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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慈沒有吭聲,反而用力踩了一腳油門。
趙思煙被嚇了一跳,回過神來便暗暗告誡自己,聶慈已經成了殺人不眨眼的喪尸,再不是先前那個乖巧純孝的女兒,她必須克制住自己的脾氣,否則真被這只喪尸就地斬殺,她的桑寧怎么辦?
沒過多久,越野車停在x市安全區的城門前,看到巍峨森嚴的城門,趙思煙額角迸起青筋,厲聲呵斥:“你瘋了嗎?一只喪尸也敢來到安全區附近,難道不怕被守衛擊斃?”
她用力摳住椅背,不斷催促:“快把車開走,就算你不怕死,也要想想我和你爸爸,聶家養育了你整整二十多年,你可不能恩將仇報!”
許是太過緊張的緣故,女人的嗓音尖利至極,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貓。
聶慈沒有理會趙思煙,兀自打開車門,城樓上的守衛看到熟悉的身影,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快看,聶小姐回來了!”
“真的是聶小姐?她都三四天沒出現了,你可別騙我。”
“騙你有什么好處嗎?不信自己低頭看看!”
聽到城樓上的對話,聶文彬和趙思煙面面相覷,完全沒想到x市安全區非但沒有打殺聶慈這只喪尸,反而還格外歡迎她的到來。
這對忐忑不安的夫妻并不知曉,早在兩個月前,x市安全區遭遇了一股中型喪尸潮,那種數量的喪尸在b市眼里可能不算什么,但x市這種人口稀薄的小城卻承受不住,若不是聶慈及時趕到,用灰色異能控制住喪尸潮,再以光明能量將其剿滅,恐怕x市的二十萬人口都會葬身于喪尸口中。
比起遠在千里之外的大型安全區,x市顯然更在意眼前的實惠,在確認聶慈保有理智,不會攻擊普通人后,x市安全區的高層將她奉為上賓,并且安全區上下心照不宣的隱瞞此事。
高層沒有向b市安全區上報,普通的幸存者也沒在希望論壇中透出半點口風,因而被逐出安全區的聶家夫妻根本不知道這個消息。
此刻他們愕然至極,怔怔的望著大開的城門,顯然不敢相信一只喪尸也會擁有這樣的待遇。
聶文彬雖然是原身骨血相連的父親,但他卻沒有盡到父親應盡的責任,對原身也是利用居多。
不過有句話趙思煙沒有說錯,他們確實將原身撫養長大,現在自己占據了這具身體,也該承擔起原身的義務。
回憶起聶文彬卑鄙無恥的行徑,聶慈對他生不出一絲一毫的濡慕,她語調尤為淡漠:“進去吧,從今以后,你們就在x市生活。”
“那你呢?”趙思煙生怕被長女拋棄,連忙追問道。
聶慈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不是你說的嗎?安全區對喪尸極為抵觸,像我這種介乎于死生之間的怪物,不該出現在人類的聚集地。”
趙思煙噎了一下,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漲紅著臉,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
腦海中浮現出安全區內賺取積分的規則,聶文彬面色黑如鍋底,他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在末世中活下去都不太容易,哪有能耐賺取積分養活自己?
想到即將到來的悲慘生活,他終于撕破了既往溫和的假面,勒令道:“你是我女兒,應該用積分供養我和你媽媽。”
聶慈仿佛認可了聶文彬的說辭,輕輕頷首,忽然間,她又皺起眉頭,這副神情讓聶文彬有些不安。
“你說得對,無論如何你都是我血脈相連的長輩,把積分交給你也在情理之中,可我和趙女士并無瓜葛,實在不該承擔這份莫須有的責任。”
聽到“趙女士”三個字,趙思煙的心臟狠狠一抽,她嘴唇不住顫抖,瞪大雙眼盯著聶慈,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在亂叫什么?思煙是辛苦將你撫養長大的母親,你用趙女士稱呼她,是準備和我們劃清界限嗎?”
聶文彬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只以為聶慈因為先前的一切心生憤怨,語氣中難免透出幾分不耐。
趙思煙比他細致些,注意到聶慈冷淡至極的態度,再聯系“趙女士”三個字,便猜到聶慈已經發現了真相。
她知道自己不是她的親生母親。
這樣的事實險些將趙思煙逼瘋,她猛地沖上前,用力鉗制住聶慈的肩膀,咬牙切齒地問:“是誰跟你說了什么嗎?”
作為一只喪尸,聶慈不會感覺到疼痛,她拂開趙思煙的手,“我去過顧家的老宅,在那里看到了外婆留下的信。”
多年以來,聶文彬和趙思煙從不敢在長女面前提及顧家,為了徹底斬斷和顧家的聯系,他們搬了好幾次家,更換了所有的聯系方式,確保不會有人發現當年的真相。
誰曾想聶慈居然自己找到了老宅。
聶慈之于趙思煙而言,是不能放棄的救命稻草,她硬著頭皮扯謊,“小慈,那封信上的內容都是假的,你千萬不要被顧家人給騙了,顧家和聶家早有仇怨,她故意挑撥,只是為了破壞我們母女間的感情。”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希望天堂沒有,考試的地雷~
感謝怎么會這么好笑啊!和鳳凰花又開的營養液~
第93章 被扔進喪尸潮的白月光(十六)
嘴上這么說著,趙思煙的語氣倒是強硬了不少,她心知,普通人在覺醒成為異能者后,自身基因會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無法憑借dna鑒定判別是否存在親緣關系。
所以,聶慈充其量只能懷疑自己的身份,她根本拿不出證據。
想到此,趙思煙微不可查的彎了彎唇角,臉上刻意露出一絲哀戚,“我知道你還在怨我,覺得我偏心桑寧,不是個合格的母親。可我也有苦衷,你自小到大都是最優秀的孩子,媽媽早就習慣了將精力投注在桑寧身上,我以后肯定會改的……”
女人眸底含著淚,模樣看起來尤為可憐,但聶慈卻視而不見,她兀自往前走了幾步,道:“趙女士是不是覺得,我身體里流淌著的血液不能用于醫學鑒定,所以才敢繼續撒謊?”
趙思煙故作訝異,搖頭道:“你怎么能這么想?你是我十月懷胎孕育的孩子,這一點毋庸置疑,眼下因為顧家人的挑唆,才讓你對我生出芥蒂。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總有一天你會明白,誰是真心待你好的那個人。”
駐守城門的小戰士恰好聽到趙思煙這番情真意切的剖白,他暗暗瞥了眼聶慈,不明白聶小姐的神情為何更冷漠了些許,仿佛碰到了臟臭不堪的污物那般。
“聶小姐,您是想把這兩個人帶進x市嗎?”小戰士試探著問。
聶慈點了點頭,“他們進城以后,就按照普通幸存者的標準安置即可,不需要特殊待遇,每隔一段時間我會完成一個絞殺喪尸的任務,報酬按天交給聶文彬先生。”
眼見著聶慈提都不提自己,趙思煙明白她的懷疑尚未消散,心里難免生出幾分擔憂。
過了片刻,x市的高層疾步來到城門附近,看到聶慈后,面上掛著濃濃的感激。
“聶小姐,來都來了,不如在我們這休息幾天。”一名樣貌溫柔的女性道。
“我還有事需要處理,就不在x市多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