開了家面館,早上正是客人多的時候,聶南舟天不亮便走了。
聶漁曉大口大口地吃著海鮮面,還沒等她夸贊養姐的廚藝,便看到她抬手指著閣樓。
“閣樓怎么了?里面放的都不是一些廢品嗎?哦,還有聶家以前留下來的雕刻用具。”
我想學雕刻。
聶慈思索了一整晚,終于做下決定。魏叔延和雪依之所以敢逼迫聶南舟,讓她交出雕刻筆記,是因為聶家的傳承早就斷了,在雕刻界內沒有半點名氣,守不住祖輩留下的東西,要是她能做出一件品相頗佳的玉雕,改變聶家在雕刻界的處境,就算雪依再垂涎雕刻筆記,也不敢張狂行事。
聶漁曉雙眼瞪的滾圓,不明白聶慈為何會對玉雕感興趣,她小的時候曾經擺弄過那些雕刻用具,除了無聊以外,再也沒有其他想法,所以她是注定成不了玉雕師的。
“姐姐,你想學就學呀,媽媽肯定不會阻攔,正好雕刻筆記也在閣樓里,你可以對照著筆記練一練,不過練手的時候可不能用玉料,成本太高了,過兩天我給你帶幾塊木料回來。”聶漁曉拿起一根蟹腳啃著,吃得格外投入。
聶漁曉吃過早飯后,便回到房間,給母親聶南舟打了個電話,“媽,姐姐想學雕刻,您可不能打擊她的積極性。”
聞言,聶南舟擰了擰眉,“雕刻師需要從小培養,除了精湛的雕工以外,畫技也不能差,小慈今年都二十三了,委實晚了些。”
“二十三怎么了?很多國手也不是從小就學習技藝的,只要后期肯下功夫,一定會出成績。”
聶漁曉這么說,并不是認為聶慈在雕刻上有天賦,而是她希望養姐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也好過因為殘缺,一輩子將自己禁錮在方寸之地。
“你這孩子,我只是提了一嘴而已,難道還能阻攔你姐姐不成?下午回家以后,我就把那些工具都找出來,再把那間書房改造成工作室,讓小慈有個安靜的環境雕刻。”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明天確實擠不出時間更新,請假一天,鞠躬~
感謝鳳凰花又開的營養液~
第102章 啞巴玉雕師(二)
聶南舟獨自將幾個孩子撫養成人,行動力自然不差,當晚回家以后,便將閑置已久的書房收拾一番,又把閣樓中的雕刻用具取出來,分門別類的擺放在木架上。
雖然聶南舟在雕刻一道上沒什么天賦,也從未系統學習過雕刻知識,但她到底出身于聶家,耳濡目染之下,基本的眼力還是有的,因此她布置出來的工作室似模似樣。
聶漁曉走進工作室逛了一圈,突然間,她的膝蓋碰到了一只紙箱,里面裝著淺白色的塊狀物,瞧著頗有分量。
“媽媽,這也是外公留下來的東西?”
聶南舟瞥了眼,彎下腰,拿出一塊放在掌心里掂了掂,篤定道:“這應該是某種樹木的枝干。”
坐在桌前的聶慈點了點頭,她在本子上寫下幾行字,直接遞到聶南舟母女面前。
【這是毛竹的竹節,可以用來制作竹刻,我以前沒學過雕刻,便想著用竹節來練習】
“還有這種顏色的竹子?”聶漁曉雙眼瞪的滾圓。
【竹節是制作竹刻的材料,事前經過處理,先是熬煮,而后連續暴曬了整整兩年,表皮勻白而無雜色,內里呈現出一種橙紅】
聶慈從養母手中接過那塊竹節,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著表面的節疤,這些自然形成的痕跡看起毫無美感,甚至可以說是有礙觀瞻,但對于聶慈來說,卻是極具獨特韻味的符號。
經過前幾個世界的磨礪,她的畫技并不遜于任何國畫大師,因而在短短一瞬間,她便判斷出這塊竹節適合何種圖案。
工作室的燈還沒來得及更換,在昏黃光線映襯下,養女面容恬淡,神情無比專注,仿佛要從竹節上瞧出一朵花來。
聶南舟不想打擾養女,她拽著聶漁曉的胳膊,把人帶了出來。
“您為什么拉我出來?我還想跟姐姐說幾句話呢。”聶漁曉小聲咕噥著。
聶南舟闔上房門,揉了揉女兒的發頂,叮囑道:“對于雕刻師來說,思考比雕刻還重要。”
嘴上這么說著,聶南舟不可避免的想起魏叔延來,后者自私自利,那份貪婪與魏振遠如出一轍,讓她不由嘆了口氣。
聶慈沒有察覺到養母和養妹已經離開了工作室,她將竹節放在長桌上,打開臺燈,用鉛筆在深青色的表皮上勾畫幾筆,山巒疊翠,流水潺潺的景色便躍然而出。
下定決心學習雕刻后,聶慈認真做了功課,竹刻有一種技法名為“留青”,顧名思義,就是在雕刻過程中保留竹子自身的那一層竹青,竹青光似琥珀,觸手生溫,即便比不得寶石耀眼,卻別有一番韻致。
聶慈之所以選擇留青竹刻,是因為她剛接觸雕刻,這種技法與紙上作畫相差不大,對她來說難度最低。
聶慈抿了抿唇,三指并攏,捏住平刀的刀柄,以刀為筆,按照自己腦海中的那幅“畫”一寸一寸開始勾勒。
她本身的繪畫功底不差,但以毛竹充作畫紙還是頭一回,竹節與熟鐵不同,這種材料不夠強韌,韌性也稍顯欠缺,必須控制好力道,否則便會毀掉這些材料。
只聽咔嚓一聲,聶慈手里的竹節碎成幾片。
聶慈也不氣餒,重新從紙箱里取出一塊竹節,先進行觀察,再著手雕刻。
忙碌了整整一夜,她倒是雕出了一幅完整的圖畫,可惜這件竹刻匠氣太過,畫中的貍貓完全沒有靈性,即使看起來精巧,聶慈依舊不算滿意。
對于聶慈來說,先前鑄造鐵畫的經歷對雕刻確實有所幫助,卻也存在著一定的阻礙,畢竟她既往的發力方式大開大合,更偏向于鑄造,但竹節、玉石等材料都與熟鐵相去甚遠,她必須及時調整發力方式,才能盡快適應這些材料。
聶慈利用最后殘余的一縷灰芒提高了身體素質,她甚至沒有感覺到疲憊,抻了個懶腰,便將雕刻好的筆筒放在客廳的茶幾上,來到衛生間洗漱。
聶漁曉起床時恰好看到了這只筆筒,表層的貍貓活靈活現,正伸出爪子撥弄花壇里的牡丹,那副憨態可掬的模樣委實討喜。
聽到衛生間里傳來的動靜,她快步走了進去,忍不住問:“姐,你什么時候買的筆筒啊?”
聶慈不緊不慢地洗了臉,才沖她比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