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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導演頓了頓,目光落在聶慈身上。
“而這位聶慈女士,則是城南店的老板,也是豫市名廚聶書魏先生的獨女。聶女士制作的冰燒三層肉獲得了全場最高的票數,滋味也尤為驚艷,屏幕前的觀眾朋友們可以來城南店嘗一嘗,絕對不虛此行!”
【老天,我看餓了怎么辦?現在點外賣好罪惡啊!】
【我就住在豫市,明天打算去城南店嘗一嘗這道菜,無論如何聶慈也是聶書魏的女兒,說不定真繼承了聶老爺子的天賦嘞!】
【你們都看不出來嗎?《旅行家》節目組絕壁收錢了,不然怎么會選擇聶氏酒樓的城南店錄制節目?業內人都知道,聶慈就是扶不上墻的爛泥,像這種垃圾,不可能在短短半年之間提高廚藝。依我看,這期綜藝是有臺本的,目的就是為了給城南店打廣告,真去那里用餐肯定會后悔!】
這場小游戲結束以后,節目組的相關人員又重新回到大堂,后廚只剩下三名廚師。
歐朔推開厚重的房門,斯文俊雅的面龐浮現出一絲尷尬之色,他猶豫片刻,囁嚅道:“聶女士,沒想到你的廚藝這么好,看來是我多慮了。”
“在找到合適的人選前,由我擔任城南店的主廚。”聶慈語氣淡淡。
歐朔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硬著頭皮道:“原本趙簡君是這里的主廚,他現在跳槽去了老店,這兩天還在社交賬號上抹黑城南店的名譽,您看該怎么處理?”
聶慈并不在意趙簡君,從頭至尾,她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明家。
“不用管他,等會我給你拿一份文件,你用城南店的官方賬號發條微博。”
歐朔有些詫異,不太明白聶慈的意思,等他跟著聶慈上了樓,看到被鎖在辦公室抽屜里的文件時,心跳驟然加快。
“這、這是真的嗎?”歐朔嗓音沙啞干澀,指尖也在不停顫抖。
“我沒必要撒謊。聶氏酒樓的商標是我父親親自注冊的,目前還在商標的有效期內,昨天我去商標局變更了注冊人名稱,現在酒樓的商標也歸到了我名下。”
平心而論,明耀文的烹調技藝確實不錯,但他這個人只適合當廚師,而不適合經商。當初聶書魏去世時,他眼睛里只能看見三間店面,以及聶書魏名下的房產,根本沒有注意到無形的智力成果——
譬如聶氏酒樓的商標。
酒樓商標的注冊人是聶書魏,聶慈作為聶書魏的獨女,毫無疑問地繼承了商標的所有權。再加上這三間店面原本都屬于聶家,不分彼此,也沒有通過簽訂合同的方式進行授權。
因此聶慈便可以拒絕老店和城西店繼續使用“聶氏酒樓”的商標。
老店和城西店的生意之所以這么好,主要是靠著“聶氏酒樓”的招牌,如果這兩家店被迫更名的話,固定客源必定流失,這樣的打擊無疑是毀滅性的。
想到這一點,歐朔的呼吸急促了不少,他攥緊薄薄的紙頁,啞著嗓子問:“聶女士,咱們不用通知明先生嗎?”
“他看微博就知道了,沒必要多此一舉。”
聶慈手里拿著剪刀,眼睛眨也不眨地修剪盆景松的枝葉,只聽咔嚓咔嚓兩聲,松針刷刷往下落,蒼勁有力的枝干逐漸顯出形態。
眼前的女人生得極美,溫柔端方,氣質出眾,但她的手段與無害的外表截然相反,猶如雷霆,讓歐朔不由抖了抖。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rgmau的營養液~
第41章 百味珍饈(十四)
歐朔跟聶慈接觸的時間雖不長,卻能看出來這位老板的行事風格,爽快果決,絕不拖泥帶水。
因此歐朔也沒有繼續耽擱下去,他將那幾頁文件攤開擺在辦公桌上,一頁一頁拍了照片,而后登錄城南店的官方賬號,思索著該如何措辭。
過了不到十分鐘,城南店的微博號發布了一條新動態:
【“聶氏酒樓”的商標權屬于聶慈女士,請某些企業不要再越權使用該商標,否則我司會追究有關人員的法律責任。】
《旅行家》最新一期節目正在城南店錄制,為了吸引潛在客源,這兩天官博發了許多和明星嘉賓相關的物料,此時粉絲們循著消息提醒爬過來,待看清這條微博的內容時,不由愣住了。
【我上網查了一下,聶氏酒樓旗下就三間店面,老板居然不是同一個人嗎?】
【聶氏酒樓原本是名廚聶書魏的產業,但不知怎么回事,三間店面都落到女婿明耀文手里,后來聶慈又把城南店搶了回來,看那份文件的意思,目前的商標注冊人應該是聶慈,否則她也沒有底氣發這種聲明。】
【wow明家人這是反噬了嗎?之前明嘉音在直播節目上誹謗聶慈,說她虐待自己,用點燃的香煙在手腕處留下一道道疤痕,剛才還被聶慈錘了,證明那些煙疤是明嘉音在叛逆時期自己燙的,我簡直笑得頭掉】
【聶氏酒樓老店聶氏酒樓城西店,快來看看,你們家的酒店侵權了,趕緊把名字換了,別再扒著聶家吸血!】
【家人們,明耀文是不是史上最強鳳凰男?原本只是聶氏酒樓的小學徒,先拜聶書魏為師,后來又娶了師父唯一的女兒,等師父去世后,他侵占了聶家所有的產業,逼迫聶慈凈身出戶,他走的每一步路都透著算計,賺的每一分錢都沾著聶家人的血,想想都覺得不寒而栗】
網友們本就對豪門恩怨很感興趣,他們的偵查能力又堪比福爾摩斯,仔細梳理了明耀文這些年的經歷后,有人扒出了許多隱藏的信息。
【聶慈和明耀文的婚姻持續了十幾年,為什么兩人沒要孩子?】
【是不是聶慈的身體有問題啊?】
【不會的,我同事曾經擔任過聶家的私人醫生,他看過聶慈女士每一年的體檢報告,所有指標都在正常范圍內】
【那就怪了,明耀文在跟聶慈結婚前,便育有一雙兒女,說明他的生育能力正常,而聶慈的體檢報告也顯示她沒有任何異常,難道是這二人沒有緣分,才一直懷不上孩子?】
將這條評論收入眼底,聶慈的神情愈發冰冷,仿佛山巔上經年不化的積雪。
接收了這具身體所有的記憶之后,聶慈發現許多被原身忽略的細節。
譬如她每晚喝的銀耳羹,總是透著一絲極淡的苦意,并非食材本身的味道,而是里面加了不該加的東西;每次燉湯時,都是明耀文親自動手,從來不讓保姆或原身觸碰那只瓷盅。
原身一直以為明耀文是關心她,才會數年如一日的照看她的身體,可事實當真如此嗎?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聶慈不是原身,不會全心全意的相信明耀文,她稍一思索,便猜到了明耀文的目的。
無非是不想讓聶慈懷孕,以免對明嘉遠明嘉音那對兄妹造成影響。
每晚的那盅銀耳羹,若是她沒料錯的話,里面應該放了分量不輕的避孕藥,并且為了防止被人發現,在體檢前一個月,明耀文都會給原身停藥,且避免同房。<script>chapter1();</script>